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云墨歌吟

11、翻过的一年 好看你就多

　　早晨，在寒冷的黑夜中云凡慢慢爬起，换上川中的校服。换衣声似乎吵醒了睡在旁边的小孩。
　　“早上好。”少年笑着，掀开了被窝。小孩在床铺上蠕动着，艰难的爬起。麻利的换上江小的校服：一身黑裤，白色的衬衫加上红色的背心。里面加点贴身的衣服，外面再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少年身上一套正装，套一件冲锋衣类型的校服。
　　临近期末，各种学科也开始了复习，学习的压力渐渐压了过来。本来云凡没那么拼，但这次他的目标不同。
　　早晨很早到学校早读，甚至有点想多上一节晚自习的念头。
　　“早呀。”胡浩来到教室放下书包，抽出了一叠作业。
　　“早。”云凡打了个招呼，口中正在读的单词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别这么拼吧。”胡浩准备合上云凡的英语书，随后被一股充满杀气的眼神逼退。
　　班里还是那个老样子，两极分化加上阴盛阳衰。
　　体育课上，在一千米奋斗的男生们喘着粗气，云凡落在队伍后端。
　　“第八…第九……”
　　随着学生们一个一个冲过终点，在体育老师的计数之下，云凡夺得第十。好在今天是阴天。刚跑完，云凡想要坐下，在心脏的作用下感觉到一股股血液直冲脑门，生锈的铁味在喉咙处蔓延。疲惫的大腿已经使不上力，在胯的抬动下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没事吧…”白迅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少年。少年结果，拧了拧。瓶盖似乎嵌在了瓶口上。
　　“我帮你。”
　　“谢、谢谢。”云凡还是很礼貌的说了一声。
　　接过水喝下，又顿时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
　　“没事。”
　　“我扶你去歇会。”
　　恍恍惚惚坐了等到下课，云凡也没缓过来。
　　中午按照惯例接送梓晨回家，不过，自行车上的少年仿佛没有了多少气力。
　　“哥，今天晚了点。”
　　校门口站着的小孩奔向少年。
　　“嗯。”
　　第二天早晨。一声轻咳声打破了小孩安稳的睡眠。
　　“哥。”
　　“怎么……咳，怎么了。”
　　“你感冒了？”
　　“应该是。”云凡试着吞咽了一下唾沫，一种刀刮的痛感从喉咙传来，鼻腔内也感觉干干的。
　　云凡自顾自到客厅翻找起药品。
　　“怎么了？”
　　老爸看到云凡扣出一颗药片。
　　“喉咙有点卡。”
　　“严重吗？”
　　“不用，吃点药就好了。”云凡摇摇头。
　　“自己注意点啊。我上班去了。”男人两三口吃完碗里剩下的细面。
　　又咳嗽了几声，顺着热水服下药片。身后梓晨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享用早餐。“哥，没事吧？”
　　“嗯，没事。”
　　带着梓晨到学校，自己再去学校。
　　跑操的时候云凡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已经拖动不了这副身躯的前行。等两圈跑完，这感觉丝毫不比昨天一千米来的好。
　　回到教室准备趴着歇会，闭眼后却发现英语老师正站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是睡着了之后云凡尴尬的朝英语老师望了望，随后摆出书本认真学习的样子。在英语老师的注释下把黑板上的笔记写完。
　　“抱歉，看你这么累想让你睡会。”胡浩似乎看见了云凡怨念的眼神。
　　“没事。”云凡揉了揉脸，尽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天空中的阴云慢慢逼近，好像快下雨了。‘希望梓晨这次不要自己傻乎乎的冲回家。’云凡在心里想到。
　　雨已经下了起来，许久没有下雨的小城此刻迎来了它的一场冬雨。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校门口涌动的学生人流也慢慢增加。
　　云凡撑着伞在街上跑着，没有骑自行车，害怕路滑。这次梓晨总算是乖乖站在门岗下避雨，等着自己了。突然有种小孩懂事长大了的感觉。
