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蜂糖阴谋论》百鹤朝生

47、壁咚

　　摄魂怪搜查结束，大多都远离了火车，室内温度果然有所回暖。另外，司机打开了备用电源，车厢里闪烁一下，微黄的灯光恰到好处的营造出温馨的氛围，像待在烧得旺旺的火炉旁边。
　　芙迪亚睡在沙发上打盹，赫敏看着她那本袖珍小书，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她小心翼翼地翻动书页，尽量不发出动静。可赫敏始终心神不宁，以至于连书都看不世去，刚刚芙迪亚那副痛苦到快要死去的模样已然深深地印入在脑海中，她似乎在替她难过，同时也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芙迪亚不得不去承受？
　　赫敏细细揣摩，大致来说是分先天和后天。后天的这个想法很快被排除了。虽说芙迪亚是战争遗孤，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的孩子，这很容易遭人非议，但那时她只是个婴儿，食死徒惨无人道的行径也并非她所为。魔法界济孤院设施还算完善，正常的长大绝无问题，再加上布莱克家族纯血统这个称号，估计也有纯血统家族愿意接纳芙迪亚，要不然她怎能出手那样的阔绰？这么看来，接触到危险禁忌类物件的概率几乎为零。
　　那么，和天生有关？巫师之间的遗传问题远比麻瓜的复杂，麻瓜或许是遗传病，巫师们呢？病征、天赋、祝福、诅咒等等，都有可能遗传，在喜爱近亲结婚以保证血脉“纯粹高贵”的几大纯血统家族中十分常见。他们对芙迪亚的父母几乎一无所知，这很难说。
　　赫敏才晃了晃脑袋，放弃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性推理，如果芙迪亚不想说，她也不应该毫无证据地妄自菲薄。
　　撑在沙发上的手不断传来温热的感觉，赫敏一低头，才发现芙迪亚就睡在离她不过十几厘米的位置，鼻翼间呼出的气息她都能感觉到。她们靠得很近，赫敏的手指只消再往自芙迪亚那个方向移一移，就能触碰到唇吻。
　　她不由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这条浅金色头发的小蛇身上。赫敏从刚见到芙迪亚时，就赞叹过她的容貌，经过这一两年，自然也不会削减分毫。这张苍白的脸上从不会出现什么好表情，现在的这份平静，伴随均匀的呼吸声，已经是她最收敛的模样。她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嘛。
　　赫敏忍不住想去触摸她，和上次在车上揉她头发一样，这种感觉都很没来由。她伸出手，靠近芙迪亚，却又在空中微微停滞，犹豫地搓了搓。赫敏最终只是温和地替她撩了撩额前的一缕乱发，面上带着从未对他人露出过的微笑。
　　她们都是理性动物，本能地恐惧不经大脑处理就直接实践的任何行动。连普通朋友都没到达的关系，更无需偷跑超越。
　　浅尝即止的做法让赫敏很满意，维持现状就好了，她庆幸自己的思考能力没有被任何人扰乱。
　　当思绪重新回到书本上，赫敏发现袖珍书上的小字居然变成了一大堆乱码，又演变成黑色的蝴蝶漫天飞舞。赫敏眨了眨眼，字又变回了原样，可她刚刚替芙迪亚撩头发的场景却在脑中挥之不去，手上仿佛还能感受到指尖滑过她皮肤毫不滞手的触感，心脏跳个不停，在寂静的车厢里听得无比清晰
　　赫敏顿了顿，心想：
　　“完了。”
　　比起这个车厢里看似暧昧但又什么事都没做的怪异来说，原来格兰芬多铁三角坐的车厢画风却全然不同。四个人，十只眼睛（哈利戴了眼镜），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卢平教授生怕这群孩子打扰刚恢复的芙迪亚，把他们四个撵到这里，自己则去司机那儿应对情况。
　　“梅林外婆的擦脚布，“潘西长长地感慨一句，”我真是活见鬼，和你们这三个人挤在一间车厢。”她几乎把魔杖都掏出来了。
　　“嘿！你应该说‘和你们这两个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挤在一间车厢’”德拉科抗议道。
