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云墨歌吟

77、那些事 番外一

　　「千言万语，总莫不过我爱你。」
　　江城的夏天，除了热，好像就只剩下热。早晨，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窗外鸟儿的鸣叫声中爬起。夏天早晨还算不是炎热的阳光照射在屋内。单薄的睡衣，单薄的毛毯盖在小小的肚子上。他熟练的打开电脑，然后又睡了过去。
　　大约五分钟后，启动好的电脑桌面上弹出几个广告弹窗。坐在电脑前的人影，卡在小孩和少年之间的年龄。皱了皱眉，打开任务管理器，找到进程，跟着点进文件位置，尽数删掉。
　　以一种几乎看不清手指的速度输入完十六位密码，看着前几天刚放暑假建好的工会群，只有寥寥五个人，少得可怜。
　　他们应该还没起来吧。电脑前的人影想着。那自己先下个本，争取今天把二觉本过了！登上游戏，看见好友栏里头像闪烁着的几人，在游戏的聊天栏里。
　　云墨歌吟：你们在啊？过几天我要去军训了，趁这几天多下几趟本吧。
　　夏季秋然：我暑假最后一个星期才去呢。
　　夜落晓空：我也快了吧。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这个带上。”在云凡的房间中，田江川整理着衣物，军训要带的。
　　“爸爸，军训都是统一服装的。带衣服没用。”云凡看着自己行李箱里的几件短袖。
　　“啊？是吗？”
　　“嗯。”
　　“那，还带什么？”
　　“洗漱用品。”
　　“嗯，好。”
　　拖着粉色的行李箱，在田江川的带领之下，来到这个陌生的学校。江小和川中，虽然距离挺近，但云凡还是第一次来。操场不大，但也比小学大得多了。
　　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尽头处一个个纸箱子装着军训的服装。偶尔能看见几个小学同学，打打招呼，聊聊天。只是关系都比较平淡。可能唯一聊得上来的，只有胡浩了吧。
　　云凡手里提着被塑料袋包好的短裤短袖，3-9的寝室在最里面。一层18个房间，分成左右两排。
　　寝室内几个大人，应该也是带着小孩来军训的。
　　云凡看着正在自己五号床位上收拾的江川说道：“爸爸，你回去吧。”
　　“啊？你能行吗？”
　　“嗯。”
　　“那我回去啦，一周后来接你吗？”江川拍拍手。
　　“嗯。”
　　“哎呀，您也是来陪孩子的？”一个提着包的夫人。
　　“嗯。你孩子在几号床呀？”田江川看着眼前这位夫人，身上的衣服应该很贵。
　　“二号床，上铺呢。”
　　“上铺挺好呀。”
　　“哪儿好了，爬上爬下的危险。”
　　“诶，你家小孩呢？”
　　“哦，刘瑞来打个招呼。”夫人招呼着在上铺收拾的小孩。发型几乎没有，剃光了。长得倒是好看。
　　“叔叔好。”
　　田江川拉过云凡：“诶，我家的。以后互相帮助咯。”在田江川的眼神之下，云凡一声没吭。“他，比较内向。哈哈。”男人尴尬的解释。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夫人对着刘瑞嘱咐了几句，匆匆离去。
　　田江川还是留下给云凡整理好床铺后拍了拍云凡的肩：“那我也走了，你俩好好相处啊。没有得到反馈，田江川也拍拍手离开寝室。
　　刘瑞坐在上铺，慢慢脱掉上身的短袖。“你干嘛？”田云凡看见暴露在自己眼前的上半身。
　　“换衣服呀。等会要下去集合呢。短裤也得换。”
　　田云凡点点头：“哦…哦。”寝室八人床，现在就来了俩。就在田云凡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两个聊着天的小孩也提着行李箱进入寝室。
　　“刘瑞？”一个寸头黑皮的抬头看着上铺刚换好衣服的刘瑞。
　　“徐半仙~”刘瑞挠挠头，带着些许的笑容。为什么叫徐半仙，因为他爷爷是个道士。“蔡瓮你也来啦？”一阵寒暄。
　　等到八个人都来齐了，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寝室八个人，两个小胖子，两个高个子，两个矮的，剩下俩中规中矩。