　　“哥，病好点了吗？”梓晨看见云凡的身影，跑了过来，拽出云凡放在衣兜里的左右牵起。右手举着伞。
　　“哥。”
　　“怎么？”
　　“换一只手。”
　　“哦。”
　　少年下意识听从小孩的指示。当暴露在寒冷中的右手被梓晨双手抱住，一股股暖意涌上心头之时，才明白梓晨要自己还手的意思，还以为是他喜欢站在自己右边呢。
　　一路走回家，裤脚不可避免的打湿，伞撑得有点高，梓晨整个小腿都被雨水淋湿。梓晨被吆喝去洗了个澡，云凡吃过药。
　　这几天已经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喉咙处的干涩感也没了。
　　“下雨了下雨了。”门外父母两人共同撑着一把伞快步跑进了家门。
　　“兄弟俩回来啦？吃饭了没？”
　　“没呢。”刚洗完澡擦拭着头发的梓晨朝客厅望了一眼。
　　“嗯，我们俩买了点东西。”
　　云凡看着放在茶几上的塑料袋，好像是……烤鸭？
　　跟梓晨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总是过得很慢，一周的时间好像又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元旦。放学那天带着梓晨在没有多少跨年味道的街道上瞎转悠。
　　“买点东西吗？”牵着梓晨小手的云凡问着。
　　“不用。”梓晨摇摇头。
　　“唉，可惜现在不能放烟花了。前几年的时候烟花可好看了。”云凡说着暗自可惜。不知不觉中，这一年已经到了尽头。想起自己与梓晨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没有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那天的承诺自己身旁的小孩是否记得，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否正确。
　　“哥哥，新年快乐！”一年之中的第一天，刚过凌晨十二点。本以为已经睡下的梓晨突然跳起，给了云凡一个拥抱。
　　“不用这么着急吧。”云凡笑着抚摸着梓晨。
　　“晚安。”还没等抱一会，梓晨转身又睡下。
　　云凡看着电脑屏幕内的聊天群中互相刷着新年祝福的战友，忍不住也发了一个新年快乐。
　　窗外有噼啪的声音传来，好像是烟花？对面的大楼上，平常已经暗淡的家灯也还没关掉。老爸公司上到是放了一天假，老妈的店铺里因为过年的原因更加匆忙。云凡想着放假没事做去帮忙打一下下手，当然会捎上梓晨。
　　说起来，这么久了云凡还是第一次去老妈的店铺。
　　梓晨在平安夜送给自己的那本书，云凡还压着没看，这几天就顺便看完吧。
　　一大早上云凡已经起床。把自己想要去店铺帮忙的事情说给周盈后，本来先是推辞的周盈在梓晨起床后的撒娇之下算是勉强同意。老爸早在昨天就已经和朋友们约去钓鱼，这好像算是为数不多的爱好了。周盈吃完早饭说先过去打理一下。云凡和梓晨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坐车。
　　家在城东，店铺在城西。云凡还没去过，向导的职责全数交给了梓晨。
　　两人在车站候车。云凡为了方便背了一个黑色的小包。梓晨之前好像是经常去周盈店里的样子，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小孩看见新鲜事物的兴奋。
　　等的无聊，云凡抽出被放在自己书包里的书，翻开。一张书签从空中慢慢飘落。
　　“哥，你看到哪了？”梓晨的目光被掉落的书签吸引，随后慢慢移动到云凡捧着的书上。
　　“八十三页。”云凡翻到页数，坐在车站的凳子上。
　　随着页数慢慢翻动，带给云凡更多的，是惊讶为什么梓晨会选到这本书。
　　许久，公交车终于是在车站打开了车门。已经站了许久的乘客们鱼贯而入。凭借着身体小的优势，梓晨占到一个座位，正招呼着云凡过来坐下。
　　站在车门口的少年看见车厢内拥挤的乘客，朝着小孩摇了摇头。小孩好像很失望的样子，自己一个人坐到了椅子上。
　　随着公交车驶过一个又一个车站，随着上下的人流，云凡慢慢挪移到了梓晨的旁边。随后招呼梓晨起来，自己抱着梓晨。两人在一个座位上。云凡读着书，梓晨不知道干嘛，时不时看看外面，时不时看看书。更多的，是看着云凡。
　　此时正聚精会神看着书的少年和小孩突然之间对视。
　　“冷吗？”云凡放下书，搭在梓晨大腿上，牵过梓晨的双手哈了哈气。
