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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熙璨五六岁 ...

  •   熙璨五六岁时,熙爸熙妈就去城里做起了生意。
      她和熙杰被滞留在槐树村,跟着熙爷爷生活。
      也只有放假或周末,才会坐一个钟头的车去城跟爸妈团聚。
      假期快结束时,两小只又坐车回槐树村来上学。
      熙璨也时反思,她和熙杰比其他的人亲,可能是因为从小两人就“相依为命”吧。
      男人嘛大部分人是没有女人细心的,更何况还是个五十好几的老人家。
      很多时候,熙璨和熙杰不是被照顾的很好,更何况熙璨还是个女孩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熙璨被秧奶奶领回家蹭吃蹭喝添减衣服。
      时间一久,村里就开始流传一些龌蹉的言语。
      熙爷爷就不让熙璨去秧奶奶那里了。
      熙璨也有意疏远老太太。
      现在回想起来:只要天气好,老太太会搬着板凳坐在门口,眯着细眼,一针一针绣花的模样,还在历历在目。
      记得,有一段时间,老太太叫熙璨去她家。
      熙璨听了闲话,对老太太爱答不理,会装做没听到,或是调头就跑。
      事后,老太太并不在意,在周围没人时,还会偷摸塞给熙璨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鸡蛋,或是孵小鸡没有成活的烤鸡蛋。
      其实,老太太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好,鸡蛋在她家是个珍贵物件儿。
      等熙璨经济独立了,跟老人再亲近时。
      熙妈妈会告诫熙璨:“你这样,让你爸在村里不好做人。
      秧奶奶有亲人,儿子兄嫂侄子外甥一个不少,过得比咋家要好,你一次次地又是吃的又是喝的,你是几个意思?你还嫌村里闲话少?”
      熙璨心里很不舒服,我送我的,干他们屁事,都是吃多了撑的。
      很多时候,在村里生活,你又不得不、不在乎村民那些无所谓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
      熙璨很是不能理解,秧奶奶和秧奶奶亲人之间的关系。都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理应相互彼此照顾,对老人何必那么苛刻!
      这种事也没有谁对谁错,一本烂帐,扯不清。
      话说,秧奶奶丈夫生下来就有缺陷,秧奶奶一直未育。
      为了上秧奶奶他们老有所依,大哥把最有出息的儿子过继给四弟,也就是秧奶奶的继子熙建安。
      从小到大,熙璨很少见到这位叔叔。
      因为这仁兄很少回槐树村,一个手掌也能数得过来。
      至于为什么成了今天的局面,也只有她们当事人知道原由。

      搭好灵堂。
      熙璨一家要去祭拜。
      这才知道。
      原来,中午,隔壁家熙忠承想给老太太送点鱼汤去。
      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
      透过窗户,隐约感觉床上是有人的。
      想是不太对劲,踹开了门。

      屋里柴火,熄了很久。
      一摸,人是僵的!
      也不知道老人家走了多久。

      冬天,是老人最难熬的季节。
      像秧奶奶这种老人,村子里有好几个。
      有的是子女在城里买了房,想接老人去,老人自己不愿。
      有的是子女不愿意同老人一起生活。

      据推断。
      老太太可能是冻死的。

      隔壁家春娥婶子说:
      她昨天还看见,有人从屋里往外泼水。
      没想到,人、说没就没了。唉!

      秧奶奶知道自己的现状。
      寿衣,自己有准备。
      孝子侄儿侄儿媳们算尽心、吧?!
      至少在熙璨看来,该有得都有,但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

      村里出了这种大事(死人、建房、嫁娶),村人都得轮流去帮忙。
      晚饭,熙爱国和王琴芳没回来吃。

      孝子熙建安和媳妇、孙子是第二天中午才回的村。
      说是工作繁忙,在外地出差没来得及赶回来。
      是真是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熙璨这几天有时会想:也不知道秧奶奶有没有后悔领养这继子?
      老人家在祠堂放了两夜窜三个白天,吹吹打打上了山。

      日子还得照旧过。
      该下雪的下雪,该过年的过年。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
      熙璨再次做起噩梦。
      从梦中惊醒,心惊肉跳,心脏都要从胸腔蹦出来。

