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第一次进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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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家里没有人。幸好还有两只小东西等着自己，孤独的社畜要是没有这样的小动物陪伴，那得多寂寞啊。
董其欢打起精神接过max嘴里的小球，陪他玩了一会儿。
夜色朦胧，电视机里看似闹热，但都与自己无关。
董其欢简单冲了个澡，打开空调暖风，从冰箱里拿出先前囤的啤酒小抿一口。丰富的气泡从里面涌出，冰凉的触感滑进喉咙，刺激地她五官皱成一团。
她很少喝酒，也不是酒量不好，就是不爱喝。
max跳上沙发，舔了舔她手背，想尝尝手上瓶子里的东西。
“咋啦？你还想喝啤酒？”小家伙得寸进尺，被董其欢轻拍了一巴掌。
跨年夜的节目年年无非就是那几样，没有喜欢的明星，也没有好看的剧目。她索性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消息弹窗出来，是霍涵。
霍涵：睡了没？
董其欢：还没呢，在看电视。
霍涵：那可以打电话吗？
董其欢有些意外，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新加坡晚风柔和，与朔城的冬天完全不同。是灯光璀璨的陌生感。
霍涵站在酒店阳台上，一眼便能将这座城市的夜色收入眼底。他的视线固定在远处的霓虹灯处，却并没有真的在注视。
见对面答应，他清了清嗓子，将电话打了过去。
“喂，其欢。”
“喂，怎么啦？”电话那头嗓音有些慵懒，听上去带着倦意。
“就要跨年了，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霍涵搓了搓脸，开口有些迟缓。
“不是还有十分钟才零点吗，这么早就跟我说节日快乐哦？”少女的声音软糯糯，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我怕太晚你就睡了。”顿了顿，又开口：“今天又出去聚餐吗？”
“嗯，就上次你在机场碰见的那个男生，江杭。今天在他家聚的餐。”
“哦，这样啊..他是你大学认识的吗？”
“是高两届的学长。”
霍涵应了声，没有说话。
“新加坡怎么样，很漂亮吧？”
“嗯，很漂亮。”
“哎，好想去玩啊。”
“放年假就来这边玩玩吧”
“行”
董其欢听见霍涵那头传来的风声，仿佛自己也到了那个国家。
黑夜里突然开出一朵烟花，接着，更多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照得大地一瞬亮堂。
见有人放烟花，董其欢推开门跑去阳台。
“霍涵！我们这边在放烟花！”
跨年夜，全世界的时钟汇聚在一起。
“漂亮吗？”
“嗯！好漂亮！”
似乎是遥远的心有灵犀，在临近新年的时刻，霍涵所在的地方也开始放起烟花。
“其欢，我们这边也在放。”
“真的吗？”
“嗯。”
“新年快乐，其欢。”
“新年快乐！希望霍涵新的一年真的能开心快乐！”
巨大的嘈杂声让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但没关系，愿望是说给上天听的。
绚烂的烟火在天空绽开，比月亮更亮，比星星更耀眼。
挂断电话，.霍涵在阳台站了很久很久。
此刻四周的喧闹已经变得安静，世界只剩下方才电话里的祝福声。
愿你真的能开心快乐。
2.