　　“不冷。”
　　“都是凉的。”云凡搓了搓自己手里的一双小手。“等会去给你买双手套吧。”
　　“哥。”
　　“怎么了？”
　　“你这个围巾，不是你的吧。”梓晨挣脱云凡的双手，扯过围一节在云凡脖子上的围巾，仔细端详起来。
　　“嗯，别人送的。”
　　梓晨没有说话，轻轻靠在云凡身上睡过去。
　　历经了半小时的车程，要不是公交车云凡估计自己已经吐了。
　　梓晨好像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
　　“让你昨晚这么晚睡。”云凡牵着梓晨的手跳下公交车。
　　“哥你明明睡得比我还晚！”梓晨好像据理力争一般，声音提高了不止八度。
　　“好了好了，店在哪？”云凡指了指前面的购物街。
　　“这边！”梓晨牵着云凡的手奔向前方。在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云凡的路痴属性已经开始发作的时候，终于看见站在店铺外面招手的周盈。
　　“哥，这边！”梓晨一下子放开拉着云凡的手，朝着周盈的店铺里跑去。
　　店铺不大，四周挂着一些服饰。周盈正带着手套擦着瓷砖。
　　等云凡走到店里，梓晨扔过一把拖把。
　　店铺面积不大，但拖完地云凡还是觉得腰酸背疼的。
　　“好了好了，你俩休息会吧。”周盈收回少年手上的拖把，云凡看着坐在凳子上笑着望着自己，刚才一点事的也没做的梓晨。
　　“起来！”
　　云凡装作身累心更累的样子。
　　“嘿嘿。”梓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识相的站了起来。少年一下子坐下，扯过站在旁边的小孩抱在怀里。
　　嗅着怀中人的奶香味，顿时感觉身心舒畅了不少。
　　‘啪嗒’的声音，好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云凡俯身捡起，而梓晨好像是闭眼享受着云凡的怀抱一般。
　　“哥，啥东西掉了？”
　　“我的眼镜。”云凡说着，把眼镜放到梓晨面前晃了晃。
　　“我带带，嘿嘿。”梓晨拿过眼镜，准备带上。
　　“小心晃到眼睛。”尽管眼镜的度数并不大，云凡还是提醒了一声。
　　“啊！”好像是被晃到了。梓晨此时一只手拿着眼镜，一只手在揉着眼。
　　“小傻子。”云凡此时却是被逗笑了。拿过眼镜自己带起。
　　正准备问问梓晨有没有什么事，低头却发现小孩已经抬头用自己的眼睛望着自己。好像出了点眼泪，水灵灵的。咧着嘴，还没长好的门牙小小的，暴露在空气中。
　　“看啥呢？”
　　两人凝实了一会之后，云凡终于在尴尬的气氛下说出了这句话。
　　“哥，你戴眼镜好好看。”
　　“闭眼。”
　　云凡摘下眼睛，梓晨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给梓晨把眼镜戴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随后取下眼镜。
　　“自己看看？”云凡把手机递给梓晨。
　　“不好看。”
　　“那你多看看我吧。”云凡笑了笑，又戴上了眼镜。
　　“嗯。”
　　好像时光就此定格。
　　周盈招呼着客人，店里哥俩找个了高一点的凳子当做桌子做起了作业。云凡时不时帮忙递点东西，收拾收拾被客人烦乱的衣服。
　　在一个一个客人的询问下，溜走的时光才终被察觉。
　　三个人在公交车上，探讨着今天晚上吃啥。回家后开门看见老爸正在洗手间内和一条在洗衣台里不断掀起水花的大鱼搏斗。
　　“爸。”
　　“爸爸。”
　　少年和小孩两人同时叫了一声。此时在洗手间内遍体鳞伤的男人才注意到玄关的两个小孩，以及一个女人正拿着菜刀朝着自己走来。
　　‘嘭’刀背与鱼头撞击。在水中扑腾的大鱼仿佛是垂死挣扎般摆动了几下鱼尾。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连条鱼都搞不定。”周盈一边说着一边提着鱼到了厨房。
　　“好像我们今晚有口福了。”云凡看着厨房内的周盈手起刀落。
　　云凡回到房间内，看着聊天群内的好友们。不管如何，他们总是在这里，这一片小小的地方。曾经被云凡当做避风港的一块弹丸之地。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段话，云凡翻开日记本。去年六月四日的时候写的：
　　“情窦的萌芽即为爱情的滥觞，在如此茫茫的人海中我依旧能寻找到你。
