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文文龙

2、第 2 章 这条街，叫

　　这条街，叫平安街，鱼龙混杂，有卖肉的、有赌博的，还有卖盗版光碟的，苏寒找了一家拉面馆钻了进去，拉面馆是一对回民夫妇开的，这个时间，正好是吃饭的时间，里面挤满了人。
　　苏寒和一个中年男人挤了一张桌子，老板娘拿着笔和本子，从隔壁桌走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苏寒，“小伙子，吃什么？”
　　“一碗炸酱面。”苏寒说完，又加了一句，“多少钱？”
　　老板娘打量了一下苏寒，一边记下，一边回答：“十五。”
　　“来一碗。”
　　老板娘回头，冲厨房的方向喊道：“一碗炸酱面！”
　　苏寒从老板娘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回过神儿来，拿出手机，随便看着新闻。
　　手机里，已经没有了那条新闻，是啊，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即便是发现UFO，估计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苏寒依旧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些陌生人。
　　大家有说有笑，有情侣、有同事、有家人……他们在一天的辛劳后，聚在这间不大的面馆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驱赶身上的寒气。
　　“小伙子，你的炸酱面。”老板娘把一大碗面条放在苏寒面前，“你穿的太少了。”
　　苏寒笑了笑，“出门太急了，忘记拿厚衣服了。”
　　“结账！”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老板娘头也没回，“来了！”
　　苏寒趁着面未坨，赶紧用一次性筷子用力地搅拌。
　　挺香的，闻着炸酱面的味道，苏寒胃口大开，从中午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奶茶，其他什么也没吃。
　　苏寒狼吞虎咽地把面条塞进肚子里，身子慢慢地暖和起来。
　　等到结账的时候，他想老板娘询问附近哪里有卖被子的。
　　“出门右拐，走到第一个路口，再右拐，能看到一个卖床上用品的。”老板娘接过前，看也没看，就扔进了收银台后面的一个塑料盒子里。

　　老板娘说的清楚，苏寒也没费多少工夫，只是这店名字很暧昧，叫“三温暖”，苏寒推门进去，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正在赶制一套红色的被褥。
　　“老板，请问，有蚕丝被吗？”
　　老板头也每抬，“有，自己进屋看。”
　　苏寒拐进里屋，那里摆着已经缝制好并用袋子装好的被褥。
　　苏寒看到一套浅蓝色被褥，上面是淡蓝色的祥云花纹，他冲外面喊道：“老板，这套淡蓝色的蚕丝被褥多少钱？”
　　“靠门的那一套吗？”老板依旧忙着，苏寒应了一声。
　　“1000。”
　　操。苏寒心里暗骂，这么贵，但手感真好，盖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有便宜点儿的吗？”
　　老板打开缝纫机，机器的隆隆声，盖过了他一半的声音，“往里走，有打折的棉被。”
　　苏寒很欣慰，这个大叔，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个穷逼，免得自己再多费口舌，自讨没趣了。
　　苏寒往里面走了走，心里有凉了半截，难怪便宜，这里的样式，实在是太挑战苏寒的审美。
　　苏寒在一套脏灰色的和一套浅粉色的之间纠结。
　　脏灰色的比浅粉色的便宜，但盖在身上，感觉就像是N年没洗，浅粉色的，有点儿娘，但看起来还算舒服。
　　虽然贵了50元，但……算了，就少女粉吧。
　　苏寒跟大叔要了一个不透明的袋子，他可不想抱着这么一套粉嫩的被子穿过半条街。
　　结账的时候，苏寒已经感觉到大叔忍俊不禁的笑容，他真想把被子扔给他，再冲他竖一个中指。
　　苏寒回到住处，房间里的白菜水果已经挪了出去，但床板上残留的泥土还没打扫。
　　苏寒从屋子外面找了个笤帚，打扫了一下房间，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苏寒打开灯的开关，万幸，灯还挺亮的。
　　他接了点儿水，把床板擦了又擦，把一条干净的床单铺上，然后才把新买的被褥铺好。
　　屋子里的温度，不比外面高多少，但好在有四面墙壁，至少把寒风挡在了外面。苏寒在昏暗的公共厕所里接了个手，然后赶紧回屋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苏寒很讲究，但现实是最拿人的，任你再讲究的人，有些时候，也要向现实低头。
　　苏寒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了眼睛，打开灯。行李箱开着，东西还没有完全收拾出来，他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本书，然后用赶紧缩回温暖的被窝。
　　苏寒把半个头埋在被窝里，翻开书，看了起来。
　　“欧阳飞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扔进了面前的泥潭里，看着酒壶在泥潭里慢慢沉下，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意。
