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文文龙

4、第 4 章

　　“苏寒，你过来一下。”赵婷一脸神秘地在中午饭的时候，背着那个眼睛男，把他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红包，“这是老板给你的奖金，虽然不多，但老板说了，好好干，别着急。”
　　苏寒接过来，马上揣进口袋，“谢谢。”
　　赵婷看眼睛男似乎在往这边看，示意他去干活吧。
　　苏寒确实很能干，这一个月来，苏寒一个人既当服务员又当咖啡师，还偶尔充当配送员，咖啡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眼镜男正在准备考研，所以对这种小工作，他有一搭无一搭地干着，精神已经明显不在这里了。
　　“赵姐，明天我休息一天。”苏寒说，天气越来越冷，苏寒还依旧穿着那件薄羽绒服，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应该够买衣服的了。
　　“去吧，去吧，说好了一月三天假的，你还没休过呢。”
　　“谢谢赵姐，那我先走了。”
　　苏寒向以往一样，挤上了一辆公交车，这个时间，车上没什么人，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头靠着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风景。
　　车子缓缓启动，身子在往前移动，但景色却在后移。

　　“苏寒，你真不上学了？”教务主任问。
　　“我想好了，不上了。”
　　教务主任并未有挽留，眼神竭力按压住一种情绪，松了一口气的情绪，“那你去办手续吧，虽然可惜了一点儿，但……”
　　“谢谢主任，我走了。”苏寒没有等他说完，就离开了教导处，关门的时候，隐隐听到一句，“可算是走了……”

　　苏寒猛地睁开眼睛，好险，差点儿坐过站了，他下了公交，换了一家羊汤馆，点了一碗羊杂汤，“小碗，加两个饼。”
　　明天打算买衣服，听赵姐说，商场附近有一条商业街不错，衣服很便宜，质量吗，也可以，穿个三五年没问题。
　　但想到要一个人逛街试衣服，总觉得提不起兴趣来，在学校的时候，偶尔也自己一个人买衣服，那时候，是为了图清净，但现在，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想找个伴也找不到，无可奈何之下，才一个人逛街，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苏寒突然想到了蒋飞，叫他出来？但想到蒋飞的衣品，又有些犹豫。
　　最后，他还是决定问一问他，说不定，人家还有事儿呢？
　　但当他拿起手机时，突然想起，自己竟然没有他的电话。
　　哎……
　　苏寒突然有些郁闷，本来提起来的兴趣，又没了。
　　这种感觉，苏寒不想去细品，想起要和蒋飞去逛街，心情莫名地扬了起来，但突然发现，没有他的手机号，心情有落了下去。
　　吃到一半，苏寒看到一个外卖员进来取餐，老板叮嘱，“小心点儿，上一次把汤洒了一半，我好说歹说，人家才没给差评！”
　　外卖员一边点头，一边风驰电掣地出了门。
　　苏寒灵光一闪，自己上次给他送宵夜的时候，好像打过他的电话。
　　苏寒急忙放下咬了一半的饼，翻看手机的通话记录，苏寒翻到那一天晚上，找到了一个很像蒋飞的号码，乖乖，再有一天，他的通话记录就自动删除了。
　　苏寒拨通了电话，等了好长时间，才听到蒋飞气喘吁吁的声音，“喂……”
　　草，他也没存我的名字，扯平了。
　　不过这声音，听着容易让人想多。
　　“听出我是谁吗？”苏寒说完，自己都尴尬的一塌糊涂。
　　“苏寒？”蒋飞也有些吃惊，“是你吗？”
　　“是我，干嘛呢，气喘吁吁的。”
　　“奥，跑步呢，锻炼锻炼身体。”
　　苏寒突然有些激动，“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明天是周天，有时间，怎么了？”
　　“我想买件衣服，你能陪我去长长眼吗？”
　　“好啊，但我……”蒋飞顿了顿，“挑衣服不太擅长。”
　　“没关系，我不嫌弃。”苏寒笑着说，“正好请你吃饭。”
　　“那就不必了。”
　　“你别管了，明天你来接我？”
　　“好啊，几点？”
　　“八点怎么样？”
　　“可以。”
　　“那我挂了。”苏寒马上把号码保存，自己手机里，除了赵婷的电话，就只有苏寒的，真是够凄凉的。
　　曾经的手机通讯录，翻半天都翻不到底儿，现在却……
　　趁着情绪还没消沉，他赶紧打住，把羊汤喝完，出了羊汤馆。