　　人世间又有多少的相见与离别，看来好像确实是如满天的繁星一般，闪烁着微明，无法留存。
　　暂时拥有，终究如梦一场。”
　　电脑中放着少年叫不出名字的歌曲，不过挺好听。慢慢随着曲调哼起。
　　出门看见小孩拿着一个灰色的东西，有点像三角形，随后贴到了大门上。云凡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鱼尾。
　　“贴这个干嘛呀？”云凡走到门前，用手指扣了扣贴在门上的鱼尾。不知道是因为刚粘上去没贴牢，还是太滑。总之鱼尾在云凡手指的作用力之下滑动了位置。
　　“不许动！”梓晨看见大叫着跑了过来。吓得云凡连忙举起双手。
　　“哥你干嘛动它呀？”梓晨委屈的蹲到了地上，从声音判断好像快要哭出来。
　　“不能动吗…我以为…”云凡越说声音越是细小，到最后三个字或许自己都听不见。
　　“小时候爷爷说把鱼尾贴在门上就会有好运气的。”梓晨越说越是委屈，眼眶中的泪水不停翻转。
　　少年此刻没有想以往那样安慰小孩。反而是愣在了原地。
　　爷爷，对于少年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词。从小而言，最亲的人除了父母，就没有其他了。每次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回老家，才能看看还在农村的家中的田地，祖宅。村里的长辈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愣了许久，站在身前的小孩没有哭闹，反而是站起身望着自己。
　　“哥哥。”
　　轻轻的叫着。
　　“哥哥？”
　　轻轻的摇着。
　　“哥哥。”
　　声音又有点哭腔。
　　“哥我是、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喉咙中的颤抖异常明显，好像已经有点喘不过来气，不断抽噎着。
　　听到异动，在厨房内料理着大鱼的周盈连忙赶过来，听到水龙头的开关生，匆忙的洗了个手，在围裙上擦两下。
　　“怎么了，梓晨？”周盈走到梓晨旁边蹲下。
　　“妈，没事。”
　　云凡此刻好像才回过神来，牵着梓晨的手回到房间。留下周盈以为是兄弟俩出了什么矛盾。
　　“晨晨。”
　　云凡也叫的很轻。
　　“嗯？”梓晨朦胧的双眼与云凡对视，声音还是带着点颤抖，像是在害怕。害怕云凡离开。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好像是盖在了眼眸上。
　　“不哭了啊，都不好看了。”云凡伸出手指，抹掉小孩脸上即将滴落的泪珠。
　　“哥哥，对不起。”梓晨张开双臂，稍微向前倾了倾。
　　“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云凡上前抱住小孩。“说起来，你们学校的汇演呢？”
　　“好像是说假期的最后一天才开始。”
　　“这几天你不加紧练习一下？”
　　“嗯。”
　　正当云凡准备从梓晨手里接过口琴时，客厅外传来周盈呼叫两人吃饭的声音。
　　桌上一些小菜，当然最中心放着一条大鱼。
　　“爸，这是啥鱼呀？”
　　“花鲢。”
　　男人说着，加了块鱼肉放到云凡碗里。云凡拿起筷子，加了块鱼肉放到梓晨碗里。梓晨加了块放在周盈碗里。
　　“你们真是的。”周盈笑了起来。
　　“哎，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呀？”梓晨吃着鱼肉，突发奇想问道。
　　“这个，让我想想。”男人低沉着，和云凡思考的时候同一个动作。
　　“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哦。”周盈加了块肉给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对吧。”
　　“嗯，高中同学。”
　　“哥哥。”梓晨突然望向云凡。
　　“嗯？什么事？”突然被问到，口中的鱼肉还没下咽的云凡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除了梓晨，另外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对啊，我家儿子这么帅，在学校里肯定有女孩追嘛。有男孩子追也说不定哦。”周盈打趣着说道。