　　他靠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虽然内力尽失，自己形同废人，但他想，至少自己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夕阳下，他擦了擦嘴角，扬了扬眉，依旧还是那个从白鹤村走出的倔强少年。”
　　…………
　　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外面，是小学生上学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买早点的小摊已经准时出动，汽车被电动车拦住了去路，疯狂地按着喇叭。
　　苏寒不用看，只要听，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这个小城市小街道的早晨。书扣在自己的脸上，还没把自己憋死，真是万幸。
　　他听到楼上已经开始有人开门关门，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的声音。苏寒想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再从被窝里爬出来。
　　这段时间，他安排了一下今天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两件事，第一，要找一份工作，仅剩的几百块钱，估计撑不过一个月；第二，买一件羽绒服，但前提是，自己能找到工作，而且老板愿意预支半个月的薪水。
　　很艰巨啊！苏寒。
　　他翻了个身儿，从床上爬起来，用堪比运动员的速度，穿上毛衣，蹬上裤子，然后再套上薄薄的羽绒服，最后，还不忘打了个哆嗦，真冷啊！
　　苏寒拿出牙刷牙缸，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水池里接了一杯冰冷的地下水，一边刷牙，一边犹豫地看着那杯水，考虑是不是直接把泡沫咽到肚子里算了。

　　蒋飞看着小区车棚里的坐骑，充钱器的一头虽然很稳当地插在电动车上，但另一头，却不知道被哪位好心的邻居给拔了。插上钥匙，显示器上的电量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到公司。
　　只好挤公交了。
　　蒋飞买了两个包子，将早饭的时间和挤公交的时间合二为一，完美地融合为一体，真是个善于利用时间的小达人。
　　蒋飞啃着包子，喝着豆浆，在寒风中等待下一辆公交车，鼻涕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113……113……你怎么还没来？蒋飞感觉□□那个脆弱的小可爱都哆嗦起来，终于看到了那个匍匐前进的巨兽，和上面黑压压的一片人。
　　“别挤……有没有点儿素质！”一个年轻的女孩冲身边的大妈喊道。
　　“谁挤你了，你这年轻人……”大妈横眉冷竖。
　　“能不能快点儿，我快晚了！”
　　“就是，别墨迹。”
　　……
　　杜飞根本不用挤，他随着人流被推上了公交车，然后，又被公交司机无情地喝道：“刷了卡去后门上，要不就等下一辆！”
　　杜飞已经感觉那两个包子真的吃多了，他刷了卡，从后门上去，在一个角落里站稳了脚跟，但也只是脚跟而已。
　　车子在一声沉闷的噗声中缓缓发动，然后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前行，公交司机用很敬业的态度，每一站都停一停，但忠实的乘客没有一个舍得下去，只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身边，一个歪头靠着窗户，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着，真淡定啊！坐着的人就是不会理解站着人的心酸。
　　蒋飞被拥挤的早高峰弄得一点儿心情也没有，懒得去管别人，只是希望车子开快点儿，全勤奖难道不香吗？
　　车子猛地一停，蒋飞趔趄了一下，好险，整车人都晃了晃，你撞了我的膝盖，我踩了你的脚。
　　蒋飞紧紧抓着头顶的抓手，让自己的身子稳了下来。
　　“会不会开车，变道不打转向灯，还开这么快！”司机是个女孩纸，嗓门还这么充满亲和力？
　　蒋飞真相越过人山人海，看看此刻女司机的表情，但不容他多想，车子又开动了。
　　车速慢慢变快，似乎已经通过了最拥堵了路段。
　　心情顿时舒畅了好多。
　　几站下来，下去了不少人，蒋飞也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
　　砰！
　　蒋飞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去，那个熟睡的男人，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蒋飞捡起手机，刚递过去，那个男人把脸从窗户边挪开，迎上了自己的视线，“你的手……”
　　男人睡眼朦胧，但蒋飞去先喊了出来，“是你……”
　　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又或者是车里人太多，氧气不够，一上车，他就在温暖的车厢里睡着了，幸好是从起点站坐上的车，要不然，自己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位置。
　　直到手机掉在地上，他才花了好久从睡梦中醒来。
　　“谢谢啊……”苏寒随口一说，却看到这个捡了自己手机的陌生人，有些熟悉。
