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文文龙

5、第 5 章 苏寒咬了咬

　　“你想吃什么？”上电动车前，苏寒问蒋飞。
　　蒋飞摸了摸下巴，“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你知道哪家不错？”
　　蒋飞想了想说：“有一家自助火锅店不错，咱们去那里。”
　　苏寒点点头，加了一句，“说好了，我付钱，你别抢。”
　　蒋飞把钥匙插上，“你想多了。”
　　火锅店是新开没多久，人不少，格调很高，卫生干净，蒋飞拿了一个120号，递给苏寒，“前面还有三桌，我们坐一会儿，等等。”
　　苏寒点点头，二人坐在门口的一排小凳子上，“你这身衣服，很帅，我很少看男生穿纯白色，能这么好看。”
　　“那是我皮肤好，切！”苏寒笑着说。
　　蒋飞笑着说：“你的皮肤是因为太厚，才这么好的吗？”
　　“滚蛋！”苏寒也笑了，“这家店不错，你经常跟朋友们来吗？”
　　“不，是上周，单位聚餐，我才知道的。”
　　苏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给蒋飞，蒋飞接过，看了一眼，“乖乖，土豪啊！”
　　苏寒苦笑一声儿，没有说话。
　　蒋飞也没有多言，苏寒给他点了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二人不再多说话，就这么沉默地抽烟。
　　“120号！”一个女服务员用充满穿透力的嗓音喊着。
　　“是我们的！”蒋飞一下蹦起。
　　苏寒跟着他进了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除了肉之外，其他都是自助，包括蔬菜和水果。蒋飞不客气地拿了好几盘肥羊肉和肥牛肉。
　　“冬天，就是要吃火锅。”蒋飞已经把大盘大盘的肉扔进了锅里。
　　苏寒看着蒋飞大快朵颐的样子，自己也突然很有胃口，“我上次来的时候，光顾着给领导们夹肉了，自己都没顾得上吃，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家里是开养殖场的，羊肉十分新鲜。”
　　“你怎么不说他家在草原呢？”苏寒笑着吃了一口，“确实很有味道。”
　　“我就说嘛。”蒋飞给苏寒倒了水，递给他几张餐巾纸。
　　苏寒接过来，笑着说：“你是不是在单位干办公室干出职业病了，服务态度这么好。”
　　蒋飞把嘴里的羊肉咽下，用力地点点头说：“你别说，还真是，想想都觉得心酸。”
　　苏寒趁他还没酸够，马上给他倒了杯水，“其实，你很厉害。”
　　“哪一方面？”蒋飞说。
　　“工作方面。”
　　蒋飞仰着脖子，叹了口气，随即苦笑着说：“很少有人说我工作方面很厉害，你倒是独具慧眼。”
　　“那天，我看你工作，很用心，也很仔细。你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半个部门的工作，有条不紊，不耽误事儿，确实难得。”
　　“但还是经常少不了挨骂。”
　　“挨骂很正常，不干活的，永远不会犯错。”苏寒用漏勺给他舀了几块儿肉，放在他碗里，“所以我说，你已经很出色了，不要太顾及别人对你的评价。”
　　蒋飞点点头，“谢谢你的话。”
　　苏寒端起茶杯，“我敬你一杯，以水代酒了。”
　　蒋飞也端起来，跟他碰了碰，一口喝干。
　　二人又东拉西扯，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们对很多问题的观点，都很出奇的一致，即便有一些不太一致，但彼此又能很舒服地让对方信服。
　　蒋飞摸着有些鼓起来的肚皮，歪躺在沙发上，苏寒站起来去结账。
　　走到收银台前，服务员微笑地给他结账，“一共135元。”
　　苏寒不太相信，“真的？”
　　服务员点点头，再度核实了一下，“8号桌，135元，没错。”
　　苏寒疑惑地看着服务员打出来的明细单，蒋飞吃了七盘羊肉外加一盘牛肚和无数蔬菜水果。
　　“没错吧？”
　　服务员微笑地解释，“我们刚开业，这个月又活动，肥羔羊肉买一送一，蔬菜水果免费，锅底半价。”
　　苏寒回头，看着吃得油光满面的蒋飞，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感动。
　　有些人在帮你时，格外地要你知道并牢记于心，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还要你不要忘记这份情谊。
　　但更可贵的人，是有人在帮你的时候，格外照顾你的感受，生怕自己的帮助，会给你带来不舒服或者不愉快，小心翼翼，用尽心思。
　　蒋飞就是这种人，就像自己第一次遇到他时的感受，是个好人，大写的好人。
　　“让你破费了。”蒋飞打了几个饱嗝，“陪我溜溜食儿，有点儿吃多了。”
　　苏寒点点头，二人并排地走了一个时辰，话有点儿少了，但有一搭无一搭的话，也并不无聊。
　　蒋飞把苏寒送到家，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蒋飞打破沉默，“我走了。”
　　苏寒点点头，“路上开慢点儿。”
　　蒋飞很快消失在了夕阳中，看着蒋飞离开，苏寒心里有些不舍。

　　一年结束，新一年开始，公司今年的业绩不错，得到了总公司的嘉奖，经理脸上有光，下面的人也好过许多。
　　蒋飞也拿了一个红包。
　　李主任把办公室的同仁们叫到一起，“今年，大家辛苦了，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成绩，但如果不是我们在背后默默付出，公司也绝不会有这么好的业绩。”