　　“妈！”云凡好像是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
　　随后又是四人同时的笑声。
　　“哥你脸红了。”梓晨指着云凡。
　　“哪有！”云凡赌气的转过了头。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刚遇见梓晨的时候，真的是经常脸红，为此还被梓晨笑了许久。
　　两个大人好像换了个话题，扯着工作上的各种繁琐。梓晨一把放下筷子说着：我吃饱了！之后拉着云凡到了房间。
　　刚进门，梓晨就绕到云凡背后锁上了门。
　　“哥。”
　　“哎？”
　　“你真的有……”
　　“想啥呢，没有。”梓晨的嘴唇被云凡捏住，无法开口。
　　“哦……”
　　“你说你想什么呢，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云凡说着，抱住梓晨躺在了床上。
　　“肉麻。”梓晨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了，干脆不抵抗了。就在梓晨怀里闭着眼，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或许那时的约定只是一个谎言，或许那时并不会想到日后如此艰辛。
　　“好了，起来啦，你还想就这么睡觉呀。”抱了一会，云凡起身拿过教参开始了学习。
　　“哥。”梓晨此时踩在床沿，下巴定在云凡脑袋上，双手环住脖颈。好像整个人都挂在了上面。
　　“我唱歌给你听。”云凡说着一边笑了笑，一只手在桌子旁边咚咚地敲起了节奏，学了好久的日文歌米津玄师的《lemon》：
　　夢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未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夢にみる
　　忘れた物を取りに帰るように
　　古びた思い出の埃を払う
　　……
　　唱到这里，节奏停了，云凡的声音也停了。
　　“哥？”梓晨轻轻叫了一声。“怎么不唱了？”
　　“后面的不会。”云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是我唱吧！”梓晨此时炫耀的对自己举起了大拇指。
　　“好，你唱。”
　　不知道是云凡单曲循环这首歌太多以至于梓晨都会唱了，还是梓晨趁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唱的，总之，在云凡看来，梓晨能唱这首歌属实不易，熟悉的歌词，只是梓晨有点跑调：
　　There are sometimes that I forget to be breatihing
　　It’s like I’m drowning in the middle of the sea
　　I don’t know why I get these complicate fellings.
　　I go so high and low and then outer space
　　People say that it’s okay
　　To feel this pain
　　They say life is just a game
　　It’s easy to say
　　Deep down it’s that I know
　　I will survive
　　But is it too much to ask
　　云凡此时已经没有了看教参的想法。这首歌在童音的加持下好像更加动听。
　　随后，梓晨唱出了云凡一直以来没有唱出的那一句：
　　Come here won’t you hold my hand
　　It’s like a dream living a moment
　　Than everything’s gone in a second
　　Hoping that it’s last time
　　“怎么样怎么样？哥好听吗？”梓晨此时的兴奋，云凡还是第一次见到。
　　“很好听。”
　　少年不禁牵住了小孩的手。
　　小孩此刻站在床上，身高比少年高上一些。慢慢的，把手向上移动，放在自己嘴前，轻轻的，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