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相片位的空白 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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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语转身进了吸烟区，偏着头点燃烟，慢慢吐出烟圈。他若节奏放慢一点，就会发现自己的指尖微红竟然有些颤抖。突然想起了曲敏那句：“也对，当年有能力拆散你们，自然也有让你连捕风捉影的机会都没有的能力。”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人有时候很矛盾，明明答案很简单，非要去不停的证实。
七年前，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的慕子语终于能下床活动。由于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每走几分钟都需要停下来大口喘气。等到医院附近便利店门口，慕子语感觉自己走了半个世纪。他有点想笑，可能是因为提前感受了暮年体弱的自己。终究那抹笑只流于心间，而未传于眉目。亦可能是这种情绪太陌生了，时间久到忘记本能反应。
也许是在旁人看来慕子语的脸色太过吓人，他本身肤色白皙，憔悴使他更无血色可言。使得开在医院门口一向利益至上的店家居然破天荒对他说：“年轻人，还是少抽点烟，保重身体。”
他只是示意的点了一下头，并未停留。
“咳咳~”他跟所有抽烟的新手一样，第一次吸入尼古丁的味道并未有预想那么美妙。甚至不能像老手一样嘴中缓缓地吐出一叠一叠的乳白色轻烟，而是从鼻孔肆窜，有些呛人，有些狼狈不已。
慕子语再次摸出钱夹，反复细瞧相片位空白处那残留的颜色。他直觉告诉他，钱夹被人动过，可动钱夹的人只拿走这张相片。指腹摩沙过的地方，让他想不起曾经将什么的相片放置于此。只是心头莫名的不舒服，不舒服的感受还在无休止地蔓延，进入每一根毛细血管，溢出皮肤。
他倚着墙又猛吸了几口，希望能抑制这种不安。可往往是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引发人的痛感越明显，在他关上钱夹的一刹那间，浓密的睫毛被止不住的液体浸泡一遍又一遍。
慕子语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将刚买的烟和打火机迅速地扔进了垃圾桶。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他，他一直知道。他选择去异国他乡求学，监视他的人也一直都在。
直到后来，他接手了公司，监视他的人才开始放松警惕。前段时间，他曾经避开李钟，悄悄去找了李缘才有了些头绪。
这些事情他只告诉过赵峰，还被那小子嘲笑了一番。说大学时的情敌都用上了，你真是优秀啊！其实在此之前，慕子语对李缘并未有任何看法。他很擅于做减法，身边的无关紧要都会选择性忽视。
若不是赵峰提醒，他都忘了大学他还曾经是自己的情敌。
李缘是G大法学高材生，才貌出众，在G大法学院很高的人气，也曾是G大学生会会长。他父亲是高院的院长，母亲是G大的教授。若说慕子语当年位居G大学生里男神榜首，那么李缘的母亲则是位居老师里女神榜首。
那时，慕子语曾选修过李缘母亲的课。当时班上同学都尊称她一声元先生，这是对女性在学术研究领域一种至高的肯定。元先生无论是衣品穿着还是气质谈吐，无一不显示是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大家闺秀”。元先生纯正牛津腔让慕子语印象深刻，她的发音犹如四月含苞待放的淡紫色郁金香，别有韵味。
而这位别有韵味的先生，似乎对“某人”的行为不是很满意。
澄糖闭着睡眼，睫毛闪动的频率逐步降低，气息慢慢平稳。
慕子语的眼皮跳了跳，偏头看了看一旁的澄糖，再对上了先生的目光。他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写，没错，他选择了无视。
她左颈脖上的伤痕延伸到了锁骨处，藏进了T恤衫的领口。伤痕还泛着微微红光，是血渍，亦是新伤。
他在上课前收到短信，你在哪？
估摸着这个点，澄糖肯定是翻墙来补觉的。可不巧这节课是先生的，先生的课从来都是人满为患。若先生计划一个班50人，那么座位只会刚刚好，他起身从第一排和最后一排同学换了位置。
澄糖可能实在是太困了，根本没注意慕子语一直站着上课，还拉了拉窗帘。
慕子语记得那天温度差不多40°，飞机滑过天际的穿梭声、此起彼伏的蝉鸣和少女的侧颜绘成一幅画。他的眉眼挑了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相册自此从风景照多了人物照的分类。
时隔多年来看，那张照片最后成为那部手机存储的唯一一张人物照。
他平视地看了一眼黑板上面的时刻表，知道澄糖应该要醒了。澄糖的生物钟准得惊人，她补觉只会补半个小时，误差只会在半分钟内。在澄糖睁眼的第一时间，她就收到了一张小纸条，然后听话地离开了教室。
慕子语终于在元先生炽热地目光中坐下，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毕竟教室里站着一个人，想低调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相片位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