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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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埃尔醒的时候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揉了揉眼睛，伸手摸索着，在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手机。
“才六点啊。”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去继续睡，却僵住了。
手机？手机？！
她按亮屏幕，发现手机的锁屏是一张她之前画过的图。
图中的人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军装，金色的流苏与勋章闪闪发亮；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脖颈细腻的肌肤；腰间的皮带倒是系的好好的，因而勾勒出轻盈的线条。
那人抱着手，偏过脸，眼眸低垂，光从她向着的地方疾驰过来，擦过她的唇，照亮了那漂亮的殷红。
布里埃尔顿了顿，看向左上角，那里的“无信号”让她放了心。拜它所赐，布里埃尔完全清醒了。
她在起床之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拿起梳妆台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红茶，然后盯了几秒锁屏，果断把手机泡在了杯子里。
爽啦。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注视着手机闪烁几下后又熄灭的屏幕。换好衣服，她从杯子里拿出手机，按着开机键——当然毫无反应。
“扔海里还是放火烧呢？”布里埃尔嘀咕着，指甲卡进手机壳的缝隙中硬生生掰开了屏幕。各种元件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红茶香甜的气味。还有些许晶莹的水珠从她手指上划过，滴在地板上，颜色是
（蔷薇红）
淡红色。她怔怔地盯着杯子，许久才移开视线。
门外传来人们的交谈声。布里埃尔将屏幕安回去，打开了门，看见船长正在与伊拉薇尔说话。
船长是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满脸忧愁，伊拉薇尔则一脸的淡然。船长见布里埃尔出来，吃了一惊，慌忙行了一礼。
布里埃尔点点头，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拉薇尔一如既往地行着骑士的礼节，道：“早安，殿下。我们的谈话吵到您了吧，非常抱歉——”她话还没说完布里埃尔就上前几步，把干净的左手放到了她的肩上，打断了她的话。
“好的好的，我在你们说话之前就醒了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必要道歉。然后，我认为你太太太太过注重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礼节，我们之间其实只需要像普通朋友一样就行了，行礼什么的以后就免了吧。咳，最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拉薇尔没有说话，她垂着眸子，有些失神。船长在一边头都不敢抬，眼珠子在俩人的小腿以下来回扫视，心惊胆战地注视她们仿佛静止了的影子。
“殿下，这件事到了撒伦特兹在说吧，现在外面有点危险。”伊拉薇尔突然出声，把船长吓到了。
“噢，是的，”船长擦了擦汗，道：“最近几天本来应该一直天气晴朗，可不知为何下了雨，虽然风大体上是吹向斯古欧岛的，可我们也略偏移了原来的航线。不幸的是，这片海域不够安全，我们可能遇上海盗。”
“嗯，我知道了。”布里埃尔收回左手。
伊拉薇尔轻眨了一下眼。
这时，脚下的船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布里埃尔没站稳，一头栽进了伊拉薇尔的怀里。伊拉薇尔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她，自己也因为她的冲击力撞到了墙上。
船长扶住房门的把手，勉强能站住。“我想这也许是因为风太大了！”他弯着腰，大声说道，“请放心，我的船员毫无疑问能解决。我下海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这种局面很快就能稳住。”
船长的话布里埃尔完全没听进去。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对了，那天她被巨大的爆炸掀飞出去，砸中伊拉薇尔时，伊拉薇尔也是在触碰的那一刻伸出手护住了她。接着就是伊拉薇尔抱着她在地上滚出了十几米远。
她在浓郁的火药味中嗅到了一丝香气，像寒冬的黎明之前，在雪原上向阳而生，凛然开放的花朵的香气。她在天旋地转之中，牙齿狠狠磕了一下伊拉薇尔的脖子，便忽然觉得那朵花绝不能是娴雅的白，也不应是温暖的红，最好是灿烂而耀眼的金色，只有这样才能与那凌冽而骄傲的香气相配。
现在没有了火药味的干扰，她闻到了完整的味道，有一点隐约的苦涩，有一点提神的灼烈。只是向上看，会正好对上那双天空色的眼睛吧。布里埃尔的右眼皮轻跳了一下。
左手腕忽的一疼，她才回想起撞到伊拉薇尔时，她的左手撑到了墙上，仍握着手机的右手横在两人中间。按照她们的身高，手机应该顶着伊拉薇尔的胃，以及她自己的肋骨。
她撑着墙，让自己与伊拉薇尔拉开距离。
“殿下，您还好吗？”伊拉薇尔收回手。
“我很好，谢谢，你呢？”布里埃尔嘴上这么说，但左手腕依然疼痛。
（被踩碎）
“我也还好。”伊拉薇尔偏过头，一缕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布里埃尔看见她脖子的线条弧度优美，“殿下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布里埃尔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体之后笑着说：“一块砖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