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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喝醉了容易 ...

  •   1.
      冬季往深处走,新的一年到来。

      这样的日子,董其欢已经经历过二十几年。

      新年的第四天,蒋洲洲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我跟你说,回家后我妈一个劲儿问我相亲的事情,我就实话告诉她了。现在搞得她都不敢跟我提相亲两个字!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顺利活着从老家回来,蒋洲洲尤其亢奋。

      “祝贺你啊,但下个月过春节可就没这么幸运咯。这么多亲戚轮番上涨。”董其欢看不得她那得瑟样儿,泼了盆冷水。

      “靠,董其欢你盼我点好!”

      新年的到来没有什么稀奇的,该工作还是得工作,只有打工才有美好未来。

      Max长势迅速,来家里几个月比以前大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候,董其欢和蒋洲洲商量着决定给麦大爷做个“健康手术”。

      董其欢坐在地板上,用玩具召唤麦大爷,一听见玩具上的铃铛声,麦大爷屁噔屁噔跑过来。

      小董挠了挠圆乎乎的狗头:“max,你是不是妈妈的乖宝宝呀?”

      麦大爷一脸天真地“汪”了一声。

      “你长大啦,大狗狗就要做大狗狗该做的事情。”

      又是一声清脆的“汪”。

      “那妈妈带你去做大狗狗该做的时候好不好呀?”

      “汪!”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袁帆帆医院门外。

      尽管Max这只肥狗再怎么挣扎,还是被两个医生合力抬了进去。

      “汪!汪!汪呜~”

      进去还是个男娃娃,下次见就成公公了,哎…

      董其欢和蒋洲洲站在手术室外,看着自家宝贝被送进手术室,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袁帆帆在一旁看好戏,被二人精湛地演技逗得发笑。

      等到Max被抱出来,麻药劲还没过。正像头猪一样睡死在医生的怀里。

      为了安抚这位公公脆弱的心灵,董其欢忍痛买下好多宠物零食,等着它醒来马上奉上。袁医生虽不是老板,但还是好心地打了个八折友情价。

      日子不咸不淡地走着,新年的第一个月也就走到中旬。

      一月中旬,新加坡的风总算可以吹到朔城。霍涵结束一个多月的工作,出差回来了。董其欢没去接他,毕竟工作要紧。更何况,他们还不是那么那么亲近的关系。

      按理来说,霍涵出差回来就可以休个年假的。但无奈,临时多了个项目。

      王总与黑界科技是长期的合作伙伴,这次的合同也如往常一样。霍涵清楚王满的习性,只需要把酒陪到位,喝高兴,那合同就没什么问题。

      “王满那边几点?”

      “老大,晚上八点,国盛酒楼。”

      “李远,你把章逸远叫上。”

      “好的老大。”

      王满,人如其名,长得特别充盈丰满,早年做行政助理,酒量大得很。上次签个合同把五个同行的人都喝趴下了。霍涵也只好叫上章逸远,他们公司算是能喝的人一同前往。

      晚上八点二十,王满嘴里骂骂咧咧地推开包厢的门,跟在身后的礼仪小姐连连弯腰道歉。

      “tm的,臭娘们儿!动作慢吞吞的,是不是看不起老子,等会儿让你知道谁厉害!“

      霍涵坐在座位上等候多时,老远听见他粗鲁的咒骂声,忍不住挑了挑眉,不露声色地鄙夷。

      “社会垃圾。“

      霍涵承认自己也是个垃圾,但他更鄙夷随处叫嚷的肮胀蛆虫。

      这种人似乎就是高阶层中,最单纯,又最愚蠢的存在。

      “哟,霍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王满走进屋,看见霍涵,笑纹马上爬上脸。但眼神一点没变,依旧夹杂着股子卑鄙龌龊。

      “好久不见啊王总,今儿打算喝什么酒,我叫助理准备着。”