　　蒋飞第一次为李主任的话感动到想要哭泣。
　　“好了，大家收拾收拾，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蒋飞按照李主任的要求，把饭点定在了时代广场的一家川菜馆。
　　“蒋飞，你开我的车，一会儿接着总经理先过去。”
　　自己要带着三胖子去饭点？
　　蒋飞想到这里就头大。
　　蒋飞在停车场等了快一个钟头，才通过后视镜看到三胖子缓缓地走来。
　　他看起来很高兴，公司里有传言，明年他很有可能就会调到总部去任职，蒋飞从驾驶室下来，给三胖子把右后门打开，“三……张总，请上车。”
　　三胖子恩了一声儿，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蒋飞感觉整个车子都颤了颤。
　　蒋飞启动汽车，向时代广场开去。
　　“蒋飞，你来公司几年了？”三胖子双手交叉胸前，透过后视镜端详着蒋飞。
　　“三年了。”
　　“恩，哪个学校毕业的？”
　　“H市管理大学。”
　　“奥，学校一般啊……”三胖子拖长了声音，“有没有想法，再往上走一步？”
　　“嗨，我现在干的还不错，没敢想这些。”
　　“年轻人，要有点儿上进心。”三胖子的话外音很明显，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现在空着，问蒋飞的意思，就是说看他有没有想法。
　　“上进心自然是有，但还是要领导重视和提拔了。”
　　三胖子笑了笑，没再就这个话题往下说。
　　三胖子又对公司的一些中高层进行了点评，这个心眼儿太多，那个呢说话太木讷，蒋飞耐心地听着。
　　一直到时代广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三胖子还依旧没有点评完。
　　李主任和几个中层已经耐心地等着他，李主任有自己的圈子，请客吃饭，也经常是这些人参加。
　　等几个人都坐下，蒋飞才入座，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李主任一个眼神示意，赶紧起来去点菜。
　　由于这几个人蒋飞都认识，吃饭也经常会在一起，所以口味什么的都懂，但蒋飞还是提前询问了一下大家有没有想吃的。
　　三胖子点了一个蒜爆羊肉，其他的就随便了。
　　蒋飞把菜点好，回来时，李主任已经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三胖子要升职去总部的话题上。
　　三胖子脸上难掩喜悦，蒋飞把拿来的茅台开了瓶，先给三胖子满上一杯，然后转了一圈，几个人都很能喝白酒，蒋飞酒量在他们中间，也就是个小学生。
　　酒过三巡，大家都很开心，三胖子对李主任一年的工作表达了肯定，并一个不拉地对在座的众位，表示了赞许。
　　按常理来说，接下来，就该上面食，然后走人了。
　　但三胖子显然兴致很高，他不说话，大家都不敢吱声。
　　然后，便开始自由活动，大家开始排队给三胖子敬酒，暂时没排上号的，就彼此敬一杯。
　　轮到蒋飞，三胖子面色已经通红，看起来十分的愉悦，蒋飞说了几句奉承话，然后把手里一杯白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三胖子喝了三分之一，然后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我一杯，你三杯。
　　蒋飞努力控制着翻江倒海的胃，又给自己满上，继续说了几句，然后又一杯喝下。
　　他眼前已经满是金星，感觉脸上的肌肉都不是自己的了，最后一杯，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喝下去的。
　　终于，李主任也撑不住了，三胖子终于松口，蒋飞马上招呼服务员上面食。
　　蒋飞撑着把几位领导送走，强撑着结完了账。
　　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饭馆。
　　酒劲儿开始慢慢往头上攻，脚下像是踩了棉花。
　　这种情况，自己经常碰到，只能自己打车回去了。
　　走到电梯处，他突然想到什么，时代广场？好像苏寒那家伙在这里上班，嘻嘻，去吓他一跳。
　　蒋飞今天喝得有些高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醉酒人士。
　　他迈着自以为很稳健的步伐，一家一家地找着，“星星乐，星星乐……”

　　苏寒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清洗完咖啡机，又把台子擦了一遍，扫了一眼时钟，快九点了，老天，今天这么晚了。
　　自从苏寒来工作，星星乐的生意比以往好了一倍不止，经常从早晨开门营业，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左右。
　　苏寒调制咖啡的本事，是从一位意大利朋友那里学来的，手艺正宗，甚至还拿过奖。苏寒也没想到，当年仅仅是为了好玩儿，现在竟然成了自己营生之道，自己还很乐此不疲，真是造化弄人。
　　苏寒正要关灯走人，突然看到一张桌子上趴着一个人。
　　“我草，吓死我了！”苏寒走到桌子前，喊了一声，“先生，我们要关门了，你……”
　　突然，那人猛地一抬头，眼睛眯着，笑嘻嘻地喊道：“surprise！”
　　“蒋飞，怎么是你？”苏寒闻到，蒋飞身上有很重的酒气，“你喝酒了？”
　　蒋飞很用力地点点头，“喝了，喝了好多好多。”