　　军训的环节，也就那样。军姿、正步、军体拳。虽然在树荫下，但夏天的高温，在经历了一个下午之后，还是让所有人都经历了汗水洗澡。
　　晚上在寝室内。三号床位的小胖子况西端着脸盆站在寝室门口：“去洗澡吗？”
　　陈世维在四号床位，旁边二号刘瑞。况西还好，身高比较高，看起来是壮。陈世维一米六五的个头，和况西一米七的个头同样的体重，看起来就是肉肉的。
　　躺在床上躺着休息。经历了一下午初见的军训，仅仅只是军姿就让即将长成的少年们体会到初中的磨砺。
　　徐半仙靠在床边的楼梯上，扇着风说道：“澡堂啊？”
　　“对呀，不然你下去打热水上来洗也行。不过厕所的味道……”
　　男生寝室的厕所，距离熏眼睛的程度也差不多了。田云凡在下铺的五号床位坐着，抬头看见刘瑞抱着一杯奶茶喝着。然后哇的吐了出来。
　　坐在刘瑞下铺的徐半仙突然跳起：“wc，还好你没吐我身上。”刘瑞床沿上刚喝下的奶茶慢慢朝下滴落。
　　一旁的陈世维靠过来：“怎么了？不舒服？”
　　刘瑞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洗漱间找了张帕子擦掉。
　　徐半仙看着正在冲洗帕子的刘瑞：“这是我的洗碗帕！”
　　“抱歉抱歉。”
　　“你怎么回事啊？”
　　“就吃多了呀。”
　　“吃多了你不知道停吗，还喝？我帕子以后怎么办？”
　　“要不，你用我的。”
　　“唉。”徐半仙摊开手。
　　军训的第一天，在众人悄悄的讲话声中，挑起点点睡意。不过田云凡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就五点钟了。
　　况西应该睡得很香，云凡听了他一夜的呼噜声。
　　之后过了两天，七月十五日。
　　“你们听过鬼节吗。”徐半仙在寝室内打着早就计划好带来的手电筒，放在下巴处。
　　蔡瓮招招手：“来吧。”
　　“什么来吧？”
　　“鬼故事啊。”
　　徐半仙被逗笑：“你挺上道的，要不去城西找个道士拜个师。”
　　“找你爷爷吗？”
　　“我爷爷不收外人，家族传承。”
　　鬼故事讲的是什么，云凡已经忘光了。只是依稀记得那天刘瑞说害怕，然后挨着云凡睡了一夜。
　　往后的几天，让大家期盼已久的大雨总算下了起来。军训也因此从七天减少成了五天。本来准备到操场集合的时候，点点雨滴落下。有人还调侃着：风雨无阻。然后被教官一帽子抽的没声。
　　急匆匆跑回寝室，换上了来时穿的衣服。
　　每次食堂吃饭得等所有人来齐，寝室十点就熄灯。田云凡的寝室算是安静，就是其他寝室经常能听见被生活老师拉出来做下蹲。
　　再之后，在学校的要求之下，本来没有作业的暑假也多了二十套卷子。
　　军训短短的五天，云凡往后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是一段幸福的时光。离开的那天，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再见到刘瑞的时候，已经是开学了。他分在四班，一中班。
　　云凡在十三班，普班。好像英语老师说过这个分班很水，一半凭实力，一半凭运气。
　　放晚自习的时候遇见才发现两人顺路。不过云凡骑自行车，刘瑞走路，两人能聊得其实挺少。有时候食堂碰见了也会一同吃饭，会周末在图书馆一起看书。胡浩向来不喜欢去图书馆。自从第一次刘瑞在图书馆碰见云凡之后，每周都卡这这个点来。
　　云凡也并不是每周都来，不过刘瑞也没说过什么。除了读书，两人的兴趣爱好也没什么重叠的了。
　　刘瑞一直觉得，跟朋友在一起需要无时无刻找话题让气氛不至于尴尬，而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一种说不说话都无所谓的态度了。
　　总算快到离别，在对云凡第一次挑明事情，说出感受的一瞬间。突然是觉得，释然了？云凡没有惊讶，没有说什么。
　　沉默着逃避问题。
　　就，沉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