      霍涵伸手同他握手,但很快便收回。重新坐回位置上。

      “嗐,天儿冷,当然得喝点白的了。“

      二人寒暄了会儿便开始上菜,酒也就一同满上。

      白酒澄澈但也辛辣,入喉带着点甜味,但没一会儿便变得烫喉,刺鼻又冲激。霍涵不常喝白酒,几杯下肚,只觉得冲人。

      但没办法,再不乐意笑脸也得陪到位。

      这就是成年人最简单的生存法则。

      2.
      恶心,恶心至极。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就快要喷涌而出。

      霍涵揉了揉眉心,极力想要清醒些。眼前的世界被画上模糊的光晕,他眨了眨眼,想要将东西看清。

      他不是容易喝醉的人,但这次确确实实是醉了。

      “老大,你要不去外面休息下。”李远小声询问。

      “不了,赶快拿定合同。”

      章逸远酒量很好,但现在也有些恍惚。

      李远酒量差,开头可以陪着喝点,喝多了就不行。这次他得清醒点,等下还要负责他们的安全。

      等到饭局结束,已经十一点。深夜的寒风呼啸而过,把人吹得直哆嗦。

      “王总走好啊。”

      “唔唔,那个谁,霍涵,咱俩下次再,再约!”王满喝酒上脸,从脑门到脖子全是猪肝色。他嘴里嘟囔不清,被助理扶上车。

      霍涵有些踉跄,浑身酒味地靠在路边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

      送走这难缠的角色,李远才松了口气。叫了个代驾,把老大小心扶了上去。留自己和章逸远打车回家。

      车窗外霓虹灯朦胧迷离,霍涵分不清哪个是路灯,哪个是虚影。

      呵,醉成这样,真垃圾啊霍涵。

      他忍不住自嘲。

      哗啦啦…

      巨大的雨在短短一分钟之内降临。冬季很少下雨,但一下便连绵不绝。这场大雨多半要落上一整夜。

      真是狼狈中的狼狈啊。

      霍涵不算清醒,但又莫名清醒。

      代驾将车开进车库,找到专属车位后稳稳停住。

      “诶,诶先生,您到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霍涵就这样撑着手肘睡了一路,直到司机将他叫醒。

      狼狈地上楼,狼狈地走出电梯,漆黑的走道让他分不清方向。

      好笑,平时严谨的霍涵,有天居然会找不到家门。

      酒的后劲在睡醒后更加大,他撑着脑袋靠在墙边,迟到的恶心感让他不适。大脑剧烈疼痛,太阳穴青筋凸起,像是颅内压增高一样突突地跳。

      雨劈里啪啦往下砸,哪怕在昏暗的走道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雨声在耳边放大,他终究是支撑不住身体的沉重,一下瘫在地上。

      走廊没有来人,这个小区一层楼只有四户人,平日也很少打照面。现在大晚上,就更是寂静。

      四周除去雨声,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大脑被麻痹,神经被冲击,但心却难得解放。平日里端着面具活着,小小的面具变成了巨大的岩石,他有些背不动了。

      霍涵扯掉领带,被挤在胸口的气被卸下,他大口呼吸着空气,淤积在心头的烦闷有了一丝缓解。

      一低头,衬衫袖口处在黑暗里发着细碎的闪光。

      是董其欢送的袖扣。

      突然,想念就像泄了洪。

      3.
      “难得冬天下这么大的雨啊。”蒋洲洲洗完澡出来,正用浴巾擦着头发。

      “是啊,你赶快来把袜子什么的收一下。”

      董其欢抱着一堆衣服正收着阳台上的袜子,雨水飞进来溅在她脚边。“max你给我进屋里去,下着雨呢!”她踢了踢脚边捣乱的max。

      蒋洲洲擦干头发,接过董其欢手里的衣服,示意她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给大白菜的鸟笼里换了些新鲜水,董其欢进屋去拿睡衣,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床上找到手机,铃声刚好断掉。

      来电显示:霍涵。

      董其欢将电话拨了回去,没等多久对面便接通了。

      “霍涵,怎么了?”