三中后门有条小吃街，味道好吃价格便宜，一到放学时间段就格外热闹。
除了推着小车摆摊的，还有许多有门面的商户。这些店面硬挤窄小，隐蔽在油烟和人群中，便成为社会青年最常聚集的地方。
到了初三，学业越来越重，每天晚自习上完天也就跟着黑了。宋小小给老师送卷子，董其欢和孔瑶约好先去小吃街等她。
街道灯火明亮，各种香气会聚在一起涌入鼻腔，让人食欲大开。
“欢欢，我们吃烧烤吧！”
“好，顺便把小小那份儿也点上。”
二人正挑着串儿，孔瑶突然被人拍了拍。
“陈彬你干嘛。”
“额，那个...孔瑶你有钱吗？”陈彬是历史课代表，跟女生关系不错。只是平时戴这个眼镜，斯斯文文不爱讲话。这会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清楚一句话，看起来特别不好意思借钱。
董其欢开口：“咋啦 你要吃什么吗？我们可以请你啊。”
“不，不用，我不是要吃东西...”他挠着头，脸涨得通红。
“那你借钱干嘛”
“有、有人找我要…”
孔瑶一脸疑惑，“有人找你借钱，你没有就不借给他呗。”
不远处走来一伙人，看见他们三人就开始嚷嚷。
“陈彬，你搞不定啊？上次就叫你带钱，还没带，那你总得给我们个交代啊。”说话那人染着红发，叼着根烟双手插兜，手臂上不知道是不是纹的纹身。
“你们仨跟我过来。”
那人招招手，满是痞气地示意他们跟着一路。
董其欢想走，但另外几个人已经来到他们旁边，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只好先顺从。
他们三人小心翼翼跟着绕进巷子，拐了几个门面，越走越深。董其欢想找个机会带着他们溜，却被那群社会青年发现，拽着书包拉了回来。
宋小小来到小吃街半天找不到人，烧烤店老板后知后觉告诉她方才有一伙人把他们带走了。
等到宋小小找到他们，他们正被那群人拽着书包大声呵斥着。
“tm的还想跑啊！我又不拿你怎么样，跑啥呢！”
“我、我我没跑…”孔瑶低着头怯怯地回答。
“挺有钱啊，还吃烧烤。”
“我们…我们没钱。”
“放屁！把她书包打开！”说着身旁一人将孔瑶的书包扯下，粗暴地拉开拉链将东西全都倒出来。孔瑶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身后的陈彬和董其欢背靠着墙，被另外三个人摁在墙边。
看见这情形，宋小小被吓得不轻。此时能想到的就是赶紧报警。但无奈初中不让带手机，只能返回去找其他人借电话。
她荒蛮逃离，但因为腿软，跑起来像在飘一样。
夜市喧闹，没有人注意慌张的小女孩。
好在宋小小看见了救命稻草。
站在路边的霍涵。
此时此刻，这位传说中的校霸成了看起来最靠谱的救星。
“霍，霍涵！”小小穿着粗气，还没回过劲。
“宋小小？怎么了？”霍涵抬头，有些惊讶语文课代表竟然会找自己。
顾不得形象，小小跑到他跟前，“董其欢和陈彬，他，他们遇到了一群社会青年，找他们要钱！”
“什么？”
眉心一跳，霍涵立马直起身子。
“他们在那边巷子里，得，得赶快报警！”
“你带我去。”
话还没说完霍涵便往她指的方向跑去，宋小小只好跟上。
这一带时常会发生高中生打架斗殴的情况，但都闹得不大。最近这段时间也确实听说有人要挟学生要钱，没想到是真的。
霍涵心提到嗓子眼，觉得口腔干咳发热，顾不得其他，直直向巷子里跑。
直到看到董其欢被按在墙上威胁那一刻，怒气占据大脑，理智瞬间消失。
砰！
他捡起地上的水管往墙上一砸，水管破开，裂口处尖锐锋利，成为临时武器。
“谁！”
抓着孔瑶的红发发现了霍涵，冲着巷子口吼。
不容其他人反应，霍涵快步上前，用水管狠狠打在冲上来的人头上。三两步走上去，抓住按着董其欢的那人的衣服，将他甩开，不忘一棍子甩在他腰上。
失去力气的董其欢瞬间瘫坐在地上。
3.