　　屎黄男？
　　不……好像叫什么……什么飞？
　　“你忘了，我是蒋飞？”
　　苏寒一拍手，“蒋飞，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么巧啊！”
　　蒋飞把手机又递了递，苏寒这才想起了，接过手机，再次道了声谢谢。
　　“我就觉得，你这身薄羽绒服看起来很熟悉，但没多想。”蒋飞笑着说。
　　苏寒看着蒋飞，今天的蒋飞，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里面是黑色西装和白衬衣，挺精神的，和昨天的屎黄色休闲服不一样的感觉。
　　“你找到住处安顿下了吗？”蒋飞问，“我同学那里，不管是价钱还是环境，还不错。”
　　苏寒奥了一声儿，他不想告诉蒋飞，自己因为穷，所以没有住那里，“行啊，挺好的，知道是你介绍的，给了我个优惠。”
　　蒋飞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找工作啊，“去逛商场。”
　　“你从外地来，就为了到我们这个小城市逛商场？”
　　“不然呢？”苏寒淡淡地说道，“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有趣的地方吗？”
　　蒋飞摇摇头，他对苏寒这种不知道那一句就带刺儿的说话方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后，“你刚才竟然在公交上睡着了，这样很不安全。”
　　你居委会大妈啊！操心碎知道吗？
　　“谢谢关心，我昨晚没睡好。”苏寒伸了个懒腰，“你还有几站下车？”
　　这不是明摆着烦我了吗？蒋飞心想。
　　“快了，下一站下车。”
　　“那你是不是需要往门口那边靠一靠。”
　　蒋飞点点头，不失礼貌地说了声儿谢谢，然后往后门走去。
　　大妈终于走了，苏寒生怕他再问什么，自己还要继续编借口和理由，真是够了。
　　车子停下，门打开，蒋飞跟着几个人下了车，回头看到苏寒又靠着窗户，他的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落寞。这个家伙，一定不是来旅游这么简单。
　　苏寒又坐了两站才下车，前脚刚踏出公交车的门，一股强冷空气扑面而来，苏寒打了个哆嗦，把装逼的潇洒劲儿缩成一团，双手抱胸，向着一座有点儿规模的商场跑去。
　　苏寒在网上查了查，这里有很多招聘广告，自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从一楼开始逛起。
　　男装店，销售员，月薪2000起步，每月有考勤奖和提成，不错啊，只是看店里的生意，似乎有些冷清，一个女店员正趴在收银台前拨弄手机，看到苏寒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突然又抬起头，帅哥啊……我要矜持，矜持，哎！怎么走了，不进来坐坐？
　　苏寒被女店员灼灼的目光吓退，还是再逛一逛吧。
　　零食店，还不错，环境也可以，月薪1600元起步，看来是卡着最低月薪来的，除了管午餐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也是，卖个瓜子果脯，还能有什么提成不提成的……
　　1600，买件羽绒服就没了，喝西北风啊！
　　再来……
　　苏寒东逛西逛，最后在一家快餐店吃了个午餐。
　　他掏出自己的本子，看着上面自己精挑细选的三个职位：
　　超市收银员，月薪2300元，每月休息三天，缺勤一天扣100，包午餐，有年终奖，每天早8：00上班，中午轮休一个小时，下午7：00下班，还要协助其他人员盘库……
　　快餐店服务员，月薪2500元，每月休息四天，早5:00上班，11:00下班，下午3：00上班，晚上8:00下班，包三餐，有年终奖，考勤100元，缺勤一天扣200。
　　咖啡店服务员，月薪2300元，每月休息四天，早8：00上班，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晚上8:00下班，负责招呼客人、下单，没有考勤奖，但如果缺勤超过四天，直接开除。
　　苏寒把最后一口酱肉包塞进嘴里，用豆浆冲下，然后把大长腿伸开，伸了个懒腰，他堂堂的B大毕业的高材生，从未想过，自己要去干收银员和服务员，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啊！
　　至少，这些岗位，只要一张身份证就能入职，不用管你之前干过什么，你的家庭背景是什么。
　　苏寒拿着笔在三个职位之间点来点去，“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这时，手机响了，苏寒接起电话，“喂，你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好，苏寒先生，我是‘星星乐’咖啡店，刚刚你来我们店应聘，你还记得吗？”
　　“记得。”苏寒说。
　　“我们刚才和店长商量了一下，他想向你确定一下，你是否会制作咖啡？”
　　“会，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们之前的那个负责制作咖啡的店员刚刚离职，如果你愿意，店长愿意出3000元的月薪来我们店制作咖啡，你看怎么样？”
　　苏寒摸了摸下巴，制作咖啡是个苦差事，技术含量也很高，他想了想说：“可以，但我也有一个小条件。”
　　“什么条件？”
　　“能提前预支半个月的薪水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店长汇报一下，稍后给您电话。”