　　苏寒无奈地笑了笑，去后台接了一杯热水，递给蒋飞。
　　蒋飞嘟着嘴，看着苏寒递过来的水，摇摇头说：“我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
　　“这是水，你清醒一些。”
　　蒋飞猛地睁大眼睛，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加的透着无辜和……一丝可爱。
　　“那就好，我干了，你随意。”蒋飞一仰脖子，把水喝干。
　　苏寒强忍着笑意，这和平常自己见到的蒋飞，简直判若两人，就像个……弱智。
　　蒋飞两眼又乜斜起来，歪着头，看着苏寒，“你这家店，我找了好久。”
　　“是吗？”苏寒接过他的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不难找啊？”
　　“我现在不是喝多了嘛！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蒋飞很不悦地瞪着他。
　　“好好好，我忘了。”苏寒把水放在他面前，看着嘟着嘴，一脸不悦的蒋飞，很真诚地补了一句，“我错了。”
　　蒋飞眼睛一弯，嘴角很夸张地扬了起来，“原谅你了。”
　　“我在附近吃过饭，本来打算打车的，但想了想，你在这里工作，就想找你，吓你一跳。”
　　苏寒摸了摸心脏，“确实吓着我了。”
　　“嘻嘻，就知道吓着你了。”蒋飞突然往前面一探身子，和苏寒的脸，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苏寒，有人跟你说，你长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吗？”
　　“有……吧。”苏寒也不知道，对现在的蒋飞，该说有还是没有，作为曾经的校草，颜值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啧啧，一看就没被人夸过，都什么眼神儿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你长得不错嘛？”
　　“你过奖了。”
　　蒋飞又向后一扬，用力地靠在椅子背上，身子挺的笔直，“我想回家。”
　　“一会儿我送你。”苏寒看他这尿性，实在是不放心。
　　蒋飞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用，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奥，你朋友啊。”苏寒说。
　　“恩。”蒋飞慢慢地坐起来，四下看了看，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说，“一会儿，彦祖要来接我。”
　　“彦祖……？”苏寒一脸懵逼，“吴彦祖啊？”
　　“嘘……”蒋飞瞪了他一眼，“小点儿声，怎么回事儿？”
　　苏寒差点儿笑出来，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紧绷起来。
　　“哎，亦凡听说后，老大不高兴了，有些吃醋。”蒋飞一脸认真地说，“幸好，其他人不知道，不然，就要打起来了。”
　　苏寒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努力咳了两声儿，然后憋红了脸，看着他说：“你……真是个奇葩！”
　　蒋飞颤巍巍地站起来，要往门外走，苏寒赶紧抓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块儿吧。”
　　蒋飞两条腿已经开始扭成麻花了，他看了一眼苏寒，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连号也不播，反着就放在耳边，“喂，彦祖，你不要来接我了，我搭朋友车回去。”
　　说完，很潇洒地把电话挂了，然后放在了苏寒的口袋里。
　　苏寒把已经半昏迷的蒋飞拉进了出租车，幸好在上车前，从他嘴里撬出了家庭住址。
　　蒋飞把头靠在了苏寒的肩上，然后有些不舒服，又把头往他脖子上挪了挪。
　　作为一个资深非直男，对于亲密的男性接触，苏寒还是很抵触的。
　　苏寒很不客气地把他的头用两根手指顶着，然后往旁边推了推，蒋飞咋了咋嘴，身子直了直，然后，又重新落了回来。
　　苏寒身子往出租车的椅子上一靠，蒋飞的半个身子躺在了苏寒的腿上。
　　头埋在了他的两腿之间，这个姿势，会不会让司机师傅误会？
　　苏寒冲正透过后视镜看自己的师傅笑了笑，师傅啧啧两声，喃喃自语，“现在的小年轻人啊……”
　　车子终于到了蒋飞居住的小区，苏寒把蒋飞从腿上拉起来，然后拖出了出租车。
　　他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让“彦祖”来接他。
　　苏寒打开房间门，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原本靠在墙上的蒋飞歪坐在地上。
　　苏寒马上过去，把他抱起来，然后搀扶着进了房间。
　　“你的卧室在哪里？”苏寒喘着粗气问。
　　蒋飞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苏寒搀着蒋飞进了卧室，然后终于忍不住，把他扔在了床上。
　　“呼……”苏寒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死沉死沉的。”
