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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嗯。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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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慕子语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跟着表盘转成固定模式,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还未走出教室,赵峰就逆着人流神采飞扬地向他走来。看来此人在篮球课秀了3分操作,并且成功了,还获得了迷妹们一片欢呼。刚走近,便一把勾着他的脖子问:“哟,你的小尾巴呢?没来?”慕子语用极为冷漠的表情,嫌弃地用指尖轻点了他的手,将眼前物视为病毒。他识趣地收了回来,对慕子语的反应见怪不怪,依旧嬉皮笑脸道:“也对,今天是元先生的课,没有小尾巴的位置。”
正准备把刚才的喜悦传达一遍,就看到刚才口中的“小尾巴”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正侧着脸和一个人聊着。
等等,聊天的对象是一个男生???
赵峰把琥珀色地瞳孔放到最大,仔细打量着这位笑得春风荡漾的哥们。此时真想给这哥们比个大拇指,顺带夸上两句。
台词都理好了,不错哟!哥们,能在我们慕神眼皮底下撩人。我敬你,是条汉子!
若此时赵峰屁股上有条尾巴,疯狂摇的程度离断不远了,这比刚才投3分的愉悦度翻了幂次倍。
那位汉子白白净净,看上去温文儒雅,不过外表气质已经难以掩盖他眼中扑闪扑闪的光了。赵峰知道,这种光在某人眼里就跟未剥皮的山药紧紧地贴到了皮肤表层,痒得直呼难受。
突然,那位汉子向澄糖的脖子方向伸了过去。赵峰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吼了句“我KAO,他还准备上手了?”
“澄~糖~”慕子语的音量不大,甚至还有些尾音,却若君王宣布行刑一样中气十足。赵峰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切身体会了一个词--不战而栗。因为他也不确定慕子语是否念的是“沉塘”还是“澄糖”,他甚至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这一声呼唤,也让那位汉子的手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小尾巴”的头上可能插了根天线,立马朝着声源蹦跶过来,嘴里回应道:“嗯,我在。”还举了举手,生怕信号受到干扰。
欢脱地跑到慕子语身边,又拉着他的衣角,往那位汉子方向靠。
“你同学?”慕子语冷冷地问,极度不愿意配合她,她指尖温度传到着笑,又让他无法拒绝。
“怎么可能?刚才等你的时候,他给我聊天说他在等一位先生。我给他说,他搞错了,这节课是一位女老师。你去帮我证明一下......”
“元先生好!”
“元先生好!”
澄糖转过头,再往前迈一步就差点撞上了这位慕子语和赵峰口中的“元先生”。好在慕子语拽着她,及时止损。
看着“元先生”的笑意,八成是将刚才的话全听见了。
“嗯,这是我的爱子--李缘。这就是我常在家中提起的金融系大才子--慕子语。”慕子语上前僵硬地握了握李缘的手,全程面无表情,把刚才的不满藏了起来。
“你好!我是他同学--赵峰。”赵峰捏了捏篮球,摊开了手掌,抱歉的笑了笑。
“她是你家属?”面对元先生的抢先发问,慕子语愣了愣。
然后就听到澄糖回答道:“他妹妹。澄糖。”
赵峰观察着李缘眉眼细微的神情变化,心里面帮慕子语补了一句,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那种。
“你就是刚才在他身旁睡觉的那位?”元先生眼睛动了动,立马反应过来。果然,热衷于科研的人洞察能力和记忆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澄糖抱歉地点了点头,公开处刑现场。
“噗嗤~”李缘实在没有忍住,抱歉地回望了母亲一眼。毕竟,有生之年能听到有人在她课上睡觉比听到正义女神的遮眼布是透明的还人忍俊不禁。
“嗯,她睡眠不怎么好,所以......”慕子语急忙地解释道,顺带瞪了一眼嘴角扯到眼角上的赵峰。
“对了,上次你交的作业,我妈还在家夸了你......”
那个时候的慕子语确实不怎么喜欢社交,只能停留于简答的礼貌问答。李缘就不一样了,侃侃而谈地聊了好久,40°的高温一点都没有让他觉得热。
其实元先生夸错了对象,作业是现在耷拉着耳朵的澄糖完成的。
作业在交上去之前,他看过,确实觉得不错。本以为只有他这样认为,没想到能得到元先生认可。
那天过后,他一直认为法学一定会成为澄糖的第一志愿。
然而,她没有。
G大的金融专业收分极高,所以澄糖是刚刚擦线进的。
如果按照赵峰的解释,澄糖应该是为他而来。考上G大是为他而来,能理解。转专业,却出乎慕子语所料。
慕子语的情感中理性占据的位置较多,所以大多时候赵峰扮演着他感情导师角色。
赵峰说:“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她在害怕。”
七年前那场车祸他从血泊中醒来,到后来亡命地工作数次昏迷,每次跟死神碰面,他都未曾有过害怕。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感觉?
是七年前躺在病床上注视着澄糖的表情到听到她说出的“我们还是算了吧”。
嗯,是第一次。
再到昨天听到萱凌去找了澄糖。
嗯,是第二次。
然后,就是刚才转身走到病房门口。
嗯,是第三次。
慕子语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出了吸烟区,按下了电梯。
刚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澄糖。他仗着大长腿优势,很快走到她身后环抱住了她。
心里念着:
澄糖啊~澄糖~
我慕子语在遇到你之前,不知“害怕”如何写。
遇到你后,才知道你的任何决定都可能判我死刑。
正值中午,用餐时间,医院门口外人少得可怜。他们站在树荫下,并不会很扎眼。
澄糖颈脖上的皮肤很薄,白檀香的气息缠绕,湿热的位置像烙印一样灼伤着她。
他在哭。
想到这里,澄糖心脏痉挛成一团,回握了腰间的那双有些凉的手,心疼地问道:“你刚才听到了?”
“嗯。”鼻音很浓浓的,有些挠人。
“我为七年前说的话给你道歉好吗?”
过了许久,澄糖以为他快睡着了,才听到一声跟奶猫音量大小的回答:“好。”
“对不起。”
“嗯。”伴着弱弱的喘息声,喃喃道。
澄糖撇过脸,凑近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头,轻轻说道:“还有我爱你,慕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