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为逝者长明之灯 夜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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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起刘雀的披风，凉意顺着缝隙钻进了身体，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呼出了一口白气。
“冷吗？”贺绝稳重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雀摇了摇头：“不冷。”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根白色的蜡烛。
跟所有的团员一样。
他们迎着黑暗，朝着早晨周灵儿尸体被发现的地方走去。芍药的手里还捧了一束巨大的白玫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灵儿真的会回来和我们道别吗？”刘雀不安地看向贺绝。
贺绝摸了摸她的头顶：“雀儿，重要的不是她会不会回来和我们道别。重要的是，我们要认真地与她道别。”
刘雀泛白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望着手里的蜡烛，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斯特林别墅门口，亚兹拉尔换了一身漆黑的骑装，站在马车前和希拉交谈。
“姐姐这么晚去教堂吗？”
“周灵儿死前就是要去教堂，我去问问她是否到达过教堂。”
希拉微微蹙眉：“可当时她要还的篮子就在手边，所以应该是没去成？”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的细节，希拉。”亚兹拉尔沉眸，“必须把“小丑”从黑暗里揪出来。你应该知道杰德的死对茵菲诺造成了多么不利的影响。”
“我知道。”希拉沮丧地低下了头。
杰德不仅仅是茵菲诺成员那么简单。在他死前，刚好有一笔军火订单到了他的手上，货物停在约克城，如今他死的莫名其妙，那批军火也不翼而飞。
“对了，切西亚从萨伦出发了吗？”
希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已经在路上了。”
“很好。”等待的马儿不耐烦地嘶鸣了一声，亚兹拉尔拍了拍希拉的肩膀，“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姐姐注意安全。”
亚兹拉尔走上马车，车夫的鞭子高高扬起，落下时，带着马车一起向前行驶。希拉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姐姐了？
约克教堂离周灵儿的案发现场并不远。即使是深夜，这座教堂仍然亮着温暖的灯光。
“安好，公爵大人。”
教堂早就接到了斯特林公爵要前来的消息，牧师切利尔先生早早地就等候在了教堂门口。
他是个拥有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温柔的墨色瞳孔里带着虔诚。
亚兹拉尔走下马车时，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胸前挂着的四芒星项链，和教堂顶端的四芒星交相辉映——这是罗斯帝国的信仰，光明神布莱特的标志。
“我以为教堂不会欢迎我的。”
亚兹拉尔看着那颗在夜色下闪耀的四芒星，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帝国死神亚兹拉尔，光明神布莱特。
他们就像永远不可能同时出现的黑夜和白天。一个沐浴着光明，一个永坠于地狱。
“神欢迎每一个人，公爵大人。”切利尔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神是宽容的。”
就是这个，亚兹拉尔眼里闪过不屑，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光明神信众的伪善。他们总是宣扬着他们的神，多么宽容，多么仁慈。
可他们的神却从不给予无辜的人恩赐。
受宠的还是贵族与皇室。
“公爵大人要进去喝一杯热牛奶吗？”切利尔温和地让出道路，教堂的门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就像雪夜里的橱窗。
亚兹拉尔看着那点柔和的光晕，回想起某些不值得回忆的东西。
她冷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我只是来询问一点小事而已。”
切利尔并未多说什么：“公爵大人想问什么？”
亚兹拉尔盯着切利尔的眼睛：“你曾借给星辰马戏团的一个女孩篮子？”
“篮子？”切利尔皱了下眉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从自己的记忆里回神，“啊——是的，那是个乖巧的女孩，年纪不大，却要抱着那么大的一捆蔬菜赶路，我见她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就把教堂的空篮子借给了她，怎么了吗？”
“她死了。”
亚兹拉尔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切利尔的眼睛里适时地出现了震惊。
“怎么可能！昨天白天我还碰见了她，她说要来给我还篮子的。”
“是的，是的。她是要来归还教堂的篮子的。”亚兹拉尔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就在她来归还篮子的那个夜晚，她被袭击了。肚子上被插了七把餐刀，多可怜的女孩。”
切利尔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悲伤，他念着圣语：“怎么会发生这种恐怖的事！愿神保佑这个无辜的女孩……”
“我想问牧师先生的是，那天晚上周灵儿小姐真的没有到达过教堂吗？”
“没有。公爵大人，这一点你可以向教堂的守夜人求证，那晚周灵儿小姐并没有来到过教堂。”切利尔不满地回答道，似乎在抱怨亚兹拉尔对他信仰的怀疑。
亚兹拉尔耸了耸：“好吧。那就这样，先走了，晚安，切利尔牧师，祝你好梦。”
她看起来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切利尔抚上自己胸前的四芒星项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公爵大人，晚安。”
亚兹拉尔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项链看了一眼：“漂亮的四芒星。希望他能给你带来好运。”
切利尔想要回答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马车的门就关上了。
傲慢的女人！
在他背后，教堂大厅里，三盏长明灯在风中晃动了一下。
马车驶出去一段距离，亚兹拉尔就叫了停。她缓步走下马车，随行的卫兵想要跟随，却被她制止：“找个人去监视教堂。”
那个切利尔牧师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样子。
“是。”卫兵应到，但又不解地抬起头，“公爵大人您是要去哪儿？”
亚兹拉尔看向眼前深邃的巷子，笑了笑：“随意走走而已，你们先回去吧。”
卫兵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巷子。
这不是早上发现周灵儿尸体的附近吗？卫兵皱起眉头：“公爵大人，恕在下直言，这恐怕有些危险。”
亚兹拉尔轻笑出声：“威尔逊，我是你们需要担心的对象吗？”
被称为威尔逊的卫兵眼神闪了闪，随后泄出一点笑意：“您说的很对，伟大的斯特林公爵大人。没有人能伤害的了死神。”
“回去吧。”
巷子的另一边，刘雀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手里的蜡烛，明亮的灯光照出了她憔悴的面容。
芍药将那束白玫瑰放在一堆蜡烛的中央。
听说灵儿一直想要一支白玫瑰。
可玫瑰是奢侈品。
“你说，灵儿会看见吗？”刘雀盯着窜动的火苗轻声问道。
芍药坚定的点了点头：“会的，只要我们相信着。”
刘雀看着芍药的侧脸，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
只愿灯火和微风能将她满腔的思念带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为逝者长明之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