　　“苏……苏寒，谢谢！”蒋飞外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断片了。
　　苏寒心里不忍，给他脱了鞋子和外套。
　　蒋飞穿着一件修身西装，看起来很英俊，腿蹦的笔直，腰部很紧实，顺着往上看去，被酒染红的脖颈透着性感，配上微微迷醉的表情，让苏寒心跳加速。
　　苏寒咳了两声，强制地把那团小火苗压了下去。
　　“苏寒……”蒋飞的声音拖得很长，有些慵懒。
　　“干什么？”苏寒不耐烦地说。
　　突然，蒋飞像是诈尸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我觉得，我好失败！”
　　苏寒看他两眼呆滞，头歪着，不知道是清醒还是醉着。
　　“我……我喜欢一个哥哥，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蒋飞突然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他……他却说，他喜欢女孩子……”
　　说完，蒋飞拧着鼻子开始哭，苏寒听着不舒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原来，蒋飞和自己一样，也喜欢男人。
　　苏寒咬了咬牙，凑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安慰他，突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蒋飞这王八蛋，竟然把脑袋凑到自己伸出的手掌下，很享受地摩挲着。
　　“我……”
　　蒋飞已经止住了哭泣，继续说：“我跟我爸妈出柜，他们三年没让我进家门。我是不是很失败，苏寒？”
　　苏寒被他的头发弄得手心痒，心也痒，拍了拍他的脑袋，尽量温柔地说：“你很有勇气，这不算是失败。”
　　苏寒其实很欣赏蒋飞，蒋飞只是有些不太自信，但很勇敢，很温柔，也很善于包容别人，在他身边，总是让人感觉很舒服。
　　“其实，你……还是很优秀的，你要多看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不要……”
　　“呼……啧啧……”
　　苏寒听到一阵轻轻的呼吸声，手掌下的蒋飞，已经一动不动，就这么坐在床沿边，睡着了。
　　苏寒苦笑着，让他重新躺在床上，然后给他解开领口，盖好被子，然后关灯离开了他的卧室。
　　等一切忙完，苏寒才有功夫打量蒋飞的这间不大的房间。
　　八九十平，两个卧室都向阳，客厅和餐厅一体，南北通透，简装，家具很新，颜色很暖，屋里的陈设不多，有居家用品，也有毛绒玩具，家电齐备，不像是个单身汉的家，很温暖，很讲究。
　　客厅的沙发很整齐，门口的鱼缸很干净，几盆盆栽种在阳台上，还有一棵发财树摆在客厅里。
　　一个青花花瓶里，插着一支干花，安放在电视机旁边。
　　另外一件卧室门开着，苏寒不方便进去，只能看到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
　　他是不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不应该，鞋架上只有蒋飞一个人的鞋子，拖鞋都没有多一双。
　　不知道为什么，苏寒很喜欢蒋飞的家，这里有着一种真正称之为家的温暖，这种温暖就像是一股吸力，让苏寒久久舍不得离开。
　　但苏寒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这股温暖，来自于还在卧室里醉的不省人事的那人身上。
　　苏寒把门关好，坐夜班车回到自己的“家”。
　　一晚上，他都无法入眠，脑子里，只是会莫名浮现出蒋飞的脸，之前，他不知道蒋飞也喜欢男人，所以两个人相处，倒没什么。现在意外知道了蒋飞的性取向，反而莫名地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寒把手伸进宽松的睡裤，不撸一发，今晚是过不去了。

　　把地上的纸清理干净，苏寒还是没有睡意，拿出书来读了几页。
　　“欧阳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牧童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虽然这里已经千疮百孔。欧阳飞已经痊愈，但对未来，他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如果不知道去哪里，就留下来吧。’牧童一边喂牛，一边说，他脸侧着，欧阳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露在草帽外的耳朵，已经通红。‘你希望我留下？’欧阳飞向他挪了挪身子。牧童猛地站了起来，‘啊……是啊！’
　　欧阳飞笑着拽了拽他的裤脚，‘好，我留下。’
　　牧童故作淡定地摸着水牛，‘那太好了。’
　　牧童笑着拿出一个笛子，靠在水牛身上，轻轻吹了起来，欧阳飞盘膝而坐，那笛声，算不上美妙，却让人听了十分舒服，体内原本消散的真气，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有了恢复。欧阳飞完全不觉，在这一刻，他忘却了烦恼，忘却了一切，忘却了功名利禄，只是枕着夕阳，看着这个英俊的牧童，听着他笛下传来的阵阵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