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让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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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只有一天圣诞节，霍涵的假期就结束了，晚上八点的飞机。
跟孔瑶一起吃完晚餐，董其欢就赶去机场。临走前，孔瑶问了她去机场送谁，董其欢也如实相告。
“董其欢，跟着心走，不要质疑好吗？”
“质疑什么？”
“没事，快走吧，这离机场远。”
孔瑶难得正经，搞得她一头雾水。
年末了，机场的人很多。大家提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机场内部刺眼的灯光投射到光滑的地面上，亮堂得很。
董其欢在群人里，摸出手机准备联系霍涵。
其欢？”
意识回头，竟然看见了江杭。
“还真的是你啊。”说这，他就朝这边走来。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我爸妈，他们来朔城玩几天。”
江杭穿着黑色短款的羽绒服，今天难得带着眼镜，他视力不高，不常戴眼镜。
“那你呢？来接朋友？”
董其欢正要开口，霍涵的电话打来。
“喂，霍涵我到机场了。”
“嗯，我看见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但莫名有侵略性。
一抬头，霍涵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不是他第一次见江杭，还记得几个月前在酒吧街碰见董其欢的时候，也是跟他在一起。
这次又遇见，又是在董其欢身边，没由来的，有了敌意。
三人碰头，董其欢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好，霍涵。”
霍涵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手。
“你好，江杭。”
气氛有些尴尬，江杭料到自己打扰了他们，借口去接机处等父母，先走了。
他知道只需要和董其欢一起露个面，就足够让对方心烦意乱了。
江杭走后气氛缓和不少。
“那，你下次多久回来？”
“得等到那边的工作弄好后吧，应该还要半个月。”
听不出霍涵语气里的情绪。
“啊..那跨年的时候也不能回来啰？”说完，又补充了句：“跨年还在在外地，好辛苦啊。”
霍涵眉头一跳，心里空落落的。
“嗯，但这次出差回来可以休个年假。”
“那就好。”
夜晚的天空空荡又平静，看不出昨晚才下过一场雪，周围的空气倒是冷了不少。
“其欢。”
“嗯？”
“圣诞节礼物。”
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
“你不是要我从新加坡给你带礼物吗，呐，你的礼物。”
“那个礼物，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没关系，是我想要送你。”
霍涵拿起围巾，小心帮她围在脖子上，将她露在外面的脖颈遮住。驼色的格纹围巾柔软舒适，一下暖和了不少。
“好看吗？”董其欢抬起眼睛看着霍涵。
“嗯，很好看。”
“谢谢你，我都没礼物送你。”
“那就送我这个吧。”
说完，霍涵捏了捏她白净的脸蛋。
嘟嘟的脸颊肉比棉花糖还柔软，被雪风吹拂后有些泛红。他不忍心，又将围巾拉高了些。
“你该走啦！”
董其欢拍了拍他的手，比起生气，但更像是娇嗔。
“好，送我吧。”
霍涵有些舍不得的松手，转而又揉了揉她的头。
飞机划过冬季的天空，留下连串的轰鸣声。
这里刚下过一场雪，仿佛人间的爱都落到低处。
“喂，其欢你在哪层啊？”江杭打来电话。
“我在二层，刚送完我朋友。”
“那要我送你回去吗？”
没有谁会无条件的对一个好，这个道理董其欢明白，所以现在对江杭的好意总是有些芥蒂，更对自己无意识接受霍涵的好介意。
等到江杭到二层，她已经离开了。
虽然在电话里她已经拒绝了江杭的好意，但他还是执意要送自己。
就算是作为朋友的好心，但他今天父母来了，董其欢怕尴尬，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
凌晨坐飞机回朔城，现在又要坐返航的飞机，霍涵有些疲惫。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
他捏了捏舒展不开的眉头，想睡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才在机场见到的那个男人，让他难得不安。
霍涵不是一个排斥董其欢身边有其他异性的人，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交际圈。只是他还害怕，害怕多年来的等待还是一场空。
一边希望她能经历该经历的一切感情，享受自己的生活，一边又希望她能等自己。
理智与自私将他来回拉扯，眉心不自觉又皱了起来。
2.
