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kongfp

4、第 4 章 四、 日

　　四、
　　日子就这样淡淡的过去，转眼间已是中考的时候，这天早晨和往常一样，平静起床做饭，平淡打扫卫生。只要三兄弟都在家，这是惯例。
　　吃过饭，平静就要去参加中考，平凡什么也没说，只是难得地展臂抱住平静，轻轻地说了声“加油！”
　　平静点点头，径自去了。
　　中考考了两天半，天天如此，只有最后一场考完，平静出来时，却看见平凡与平淡正在门口等他。
　　“考的怎么样？”平凡一如往常的轻笑着，伸手与平静击掌。
　　“就那样呗。”平静不在乎地耸肩，拿手去揉平淡的头，惹的平淡直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那我们回去庆祝一下吧，怎么说静也初中毕业了。”
　　“好耶！哥万岁！”平淡首先赞成。
　　“不过要先去买点菜，看我回去大显身手。”
　　路上，平静提着满满一兜的菜，一手搭在平凡的肩上，平凡一手牵了平淡，另一手拎着平静的书包。
　　几个月的时间，平静已长得和平凡一样高了，看来还有再增高的趋势。对此平凡很是有些不满。
　　“哥，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平静慎重地开口。
　　“什么事？”淡淡地瞄他一眼。
　　“我想开学马上申请跳级读高二。”平静扔下一颗炸弹。
　　些微有些吃惊，平凡没有想到平静会想跳级，不过，这也未尝不可，只是会辛苦许多，“那你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看出平凡不反对，平静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有些地方要哥你帮我补补。”
　　“好，没关系。等回家我把我的笔记和课本找出来给你，这个暑假你就好好准备吧。”
　　“哥，”平淡拉拉平凡的衣袖，引起他的注意，“哥，什么是跳级？”
　　“跳级就是跳过一年不上，比如说你今年该上五年级，但如果你提前学习了五年级的知识，那就可以直接上初一，这样就会节省一年的时间，只是会很辛苦。”
　　“那我也要跳级？”
　　“噢，为什么？”平凡讶异地挑眉，为什么连淡也要跳级？
　　“因为跳级的话就可以早点上大学，早点工作，那时就可以帮哥了。”平淡一脸认真地说。
　　“傻瓜。”胸中一片暖意，平凡捏捏平淡的小脸，“你还小，想这么多干嘛，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玩的。”不理会平淡不满的嘟嚷，他抬头看着平静，“静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坚定的声音表露出无限的决心。
　　“唉，拿你们没办法。”平凡无可奈何地轻叹，“好吧，你们自己量力而为，但要适可而止。”
　　“你放心，哥，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只是，”平静点点平淡的额头，“这个小鬼我可不敢保证。”
　　“喂，静，你说什么呀？我可是非北大清华不上的哟。”平淡不服气地反驳，“哥，你等着，我一定会比静有出息。”说着又转向静皱鼻子，“到时看我怎么嘲笑你。”
　　“好了好了，两个小鬼头想这么多。其实……”
　　话还没说完，已被两人的抗议声打断，“哥，我才不是小鬼头。”
　　“就是嘛，我已经是大人了。”
　　久违的笑语终于又回到这个家，平凡长吁口气，抬首望向蓝天，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于是整个暑假，除了干农活之外，平凡就是帮着平静补习功课，平淡也拿了平凡初中的书猛啃。
　　这天，天气热得象是下着火一样，上午看了会书，实在热得受不了，三兄弟干脆跳到侧园的池塘里。
　　平静赤裸着上身，在池塘里穿梭，敢情他真的把这当游泳池了。平淡早扒得精光，还一手拿了鱼网，他想吃鱼，因此一边玩水，一边抓鱼。只有平凡，穿着短裤背心，老老实实站在池边冲个凉，然后躺在池边桃树下的躺椅上，伸手揪个桃子，舒舒服服的吃。
　　这侧园，正是硕果累累的时节，不要说各种水果，连平淡一时兴起早种了一个月的西瓜也已能吃了。
　　因此三人在家呆的蛮舒服的。
　　平凡闲适的呼口气，眼睛盯着两个自得其乐的小鬼，脑子里却盘算着生财之道。
　　自己实在不是个好农民，家中近五亩良田尽数租了出去，每年的租金则是每亩地二百斤小麦，差不多够三个人吃的，一点赚头也没有。
　　虽然知道这样很亏，可是如果让自己种地，平凡苦笑，只怕还不够糊口。必须考虑个生财之道了。
　　“凡哥，凡哥，”突如其来的叫门声打断了平凡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应道，“来了，等等。”
　　来的是几个堂弟堂妹，他们也是热得在家呆不住，约好到平凡家的侧园乘凉兼消暑的。
　　平家是个三世同堂的大家族，而平凡又是第三代中最大的一个，也是第三代的领导人，平家的长辈对平凡更是十二分的放心。有时这些平家的小家伙们若是不听话，他爹娘就会来找平凡教导自己的儿女一番。说来也怪，虽然平凡从来都是温文而雅的，也从不责备他们，但平家第三代还就服平凡。
　　平家小辈私下里常说，只要是凡哥找我们，那一定是我们错了。
　　跟平凡打过招呼，这一群人径自往池子里冲，几个堂弟扯掉衣服扑腾扑腾直接往下跳，堂妹们就含蓄多了，仅用水湿湿脸，洗洗外露的胳膊和小腿，然后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跑进果园和瓜地，一会儿就摘了一堆各种瓜果，往水里一扔，让那些只顾得在水里玩的家伙洗干净再送过来。
　　平凡关上门，抱起最小的堂弟平鑫，这小子才三岁，是五叔的独子，也是大家的玩具，平时就最爱粘着平凡，一天中有大半时光是在平家度过的。
　　“哥哥，吃西瓜！”平鑫举起手中的西瓜凑到平凡嘴边叫到。难得这吝啬的贪吃鬼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别人吃，不过好象也只有平凡有这个荣幸。
　　平淡在旁边叫道，“算了吧，你这个小气鬼，自己吃得一身口水，脏死了，谁会愿意吃！还有，以后要叫凡哥！”
　　平静上来一把他从平凡怀里捉过来，扔给平淡，道，“别老让哥抱你，重死了！”
　　平凡无奈地看着平淡将连连挣扎的平鑫抱去玩水，道，“淡，小心点。”
　　“知道了。”平淡不是很认真的回一声，低下头捏着平鑫胖嘟嘟的小脸威吓道，“小鬼，哥是我和静叫的，你只能叫凡哥！给你说多少遍了，再不听话，看我不把你扔下去！”说着把他举高，作势欲扔，只把平鑫吓得哇哇直叫“哥哥”。
　　平静撇了他一眼，忽然道，“哥，我有道题不会，你给我讲讲。”拉了平凡到梧桐树下的石桌上讨论数学题。
　　不知何时，平淡将平鑫交给堂兄弟们，也加入进来。
　　在这吵吵闹闹的侧园中，三人围成的小圈子，安详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