　　得，哈利算明白了，斯莱特林三人组内部就这风气，真不怪他们嘴臭。四个人形成了一个鄙视链，哈利，罗恩与德拉科互相鄙视，而潘西，鄙视所有人。
　　车厢陷入沉默，这往往预示更大的危机即将爆发。
　　“克鲁克山！”哈利总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的裤管，一低头，只见克鲁克山正准备扑向斑斑，它盘子大的猫脸上，那双猫眼来正露着狩猎的野性。
　　“离斑斑远一点！”罗恩大叫一声，伸手将斑斑捞入怀中。克鲁克山并不想善罢甘休，它将尾巴放平，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类似于威胁的低吼，然后猛地撞向罗恩的腹部。罗思吃痛得要命，斑斑惊恐地吱吱乱叫，从罗恩手中挣脱出去。
　　“看看你们，就像小丑一样。“德拉科尖酸刻薄地大笑，当然了，他总是笑不了多久。斑斑一下跳到他身上，顺着德拉科全身绕来转去，克鲁克山在桌上停了一下，继而向德拉科撞去。
　　“哎哟！”德拉科想把这家伙扔出去，“我的鼻子！”但克鲁克山太大了，像座小山包一样沉，让德拉科拖不走它，克鲁克山用爪子钩住德拉科用名贵制成的上好袍子，向上爬去。袍子被它弄得线头东一处西一处，哪里还有小少爷的模样，反倒像是凤凰成了草鸡，龙变蜥蜴的意思。
　　“潘西帮帮我！”德拉科只好向潘西求助，潘西略微收了收自己嘲笑意味浓厚的神情，举起魔杖“小龙你可别乱动”
　　一记顺利的漂浮咒，克鲁克山和斑斑都漂浮在空中。但斑斑一直在挣扎，以至于向潘西那处飘，潘西一直在维系的大小姐的“端庄”表情还是狠狠地僵住了。
　　“韦斯莱！你到底为什么要养这种下流玩意！”潘西骂了一句，躲老鼠躲得远远的。她很害怕老鼠，具体原因还是小时候，亲眼看见芙迪亚的乌鸦把一只死老鼠像蛇一样活吞下去，那场面，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又是一大通折腾，终于，哈利擒着克鲁克山，罗恩抓着斑斑，两条小蛇满脸生无可恋。车厢里猫毛飞舞，四个人都精疲力尽，没有人再有力气去斗嘴。
　　罗恩合时宜地哀嚎了一句：“赫敏！快把你的死猫给我带走！”
　　火车在孩子们的嘈杂声中晃晃悠悠比到站，发出一声巨响，厚重的烟雾从车顶缓缓向后冒去，它看起来像在庆祝自己能够劫后余生。
　　“醒醒芙迪亚，走吧”赫敏轻推芙迪亚，让她好从睡梦中苏醒。“嗯……”她确也醒来了，但这声呢喃就像是迷迷糊糊中尚不清醒的表现，意义不明，又自带了些仍不愿起来的撒娇，尾调上勾，听来让人心痒。
　　她们本想立刻各回各的队列，无奈，一回到霍格沃茨的城堡，麦格教授就着急见波特、格兰杰以及布莱克。哈利和芙迪亚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受摄魂怪影响最大的，立刻被送到了庞弗雷夫人那儿，麦格数授带着赫敏去她的办公室。
　　“格兰杰小姐，全校只有你和……嗯……布莱克小姐，是的，选了全部的课程，要知道，有些课的时间是重合的”麦格教授拿一种从未有过的和蔼目光看着赫敏，“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事实上，没有，麦格教授，“赫敏如实回答。
　　麦格数授从桌上取一条金色的链子，交到赫敏手中。”时间转换器，我想格兰杰小姐你一定认识，在你上一次夜游偷跑进禁书区时。”麦格教授的眼睛像猫一样，端正而锐利，让赫敏背后一阵发冷。
　　”扣分的事暂且不提，不过，格兰杰小姐，你必须向我保证，时间转换器只会被用在学习上，并且不会告诉任何人，“麦格教授盯着赫敏，那眼睛再度变化，深邃而意味深长起来，“哪怕是你最亲近的朋友。”
　　赫敏答应下来，仔细端详中的项链，简单的几个圈环却能让人拥有掌握时间的巨大能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通体呈暖色调，墙上挂着不少她年轻时的照片和闪耀个不停的金勋章，火炉里的柴火烧得很烈，木头的气息在火焰的洗礼下是得稳重大方。赫敏就着火光看时间转换器，里面流沙似的东西混着火光映射在赫敏棕色的眸子中。她觉得很像什么东西
　　“教授…… 这真的能给我吗？世界上仅此一条，连记载都只有寥寥数语的时间转换器。”赫敏显然喜形于色了，作为狂热的书籍爱好者，能目睹并使用存在于禁书中的珍贵魔法道具，那可比在冬天里痛饮热乎乎的黄油啤酒还痛快。