年末大家的精气神都不算好，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多久放年假。
边旸最近最不正常，天天心不在焉。工作老是出差错，再这样下去，就是脑不在脖上了。
“边旸，你最近咋回事啊！这些简单的问题你平时是不会犯的啊。”
敏姐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风尘仆仆走来，把手上的资料到他桌上。
边旸焉巴巴可怜兮兮坐在工位上，大气不敢出。敏姐理骂了会儿遍走了，董其欢才敢探出头。
“边旸，你还好吧？”
“呜呜不太好，其欢姐。”
董其欢眼神示意他去茶水间说，他们两人就溜去了茶水间。
“你咋啦？”
小边旸嘴巴一撇，眼睛一耷拉，整个人委屈极了。
“姐，我分手了。”
“……”
一阵寂静后，董其欢终于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又谈了？不是才分了个吗？”
“哎呀，就是以前那个。”
“……”
董其欢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其实才来公司没多久边旸就在办公室小范围的出柜了，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很帅气的男朋友，但半年前分手了。至于什么时候又和好，董其欢是真不知道。
“哎，别说了。”
“那，谁提的分手啊？”
“我。”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边旸之前爱他男朋友爱地死去活来，这次居然是他提的分手。
“为什么啊？”
“哎，本来在一起前就是我单方面追求的他。说到底，他根本没有多少感情，不过就是我一厢情愿的贴上去，装作不在乎他的感情。这么久了，我受不了了，想了想还是狠下心断了。”
边旸垂着头，嘴上很平静，但眼圈却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董其欢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不清楚情况的外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消化情绪，能做的就是拍拍他背，当个倾听者。
“其欢姐。”他声音十分委屈。
“嗯？”
“谈恋爱还是找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别像那人一样，委屈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久。也别像我，明明就摆在面前的东西，却非要装作看不见。自欺欺人啊，自欺欺人。”
董其欢应了声，接了杯水递给边旸。
虽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惜这世上，最缺的就是两情相悦。
不过她也算是明白一件事，有些东西早说清，早接受。
还没从圣诞节的余温里出来，就要为迎接新的一年倒计时了。
今年的年末格外寂静。蒋洲洲是外地人，年末准备回趟家。孔瑶跟男朋友去海南跨年，宋小小一心扑在工作上，其他朋友不是有约就是回家，独留董其欢一人在朔城无聊。
最近边旸心情不好，董其欢还打算让他陪自己去泡个吧，忘掉悲伤，结果人家早就有约。
好吧，小丑竟是我自己。看来跨年那晚，只能宅家一人跨年了。
正盘算着跨年夜点什么外卖，江杭一通电话就打来了。
“喂，其欢你明天晚上有事吗？”
“应该有空的，学长怎么了？”
“我爸妈来朔城了，我想叫几个朋友来我家一起跨年，你愿意来吗？”
董其欢犹豫了会儿，终于开口了。
“好。”
“真的吗？那明天来我家，地址你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高亢了些。
“好，我明天下午来吧。”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先前已经拒绝过江杭两次了，作为朋友，她不想一直爽约。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3.