　　“喂，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奥，有事儿？”
　　“好久没打电话了，你和爸怎么样？”
　　“还行，你呢，工作怎么样？”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波动。
　　“挺好的，挺顺利的。”蒋飞把电脑关掉，靠着椅子，自从母亲知道自己的喜欢男人比女人更多后，一直就对自己很冷淡。
　　可以理解，老太太做梦都想抱孙子，但想到以后，这个不再是梦想，而是痴心妄想的时候，谁都会有情绪。
　　“过……过几天降温，自己……自己看着办，不是小孩子了。”母亲断断续续说完，似乎在控制着情绪。
　　“我知道，你和爸也注意身体。”蒋飞眼眶有些湿润。
　　二人沉默了很久，母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过年的时候，回来吧，你爸想你了。”
　　“好的，我一放假就回去。”蒋飞高兴地说。
　　“行了，挂了吧，我要睡了。”
　　“好的，我……”话还没说完，母亲已经挂了电话。
　　即便如此，蒋飞还是很开心，自从自己出柜以来，已经快两年多没有见到他们了。
　　今年，他们终于允许自己回家过年，这就是好的开始。
　　蒋飞骑车回到家，把鱼喂了，然后自己煮了一碗泡面，这是自己会做的食物。
　　“蒋飞同学，今天的美食节目，你打算给大家做什么？”
　　“奥，是泡面。”
　　“啊……又是泡面，上一期的节目就是泡面，上上期也是。”蒋飞矫揉造作地说。
　　“NONONO，主持人，你不懂，今天的面，和以往不同，里面不仅加了甜不辣，还有金针菇和鲜嫩的白菜心……”
　　“哇欧，一听就好好吃啊！”
　　“绝对是泡面中的极品。”
　　“那我和观众朋友们就拭目以待吧。”
　　经过一段花哨的自娱自乐表演，蒋飞的作品出炉了，说实话，做的真不咋地，他竟然能把泡面和所有食材煮成一锅粥，确实很有天赋。
　　“算了，这次就不和观众朋友们互动了。”蒋飞拿出一罐牛肉酱，“幸好就保命神器，棒棒哒。”
　　蒋飞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准备出去跑一圈，外面虽然冷，但只要不加班，蒋飞都会跑上十公里。
　　跑到一半，才发现手机一直在振动。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才很吃惊地发现，是苏寒。
　　聊了一会儿才知晓，苏寒要约自己去逛街买衣服。
　　蒋飞的眼前，有闪现出苏寒的脸，很英俊，身材很好，腿很长，在人堆里不用多看，就闪闪发光。
　　虽然言谈举止有些冷冷的，但真正接触，会感觉他很暖心。
　　跑到市政府附近的一家名叫“静夜轩”书店，蒋飞停下脚步，这个书店，一般十点下班，蒋飞一般会进去看上半个小时的书。
　　书店很暖和，空调开得很足，店长是自己的一个好朋友，性格很温和的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鼻梁高挺，眼睛一笑弯弯的，和苏寒那种横眉冷对的感觉不一样。
　　看到蒋飞进来，他从收银台出来，跟他打招呼，“好久没来了，正想给你打电话问候一下呢。”
　　“去哈尔滨出差了一周，刚回来。”蒋飞坐在一个空位子上。
　　店长递给他一本书，“这是我刚进的一本书，很不多错，免费让你看了。”
　　“你说，我天天到你这里来蹭书，好吗？”蒋飞一边说，一边接过书，翻看起来。
　　“老朋友了，再说，我当年开店的时候，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就算是入股了。”
　　蒋飞笑了笑，“拉倒吧，别天天挂在嘴边，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店长招呼店员，给蒋飞拿了一杯热可可，“我不打扰你了，你看会儿，我去招呼别人。”
　　“去吧去吧……”蒋飞摆了摆手。
　　书很好，文字也不错，内容很吸引人，是最近很畅销的一位作家的作品，只是文章结构稍显松散，蒋飞看了一会儿，一看时间，该走了，便把书还给了一个店员。
　　“帮我和你们店长是说一声儿，我走了。”
　　那位店员很恭敬地点点头，“好的蒋哥，我一会儿和薛店长说。”
　　蒋飞离开了静夜轩书店，往家的方向跑去。
　　等蒋飞跑远，薛雨辰正从一位客人那里说完话，他问店员，“蒋飞走了？”
　　“恩，刚走，看你忙着，没好意思打扰。”
　　薛雨辰接过店员手里的书，重新走回到书架前，把书放好，然后随便拿起一本书，做到刚刚蒋飞坐过的地方，慢慢翻看起来。