太阳穴位于骨缝交界区域，骨质相对薄弱，属于脆弱区域。所以太阳穴也成为霍涵打架时最爱的部位。
他讨厌虚假的招式来回，只钟爱于拳拳到肉，再冲着头部给人致命击打。
正是因为这样，他比谁都狠，也更危险。
红发见状，掏出不知道哪里来的钢管，冲着霍涵背部砸下。巨大的力度让他往前一倒，险些跪在地上。嘴里不自觉漫长一股铁锈味。
董其欢上前扶，却被他推开。
“陈彬，把她带走。”
霍涵垂着头强忍疼痛，勉强说出一句平静的话。过长的刘海挡住眼睛，映地眼下一片深色。
不等霍涵站起身，红毛朝着他又是一棍。但钢管还没碰着背，就被回过身的霍涵接住。他往外一甩，钢管被甩出几米。
接着他抄起水管，往那人腿部重重一打，疼得红毛曲着身体倒在地上。
见来人意外能打，其他人犹豫着不知还要不要上前。毕竟平时就是个要挟学生钱财的废物，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霍涵直起身，偏头吐了口血水，捡起地上的钢管，朝着墙壁狠敲几下。
尖锐的声响让人耳鸣。
握着钢管的手臂青筋暴起，挽起的校服袖子下，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健壮。
“抢小屁孩儿的钱，好笑。”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原先看不清的双眸如今在黑夜下黑得发亮，犹如猎豹捕食时凛冽的寒光。
那晚可以说是董其欢单纯的学生时代最震撼的经历。第一次遇见混混，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校霸打架，第一次进局子。
被陈彬扶着出了小巷，宋小小正拿着霍涵的手机报警。
董其欢回过神来，默默捡起地上的书包，应该的霍涵动手前丢在这里的。
她不知道后来在那条漆黑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拳头和棍棒击打的声响。
直到警察到来前，霍涵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再后来，他们一行人被警察带到了警局。两帮人哭的哭，挂彩的挂彩，只有霍涵一脸平静。尽管嘴角还有血痂，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把实情告诉警察就好。”他就丢下一句话，便被警察拉去训话了。
孔瑶坐在警局门口的长椅上嚎啕大哭，无论宋小小怎么安慰都没用。陈彬站在一旁胆怯又愧疚。只剩董其欢一个人，呆呆地在外面看屋里警察训话，怀里还抱着霍涵的书包。
她很担心，担心霍涵被警察骂，毕竟这次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除此之外，她还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等了很久，警察终于放霍涵出来，把陈彬叫了进去。
见霍涵出来了，董其欢赶忙上前。“怎么样，警察叔叔骂你了吗？他们叫陈彬干嘛啊？”
“没事，陈彬毕竟是受害的一方，肯定会找他的。你放心，你们没有做错事，不会有什么的。”
看着面前抱着书包小小的女孩，眼里还有些未散去的惊恐和担忧，霍涵怕了怕她的脑袋安慰她。
“那，那你疼不疼啊…”董其欢指了指他的嘴角，“我带了创口贴。”是刚才等他的时候，从包里找出来的。
霍涵轻笑一声，眉眼化开。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警察联系了他们家长，没过多久，各自的父母就来接他们。
“欢欢！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警察跟贺玲详细说了情况，把吓得不轻，忍不住对那群社会青年一通骂。
贺玲心疼自家女儿，拉着她就要回家。
临走前，董其欢本想跟霍涵打个招呼，没见到人。只是书包还放在椅子上，她只好跟着老妈出了警局。
许多年后，霍涵也没有告诉过她，其实那晚他并没有走。
他那么狼狈，不想让她妈妈看见自己。只是在远处看着她安全回家就好。
等到他们离开，霍涵才返回警局拿书包。走时警察又教育他几句，让他别再打架斗殴。霍涵游刃有余地应着，但没一句进脑子。
拿着书包出了警局，夜晚的风吹得毫不留情。
他在书包里摸公交卡，却意味摸到了一样陌生的东西。
是一张卡通创口贴。
霍涵笑出声，嘴角咧开时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但最后，他还是没用那张创口贴。而是将它压在了手机壳里，小心保存了好多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