      梦里。
      明晚,也就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东枝县与阳城市交界的地方发生了大地震。
      房屋倒塌,断壁残垣,跟人间炼狱一样。
      村里也受到了波及。

      醒来后的熙璨再无法入睡,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发了好一阵呆。

      她姐熙婷一家就在阳城市。
      她想跟爸妈说:说有关这次地震的情况;想要姐一家回槐树村;想提醒村人,提前做好地震准备,想得太多。可是,要从何说起?
      是个头秃的问题。
      说是自己梦到的。
      神精病!
      谁会把梦当真!
      一切的噩梦,除了自己,说出来谁信谁是神精病!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头秃!

      除夕。
      天还没亮,熙璨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地下了楼。
      熙妈已经起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晚上的年夜饭。
      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早餐,熙璨吃得心不在焉。

      纠结了很久,熙璨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正在贴对联的两父子中的熙爸爸拉到一旁:“爸,我跟你说件事。
      那个、
      那个啥呀,
      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全国很多地方发生了地震。”熙璨缓了缓,仔细打量着熙爸爸的反应,继续道:“阳城市就在其中,死了很多人。梦里,我好害怕好害怕。”
      说到此时,熙璨声音有些抖,熙爸爸拍拍她的肩,熙璨接着道:“状况太惨烈,跟炼狱一样。爸,我给姐打个电话,叫她们一家今年回家过年,成不。”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的都说些啥呀。”熙妈妈插嘴道:“再说了,梦都是反的,就你胡裂裂,能当真。”
      璨熙拍着胸口回头望去,吓她一跳:“妈,你啥时候过来的。”
      “再不过来,还不知道你跟你爸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熙妈妈很不满。
      “妈,你当我愿意!我这不是担心我姐吗。感觉就像在身边发生一样。
      爸,退一步说,如果没有什么发生,岂不更好,姐姐回家过年不是更热闹。
      如果,如果,我说万一呢?唉哟!妈,干嘛打人。”熙璨被熙妈妈敲得没敢往说了,只能求助看向熙爱国。
      “举头三尺有神明,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熙妈妈双手合十向四周作揖:“神明误怪,小孩子家家嘴上没把门。”
      熙爱国打断道:“行了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去跟你姐打电话,就说我说的,晚餐前他们一家一定赶回来,别跟你姐说那些有的没的,一切等回来再谈。”

      “梦里,地震发生在今晚与凌晨之间。具体是几点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外边是亮堂堂的,感觉好像是凌晨。村子里也受到了影响,好多房屋倒塌。
      爸,你说咱要不要提醒一下村里人。
      想个办法,把村民都集中到村子里的院坝里。”
      王琴芳还没等熙璨把话说完,训斥道:“你这孩子没完没了。也就你爸,愿意听你满嘴跑火车。
      你上下嘴皮一翻,说完了事。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爸,还有别人愿不愿听你的。说中还好。啥事没有,你爸在村里要怎么做人?”

      “姐,你要改行做神棍?看咱妈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不好干。”熙杰插嘴道。
      熙璨翻了一个大白眼。
      一个个的,怎么全干些偷偷摸摸的。
      咳,那个、她好像也没有意要避着家人。
      她知道这是小弟在帮她解围,可她说的是大实话啊,她捅捅他爹:“爸,你到说句话呀。”

      “三十晚,谁不在家团年。要大伙在院坝里呆一个晚上,就算你想,人家也不一定肯,也说不过去呀,不太可能的事。
      到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凌晨。
      按习俗,村里大部人是还没有睡,跑出来是来得及的。”熙爸爸分析道。
      熙璨又要翻白眼了。

      熙杰挤进来出着主意:“爸,我到有个办子。
      你去跟村长说:说你有一个当官的朋友,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内部传出的消息。
      刚接到上面的通告,今晚多地区要发生地震,但消息不是很确定,因此不上外传。
      至于村民,他们信的,自然愿意出来!
      不信的,我们也不办法!
      我们只能听天由命,尽力就行。”
      熙爱国想想也没拒绝:“这个办,到是可以一试!”

      熙婷一家是下午六点多才到。
      姐夫李岩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
      老家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在深义市混得不错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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