　　苏寒回到家，看时间还早，便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出了门，在门口，遇到了一身酒气的房东。
　　那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浑身酒气，两只眼睛顶着黑眼圈，看来，又玩了个通宵。
　　苏寒很讨厌他，趁此机会，他把下个月的水电费递给他。
　　房东接过前，笑了笑，露出一口讨人厌的黄牙，还带着韭菜盒子的味道。
　　苏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走出了大门。
　　澡堂很简陋，进了门，在门□□了五块钱，然后一个六十多的老大爷递给他一个钥匙、一小包沐浴液和一小包洗头液。
　　“又来了，小子。”大爷打招呼，“你来的很勤嘛，快赶上天天洗了。”
　　“给你生意做，还不知足。”
　　“这附近的小伙子，像你这么讲究的可不多。”老大爷还要再说什么，又有人进来，苏寒赶紧接过东西，进了浴室。
　　浴室有两间，一间有些清冷，堆满了柜子，主要用来放衣物。
　　苏寒把衣服脱下，整齐地叠好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包好，才房间柜子里。
　　他穿上拖鞋，走进浴室，里面很暖和，而且有很多的水蒸气。
　　这个时候，里面还有几个一边聊天，一边洗澡的男人。
　　苏寒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打开淋浴头，身子先挪开一点儿，一开始从淋浴头里洒下的水很凉，过了一会儿，温度才上来。
　　苏寒感受着热水慢慢地滋润着自己的身体，一种放松感让他渐渐从现实的烦恼中暂时挣脱出来。
　　他撑着强，闭着眼睛，水流带走的不仅仅是泡沫，还有他身上的疲惫，命运总是会在你兴高采烈的时候，给你迎面一击，然你猝不及防。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是天之骄子的自己，会在几个月后，成了过街老鼠，只能偷偷地躲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市里，苟延残喘。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苏寒就很少哭，也许是来的太突然了，他还没有准备好，也许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心硬如铁，不喜欢哭。如果要哭，这个地方真是个好地方，不管你怎么流泪，水一冲，什么都没了。
　　但苏寒就是哭不出来，心口有什么被压着，堵着，怎么也释放不了。
　　洗完澡后，苏寒就回家了，他蜷缩在被窝里，拿出床头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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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飞从泥潭里爬起来，身上的骨头都散了架，刚才殴打自己的各大门派的小喽啰，如果换做之前，欧阳飞只用一根手指头都能对付。但现在，真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欧阳飞头晕晕的，脚下踩了棉花似的。走到河边，他感觉有些口渴，想俯下身子喝口水，但身子一倒，头扎在了水里，扑腾了两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身后，一双手抱住了自己，用力一提，把自己从水里抱了起来。欧阳飞贪婪地大口喘着粗气，这才看清，这个救命恩人，是个穿着破烂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头水牛。
　　少年服下身子，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他嘴角和额头的伤口，担心地说：‘你伤得很重，要不要紧。’
　　这是自己武功尽失数月来，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欧阳飞低下头，淡淡地说，‘没事儿，谢谢你。’
　　欧阳飞成功地忍住了泪水，却看到一只手托着一个馒头，伸到自己眼前，‘你的肚子正在打鼓，很有节奏感，我都想跳起来。’
　　欧阳飞被他一逗，笑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有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欧阳飞不想多想，接过馒头，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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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寒起了个大早，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一般来说吧，想他这种讲究人，出门光挑衣服，都要试个三五套，更别提还要打理头发什么的了，但现在，自己的衣服就那几件，只好从里面挑出自己最满意的一件穿上，头发用水湿了湿，然后对着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整了整。
　　靠，搞得跟约会似的。
　　苏寒想到这里，又莫名地想笑。
　　快收拾的差不多时，蒋飞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苏寒，我在你家门口，你好了吗？”
　　“好了，马上。”苏寒穿上外套，刚要出大门，突然想到什么，惊出一身冷汗。
　　蒋飞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还一直以为自己住在同学家开的公寓里。
　　苏寒赶紧打电话，想告诉蒋飞，自己身体不舒服，今天算了。电话接通的同时，就听到蒋飞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喂，怎么了？”
　　苏寒推开门，看到蒋飞正一边跺脚，一边拿着电话，看到苏寒出来，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掉茅坑，让我去捞你呢。”
　　苏寒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但又难以开口，蒋飞笑着转身骑在小电驴上，后头喊，“先生，您的滴滴小电驴到了，请上车。”
　　苏寒跑过去，跨在他身后。
　　“走吧，师傅。”苏寒拍了拍他后背，笑着说。