　　“当然，”麦格教授坐在她那把简单又舒适的椅子上，微笑道，“霍格沃茨愿意支持每一位热爱学习的巫师”
　　赫敏正要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随口一问：“您说……布莱克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麦格教授只不断催促道：“你马上会知道的，布莱克小姐总擅长用行动来说明一件事，不是吗？快去吧，去医护室看看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这么说，赫敏便退出办公室，她仍高兴万分，将时间转换器带好收入衣领里。
　　来到医务室，赫敏还没来得及和两人打招呼，就被庞弗雷夫人大堆大堆的抱怨埋没“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居然同意让摄魂怪这么危险的东西来学校驻守。现在的孩子们也到叛逆期，唉，校医的话不中听了。可那危险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外面呢！”
　　当庞弗雷夫人提到布莱克这个姓氏时，赫敏立刻想到了眼前这个布莱克。他们之间必定有亲缘关系，叔叔？舅舅？还是别的什么，赫敏不想，却不得不把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与那个杀人犯联系起来。
　　芙迪亚坐在那儿，庞弗雷夫人格外关爱她，巧克力堆在她的床头像山一样高，芙迪亚手中还拿着一杯药剂，应该是安神类的东西。
　　“尝起来像姜味的橙汁，”芙迪亚发现了赫敏的目光，并解释道。赫敏狐疑自地在芙迪亚上扫来扫去，她在庞弗雷夫人面前流露出额外的乖巧，毫不张扬，总不像是她平时对待长辈的态度。
　　芙迪亚安分守己般将药剂尽数咽下，一抬头，再次对上赫敏的眼睛，赫敏急忙撇开，但她却觉得好笑，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专门演给她看。漂亮的墨绿色蛇眸湿漉漉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正在摇着尾巴乞求主人的怜悯，或许芙迪亚真因为车厢上的事吓了一大跳呢？赫敏显然又上了芙迪亚的当，因为她刚刚对芙迪亚的身份是心存怀疑的，本就慌张的情况下极易掉入圈套。蛇眸里一闪而过的狡诈，嘴角志在必得的嘲笑。
　　猎人抓捕猎物的时候总要小心，以免到口的肥肉弄丢不说，猎人反成了猎物
　　可怜的哈利，他真是被摄魂怪弄得够呛的那个，却还要待在这儿看两人用他根本参与不进去的眼神进行交流。
　　“检查完了孩子们，你们可以先回去。”庞弗雷夫人放他们一马，三人赶忙跑向礼堂，他们已经迟到很长一段时间了。一路上，赫敏很想拉住芙迪亚问问她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情是否知道更多，这也是为了更确保哈利的安全，不过她始终找不到机会
　　礼堂内，邓布利多教授刚宣布完卢平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斯内普本就不好着的脸色因哈利闯入礼堂显得更加难堪。
　　芙迪亚坐入斯莱特林的座位，看起来又来了一大批新生，其中不乏骄傲之辈，好几条蛇上前与芙迪亚打招呼，但都被潘西和德拉科凶猛地击退。
　　“滚远点小孩儿，这不是你能来插嘴的地方”德拉科似乎很洋洋得意，关于他现在是个三年级生的事。
　　她总是觉得还没睡醒，仿佛一秒就能栽进摆在她面前的满满一锅冒热气的蛤蜊浓汤。德拉科继续角色扮演，以逗弄他的傻宝宝波特，邓布利多告诉学生们，新一任的神奇动物课将由海格来教。格兰芬多的狮子们正在欢呼，芙迪亚对此没什么反应，稀松平常。若非要叫她发表意见，她或许会认为邓布利多太热衷于收留可怜无助的人。
　　聚餐很快结束，大批大批的人群从一个门涌出去，把走廊挤的密不透风。赫敏看着远处的芙迪亚，她想去找她说话，可一直被人群挤的很远很远
