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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二十几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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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年来的相处,熙璨很了解熙妈妈。
怎么说呢?
说熙妈妈奇葩?
不是!
说她对熙璨不好?
也不是!答案是肯定的。
对!
熙妈妈对熙璨很好!
但,这个好是相对的。
如果爱可分成几等分。
那么,在熙妈妈心里,姐熙婷占绝大部分。
她和小弟熙杰两人加起来的分量还不足已撼动熙婷的地位。
都说农村人封建思想根深蒂固,都是重男轻女。
可她们家确不这样。
王琴芳把熙婷当眼珠子一样疼,甚至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
如果说,在家里谁当家做主?
当然是熙爸爸熙爱国。
是,熙爸爸对熙璨很好,甚至可以说比对熙婷好。
但是熙爸爸最爱的还是自己的老婆啊。
熙爸爸不仅是个耙耳朵,还是个耳根软的。
什么事,经王琴芳一磨唧,基本上等于那事就是王琴芳做主!
在这个家里,在她弟熙杰心里,熙璨才是他最最最重要的人,爸妈都得靠后。
当然,自从熙杰结婚生子之后,一切都有了改变。
这个熙璨能理解,人之常情!老婆孩子热坑头!
扯远了,拉回来。接着说,只要牵扯到熙婷,熙妈妈没少让熙璨她们受委曲。
不仅是她,她弟、她弟媳也不例外。
当然,都是相对的,姐熙婷对熙妈妈也是一般的好。
因此,有了这些顾虑后,熙璨目前是真不敢让熙妈妈知道有空间的存在。
怕个万一呢,她妈为了熙婷弄出点什么妖蛾子出来,不出人命,但隔音人不是。
也有可能是她熙璨把她妈想得太坏,但人心最经不起试探。
且,这个空间人一挂,是可以掉落的装备,更要小心谨慎!
唉!
这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不,聚在村口小卖部烤火闲聊八卦的几个娘们还真受到了熙璨的影响。
“璨丫头,今年没少赚吧。东西不要钱似的往家划拉,没少花吧。”
“看桂蓉婶子说的,赚没赚到、年还不是照样得过不是。也没花多少。
都说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多囤些总没错。
今年天气太反常,新闻上不是报道了,说今年的雪是建国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都说上咱们老百姓家里多囤点东西。
我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嘛。
再说了,雪要是再继续下几天,进出村就太难,我这不趁早多囤点,就怕到时想买也买不到。”
熙璨笑着拐带着话题。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些人中,有好家听进去了。
还是熙璨在县里碰到,提起的。
后来的几天里,村人好像都感染了这种气氛,开始往家里囤东西。
夜里。
熙璨被冻醒。
手机显示,凌晨2点56分。
窗外却亮堂堂。
卧槽,日了狗了。
停了一天的雪,又下了,听声音应该不算小。
熙璨不得不再次打开电热毯,裹了裹被子,心道:这种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慢慢入了梦乡。
对于国人来说:
春节回家团年;
中秋吃月饼;
端午包粽子;
清明扫墓,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习俗,已深深地烙进了他们的骨血中。这种传承和信仰,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信徒。
槐树村。
白天,村里很是热闹。
闹哄哄的,是外出打工的青年人陆续回村了。
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青年人背着包袱拧着箱子往村里赶。
小年前夕。
熙杰和林姝两夫妻,开着车子从乌南市回来了。
腊月二十四。
村里鱼塘网鱼。
网鱼是个力气活,今年尤甚。
冰面上被凿开了一条条长口子。
和村长同辈的兄弟及几个子侄,穿着胶皮衣鞋,在鱼塘上忙碌。
还没走近,熙璨就听到有人高声骂道:“熙志良,你他娘的早上没吃饱还是怎地,跟个娘们似的,你到是使点力呀!赶紧的你那角得拉起来。”
声音应该是熙国栋的,在训大侄子呢。
鱼塘边吆三喝四。
噼里啪啦。
热闹极至。
第一网、收拢。
鱼陆续被扔到冰面。
慢慢铺满了整个鱼塘空地。
大的有一米五长,上百斤了。
这鱼是不是有点、过份大?内陆池溏怎会有这么大的鱼?且,这鱼也多得有点离谱。
熙璨环顾四周,难道就没有人感到奇怪?她捏着鼻梁若有所思。
和熙璨站一起的熙杰提着水桶,被熙爸爸指挥着,在满地活蹦乱跳的鱼里挑鱼。
中午。
香菇炒肉、干扁青菜、鱼炖豆腐、炸鱼丸。
桌上,熙璨问熙爸爸:
“爸,你就没感觉到今天的鱼大的过火?”
熙爸爸抿了一口酒,一点也不意外:
“还行。
前几个月,我们家鱼溏网鱼,打上来的比这个还大,现在基因嫁接技术多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熙志立气喘吁吁跑进来:
“爱国叔——,
哎!你们家才吃饭呀!
叔,我爷让你去祠堂开会。”
“熙志立,你来了,吃了没,你爷有没有说是什么事?”熙爸爸问。
“吃了。秧奶奶没了,爷上我通知你。”话完,人跑了。
熙璨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谁没了?!她求助地看向熙爸爸。
熙爸冲她点点头。
熙璨很是伤感。
要说住在村中的“孤寡”老人秧奶奶。细说,她称不上“孤寡”两字。
她有一个儿子,是过继来的。
这继子还算出息,在县城公安局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室主任。是村里风光无二的人,可老太太却没占他什么光。
看看老太太现在所住的所吃的就知道。
前两天,熙璨还去看过她,跟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
人很健朗,还和以往一样,对熙璨笑眯眯的,可能因为没了牙齿,笑起来很是滑稽可笑。
还特不好意思地向熙璨要借几块钱,说是家里没桐油了。
想到这里熙璨眼眶有点湿。
至今,熙璨也不知道老太太具体叫什么名。
村里人都叫她“秧奶奶”,她也跟着叫了二十几年。
熙璨记忆深处,老太太是个可怜的人,丈夫脾气暴躁,儿子不孝顺!
记忆中,从老太太家侧门穿过,就能听到从屋里传来动静不小摔东西的声音,或是男人的辱骂声。
许是经常躺在床上的病人,难免会这样或那样发泄一下,但她那时可能年龄太小,不能理解和体谅,就感觉秧奶奶丈夫很可怕特吓人!
小时候,熙璨会常梦到有个老人追着她打,她看不清脸,但就知道那人是秧奶奶丈夫。
说来惭愧,熙璨现在偶尔还会梦到秧奶奶丈夫追着她打,吓唬她,梦里她怕得很,但逃不掉。
熙璨常想,她怕黑怕鬼,是不是小时被秧奶奶丈夫吓过,以至于心里有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