　　电话过了不一会儿又打了回来，“苏寒先生，店长说没问题，但要尝一尝你制作的咖啡，你方便再来一趟吗？”
　　看在钱的份儿上，好吧。
　　“当然可以，我正在面试一份工作，马上去找你们。”苏寒感觉自己的谎话简直是信手拈来，他不紧不慢地又拿了一碗免费的小米粥喝下，休息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坐着扶梯上了三楼。
　　星星乐是一家不大的咖啡店，里面只有五六个座位，吧台很小，制作间已经占了大半个房间。
　　一个短头发的女子正一边收银，一边招呼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孩，“红豆抹茶咖啡，常温……”
　　男孩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不知道听没听到，手里的那一杯还在制作中。
　　这个时间，商场的人不多，主要是点外卖的，两个外面小哥已经着急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红耳赤地催着单。
　　苏寒推开玻璃门，敲了敲女孩面前的桌子，“你好，我……”
　　女孩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来了，快，洗洗手，忙死我们了！”
　　苏寒被女孩扯住袖子，似乎生怕他会跑了，苏寒苦笑着被她拉了进去，“小陈，你给苏寒介绍一下，快点儿上手。”
　　这个小陈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刘姐，我也才刚来没两天。”
　　苏寒扫了一眼，架子上摆了七八个保温桶，其中两个贴着咖啡，另外几个写着“红豆”“抹茶”“牛奶”“薄荷”“草莓”……苏寒又扫了一眼下面架子上，摆着打汁机、咖啡机、量杯、奶泡机等等，最后，他又回身，看到几张已经下单的单据，“玛琪雅朵”“鸳鸯冰拿铁”……
　　苏寒从一个洗手池反复洗过手，用研磨机将咖啡豆磨成细粉；苏寒看到只有聪明杯和滤纸，便只好将滤纸套在聪明杯上，聪明杯下的玻璃杯，苏寒特意用热水烫了烫。再将咖啡粉均匀地倒在滤纸上，把90度的热水通过细长口的弯嘴壶缓慢地倾倒在滤纸上，冲出带着浓浓的咖啡油的咖啡；
　　然后熟练地用打泡机将热牛奶打出高高的奶泡，最后将咖啡液体倒入咖啡杯，加入奶泡，完成了一杯正宗的“玛琪雅朵”。
　　用时不到五分钟。
　　苏寒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短发女子和小孙，笑了笑，将冰红茶与冰咖啡各半混合置于一杯，鸳鸯冰咖啡自己只调过两次，只能根据自己的习惯，用炼乳调节了一下甜度，不至于太甜。
　　一番下来，七八杯咖啡饮品全部完成，看着外面小哥们一脸释然地离开，苏寒转过头，看着短发女子，“请问，我能被录用了吗？”
　　蒋飞刚刚吃过午饭，在门口裹着大衣等外卖。
　　一个小哥急匆匆地骑着电动车过来，递给苏寒六杯热饮，“不好意思，晚了一会儿。”
　　“没事儿，我已经点了取单了，放心吧，不会扣你钱的。”
　　那小哥经常负责附近的外面，和蒋飞很熟，“谢谢，那家咖啡店，太慢了，幸好来了个帅哥，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新人啊，不知道做的好不好？”蒋飞心想，他拿着咖啡上了楼，“鸳鸯冰拿铁是李主任的、焦糖星星乐是张经理的……”
　　蒋飞在心里梳理着，急匆匆地奔赴各个领导办公室，王三胖接过“柠檬碎碎冰”时，正在一脸憨笑地打着电话，“莉莉啊，我跟你开玩笑的……”他捂住听筒，淡淡地对蒋飞说，“怎么这么晚，下次快点儿，机灵点，知道吗？”
　　蒋飞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终于，他坐在自己的小隔断里，舒展身子，一边靠在椅子上，一边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吸了一口“玛琪雅朵”。
　　操，真好喝，比以往的都要好喝！
　　果断地要把星星乐这家店加入午后咖啡店的名单。
　　帅哥做的咖啡，就是不一样哈，蒋飞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在脑中YY着一个顶着一张吴彦祖脸的帅哥，用一种充满磁性的声音问，“小飞飞，好喝吗？”
　　“好喝，你做的，都好喝。”
　　“那你要好好加油，我会每天给你做的。”吴彦祖给了他一个充满力量的眼神，眼看手都要伸过来抚摸他的脸了，蒋飞被一声狮子吼惊醒了春梦，“蒋飞，你给我进来！”
　　李主任个子不大，但脾气超级火爆，他是办公室主任，自己的顶头上司，“我上午让你些的新闻稿，出来了吗？”
　　“我写了一半了，还没……”
　　“没写完还好意思去吃饭，快点儿，下午见不到新闻稿，经理骂我，我就砍了你！”李主任吼道后面，嗓子有些微的沙哑，自己拿起布满茶渍的瓷杯，喝了一口，发现蒋飞还杵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快去！”
　　蒋飞匆匆跑出他的办公室，心里叫屈，这位大哥，上午9:30开的公司总结大会，11:20开完，十分钟后安排我写新闻稿，现在才12点半不到，你想让我以怎样的速度去完成呢？
　　蒋飞把最后的咖啡喝完，和脑中的吴彦祖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再见，然后趴在电脑前，开始把未完工的新闻稿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