时间越往后走，气温越低。蒋洲洲走后，家里更是冷清不少。
或许是因为天气冷了，max和大白菜的精气神也衰弱不少。
跨年前夜，董其欢简单收拾了下，为两只小东西到好晚餐便出门，出门前还不忘拍拍max软乎乎的屁股。
寒风凛冽，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把人变成根冰柱子。董其欢下意识将围巾围高了些。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选了霍涵送的这条围巾，或许是因为暖和吧。
第一次去江杭家，董其欢买了捧向日葵和一盒包装精致的水果。
到了小区，江杭已经在小区大门外等她了。
“其欢，这里！”
他穿这件居家的灰色毛衣，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应该是从家里出来，没披厚衣服。
“这么冷，你在外面等会感冒的。”
“没事，我也才出来几分钟。”
嘴上是这么说，还是下意识搓了搓手。
江杭家在十五楼，他带着董其欢上了电梯，在狭小的空间内，两人有些尴尬。
“今天的围巾真好看，是新买的吗？”
董其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
“没有，是别人送的。”
“哦，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江杭，是上次在机场碰见的那个人送的。
到了门口，房间门没关，出了电梯就能听见屋里热闹的氛围。董其欢刚进屋，好几个人热情地围了上来打招呼，都是江杭的朋友。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大家也算是认识了。董其欢想要进厨房帮忙，被江杭连推带劝送出来，拉到沙发上要她好好玩。
“说好你来吃我做的饭的，你就不用进厨房啦。”
董其欢也只好妥协，乖乖坐下。
“其欢，这是我爸妈。”
江杭爸妈从阳台进来，一眼看见董其，江杭妈妈眼睛都发亮。自家儿子终于带了个他们不认识的姑娘回家了。
董其欢连忙起身弯腰问好:“叔叔阿姨好！”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其欢。”
阿姨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打招呼：“哎哟，其欢姑娘，我们家杭杭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是他大学最喜欢的学妹！”
江杭妈妈语气激动又夸张，亲切可爱。
“妈，你别把人家吓到了。”江杭在一旁无奈地苦笑，他就知道老妈会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谢谢阿姨。”
“哎哟，真是我们儿子的福气，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句话董其欢越听越变扭，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阿姨拉着她聊了好些天，从董其欢的工作聊到江杭小学的糗，直到做好晚餐江杭来打断聊天。
不得不说，江杭的厨艺比想象中好，在朋友的帮助下，不到两小时就做出一大桌菜。
饭桌上大家聊的话题也离不开工作相关，可能这就是社畜的共性。中途阿姨看不下去，开始把话题往婚姻大事方向带。
因为都不是很熟，董其欢只是偶尔聊两句，其他时候就安安静静吃饭，听听他们聊天，直到被大家点名。
“咱们在座最小的其欢有没有对象啊？”
董其欢有些尴尬，礼貌地笑了笑摇头表示没有。
“你这么年轻漂亮都没有男朋友？”邻座的女生说到。
“额，没有。”
“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才单着呀？”坐在对面的阿姨笑着问。
董其欢不想冷场，但真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在江杭看出了他的难堪，帮忙打圆场。
除去这个小插曲，整个饭局还是很轻松的。
没打算在别人家待到零点，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江杭提出送她下楼，董其欢也没拒绝。
跨年夜，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阳台上还有些挂上了彩灯，小区里不算安静。
董其欢走在前面，江杭走在后面。两人无言地走了一段路，各自心里都盘算着要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欢。今天吃饭的时候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他们就是这样，比较自来熟，还有我妈也是。要是他们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董其欢停下脚步，身后的江杭也跟着停下来。
“没关系的，虽然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只是爱开玩笑。”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就好。”
“江杭。”
难得没有叫他学长，而是叫的名字。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董其欢的声线很软，但语气却一点不软和。愣了一会儿，江杭才反应过来。
“嗯，喜欢。”
“那如果我说我们只做朋友的话，你接受吗？”
“这不就是变相地拒绝我吗？”江杭苦笑：“其欢，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过吗？
不能说喜欢吧，只是一种模糊的好感，一种界限不明的好感，这样的好感也曾让她误以为是悸动。
长久的沉默让江杭愈发没有底气。
他知道答案了。
“快回家吧，外面冷。”
“嗯，好。”
江杭帮她招了辆出租，看着她离开，不忘记下出租的车牌号。
董其欢坐在车上，没由来的愧疚和释怀。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杭发来的讯息。
“没关系，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学妹。”
“其欢，新的一年也要开心快乐。”
还是让步了啊。
因为江杭清楚，他们俩是只有让步才能维持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