　　蒋飞一早便等在了苏寒所谓的家门口，正巧，遇到了买早饭回来的同学。
　　二人几年未见，蒋飞便主动聊了起来。
　　“听说你在个大公司里工作，收入不错吧。”同学递过来一根油条。
　　蒋飞接过来，咬了一口，“哪有，就是挣个温饱，你呢？听说高中毕业就没在上学。”
　　“我那点儿分儿，还不够恶心人呢。”同学喝了口豆浆，“真难喝，这家早餐店估计开不长了。”
　　“我有个朋友，前些日子来你这里投宿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同学一脸疑惑，“对了，上个月，我妈在家，说是有个同学介绍来住的，但觉得贵，就去别家了。”
　　“是不是长得不错，个子挺高？”蒋飞问。
　　“反正我妈说，一看就不像怎么这种小城市的人。”
　　那八成是苏寒没错了。
　　“那你知道他住哪儿了吗？”
　　“我妈介绍他去路头上那两家了，不过，我估计，他可能会住在老李家，就是门口有个石狮子的那户，另一户老孙家，要饭的都不愿意住。”

　　蒋飞莫名地有些心疼，他一直不知道，苏寒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
　　身后的苏寒，头顶着自己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好问，自己和苏寒并不熟，他之所以跟自己撒谎，主要是因为自尊心，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现在很穷。
　　“苏寒同鞋。”
　　“干嘛？”
　　“我有一个地方，衣服很好，我经常去，咱们去哪里看看？”
　　苏寒咳了一声儿，才憋出一句，“贵……贵吗？”
　　“挺贵的，打完折一般都七八百，最便宜的也五六百。”
　　一套牌子的羽绒服，打完折都上千块儿，苏寒心里知道，蒋飞这么说，是照顾他的感受。
　　“这么贵啊，行啊。”苏寒说，“远吗？”
　　“不远，十来分钟就到。”蒋飞说完，在红绿灯路口拐了个弯儿。
　　市场很大，虽然如此，但质量还不错，只是都是杂牌子的，所以便宜。
　　苏寒第一次逛这种市场，穿行在形形色色的老百姓之间，苏寒感觉到一种安逸和舒服。
　　有人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在一个摊位上挑变形金刚。两个女人反复试一条围巾，一边试，一边和老板娘划价，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年轻的小商贩争执，原因就是他们的卫生纸比别家贵两毛钱。
　　苏寒在拥挤的人群中，和蒋飞经常挤在一起，蒋飞很适应这种生活，一边说一边跟他介绍，“你还有其他日用品需要采购的话，可以从这里买，质量绝对没问题，质监局经常来这里突击检查……”
　　苏寒买了一瓶洗发露和沐浴露，又买了一个热水壶和暖瓶。
　　蒋飞帮他提着，“前面就是服装区了。”
　　苏寒对衣服很讲究，逛商场一般没几个钟头下不来。
　　蒋飞对衣服方面的品味，确实很有问题，他给苏寒推荐的几件，早就过时了。
　　苏寒看中了一件羽绒服，很喜欢，除了拉链和领口是黑色，全是干净的白色，看了一眼标签，“2600！”
　　蒋飞扯了扯他的衣服，笑着问老板娘，“大姐，这衣服，多少钱？”
　　大姐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扫了一眼，“1200，给你个8折，960。”
　　苏寒顿时睁大了眼睛，仔细摸了摸衣服的材质，羽绒的，质感不错。
　　“这么贵，500，行的话，我就拿走。”
　　“小伙子，够狠啊，拦腰砍，别和我废话，去别家看吧。”
　　蒋飞不着急，拉着苏寒就要走，老板娘抬了抬眼皮，“要是真喜欢，给你把零头抹了。”
　　“老板娘，你看我们，刚毕业，哪有钱买衣服，这是省吃俭用才挤出来的钱，要不这样，我再填两个，600，行吗？”
　　老板娘甩甩手，“没你这么砍价的，不行，我连本都挣不回来。”
　　“哎，走吧，怎么去别处再看看。”蒋飞很果断地离开了，走了几步，那位老板娘老远地喊，“再加50，行就拿走，不行就算了！”
　　蒋飞问苏寒，“行吗？”
　　苏寒用力地点点头，“没有更行的了。”
　　“好嘞！”
　　苏寒付钱时，蒋飞看着老板娘的袜子摊，调了几双棉袜，也付了钱。
　　出了店门，苏寒心里很开心，蒋飞把几双扔到苏寒的衣服袋子里，“这几双我比喜欢，给你了。”
　　苏寒想张口拒绝，但几双袜子，又没几个钱，怕伤了蒋飞的好意，也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