      “…”

      对面只有模糊的雨声和电流兹拉兹拉的声响。

      “喂?霍涵?”

      “…”

      等到董其欢打算挂掉电话,他才开口。

      “其欢…”

      对面声音沙哑,有些含糊不清。

      “是我,怎么了?”

      “我好难受。”

      董其欢一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其欢,我很难受…”他又说了一遍。

      “你怎么了?”

      霍涵如实说到:“我很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啊?感冒了吗?”董其欢听出了对面的不对劲。

      刚想要接着问,对面却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董其欢越想越不安,最后还是决定问问李远。

      霍涵身边李远是她唯一认识的人。之前加过微信,她也一直觉得李远蛮好相处。这么晚了去打扰他,他也没有说什么。

      通过李远,她才知道霍涵喝醉了。

      董其欢:那他回家了吗?

      李远:我给老大叫了代驾的啊,是把他送回家的呀。

      董其欢:可是刚才电话里面,不像是在家里。

      李远:要不我去老大家看看?

      董其欢:不用了,你告诉我地址,我去吧。

      她太懂打工人的痛了,加班应酬就够累的了,好不容易回个家,又得去老板家。这得把人累死。

      更何况,霍涵是给自己打的电话。

      “你真要出门啊?我跟你一起去。”听到董其欢大半夜要出门蒋洲洲有些担心。

      “不用啦,我打车很快的,他家离我们这里就半个小时车程。”

      雨越下越大,霍涵小区不能进外来车,董其欢只好在小区门口下车。

      倾斜的雨水斜着飘进伞下,董其欢湿了一肩膀。好不容易找到单元号,董其欢拨通他的电话,却迟迟没接。

      没办法,只能上楼。

      “叮。”

      电梯到了,电梯里蓝白色的光一下照亮了走道。

      霍涵被刺眼的光线弄醒,坐太久了四肢有些僵硬,大脑清醒了些,但意识依旧模糊。

      “霍涵?”

      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些意味。

      “其欢…”

      随着电梯门合上,突兀的光线消失,走道恢复黑暗。

      走些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她蹲下来小心查看霍涵的状态。他梳着背头,几缕碎发垂下遮住了眼睛。

      “怎么坐在地上啊。”她语气里有些责备。

      “你被雨淋到了?”靠近后,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湿气,肩膀附近明显湿了一块。

      “没事,我扶你回家。”

      霍涵身体还是不太受控制,手撑着地,勉强站起身。

      董其欢吃力地搀着他的腰,好不容易才找到门牌。霍涵整个人软绵绵,使不上力气,董其欢扶着他才勉强按下密码。

      总算进到屋里,顾不上换鞋,她把他扶到了沙发上。

      “你等下,我给你倒杯水。”说着,董其欢抽出手去厨房找水杯。

      “其欢,你被淋湿了…”霍涵乖乖倒在沙发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嗓音难得地沙哑又柔软。

      房间里很暗,董其欢找了半天才找到厨房灯的开关。烧了些热水,她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好让水凉的快点。

      意识回到躯体,霍涵捏了捏太阳穴。厨房里的声响不大,但莫名有些安心。

      “霍涵,起来喝点水吧。”董其欢从厨房出来,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小心将霍涵扶起身。

      热水顺着咽喉滑下,不冷不烫,郁结在胸腔里的东西慢慢化开。然后尴尬和惭愧涌上心头。

      霍涵耳根子烧了起来。

      没想到出差回来,竟是以这样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董其欢凑近了些,想要确认他酒醒没。

      “你家备的有醒酒药吗?”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放大的面孔,让原本红透的耳朵彻底冒烟,他甚至能闻见独属于董其欢的香气。

      大脑当机,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

      “那我找点醒酒药给你。”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

      不可以,好不容易靠近,我舍不得你离开。

      刚起身的董其欢突然被拉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用力,被霍涵搂近了怀里。

      “不可以。”

      霍涵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将泛红的脸埋进她秀发里,鼻腔里充盈着属于她的香气。环抱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又不容抗拒。

      “不可以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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