　　她朝她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到。芙迪亚在诸多的学生中看了赫敏一眼，她们目光对视，明明是互相认知中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却在此时迸发出了一种比挚友还浓烈的默契
　　赫敏又被人群挤了一次，这次她彻底看不到芙迪亚的位置了。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已经被拉出众人挤兑的范围
　　她们一路跑，一路无言，寻找着一个霍格沃茨最安静最适宜私人对话的地方
　　芙迪亚把赫敏拉到拐角处，那是一面阴影下的墙壁，只有一支蜡烛挂在墙壁上，昏暗地让人捉摸不透
　　拳头狠狠地打在墙壁上，烛火晃动了一下，让映在墙壁上的两人的阴影也抖动。赫敏紧贴墙壁，芙迪亚的拳头打在墙壁上，她本就比她高不少，微微俯身，想用这种方式来禁锢她。
　　“怦怦”这次不是自己，赫敏清楚地听见了对方的心跳声，原来她也有心啊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更加寒冷刺人，咄咄逼人间染了些许惊恐的意思，咬牙切齿。芙迪亚承认，她急眼了
　　“你在车厢里，看到了什么？”她急不可耐地询问
　　赫敏不喜欢，她不喜欢对方这种审讯般的态度，仿佛她们根本不是平等的，她有权拒绝回答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与布莱克家族，与小天狼星?布莱克，有什么裙带关系”赫敏与她针锋相对，丝毫不畏惧
　　芙迪亚的眼神动了动，紧握的拳头松了，嘴也松了，她意识到自己太傲慢，或许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无法与人好好沟通。
　　“赫敏”她再一次叫响了她的名字，赫敏不明白自己的名字在芙迪亚的呼唤中为什么会感觉到那么悠扬，像远方传来的一阵歌谣，像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相信我，全身心的相信我，哪怕有一天真理变成谎言”芙迪亚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嗓音低迷又循循善诱。那些事，她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如同叙述一个故事，朝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起，但唯独赫敏，她不想她知道
　　或许她本就是特殊的那个
　　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吗？这一句话似乎回答了两个问题，那个老人，那个姓氏。她们被太多太多无意义的东西束缚，以至于互相猜忌
　　眼波流转，两人的眼神在刹那间有了缠绵的味道，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她们只有彼此。如果说在车厢里的时候，是指尖与唇吻的靠近，那么此时此刻，就是各属于两个人的唇吻分外贴近
　　赫敏的嘴唇微微颤抖，她们第一次在对视中产生了与对方接吻的念头，但她们一定，也只能是朋友
　　“你……”芙迪亚想要说什么，赫敏在此时情愿她保持那份冷漠，什么也不要说
　　“你为什么那时要碰我”审判一般的提问
　　赫敏的脸一下子两颊滚烫，用手挡住嘴，惊慌失措，这可和考试不及格有的一拼。她那时候是醒着的吗？！
　　就在赫敏无法为自己开脱时，脚下突然窜出一个影子，是费尔奇的猫！芙迪亚迅速尝试和它对话，满脸凶相的要它快走。当然了，它根本就不吃那套
　　没办法，芙迪亚忽然把赫敏拉进自己怀里，用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千万息声屏气。她让她们两个隐形，费尔奇一走过来，什么也没发现，于是继续提着灯嘀嘀咕咕道
　　“别让我抓着有人夜游”
　　危机解除，芙迪亚自然也就放开赫敏。赫敏有点懵，她刚刚撞进的那个怀抱，薄荷的清香混杂着柠檬，清爽到发苦。靠近洁白纤细的脖颈，白衬衫的扣子严严实实地扣好，赫敏仿佛感受到了芙迪亚的血液和重量，天生就与她自己的血液相互吸引一般
　　“小姑娘，注意了，危险可是无处不在的”芙迪亚拿着魔杖，在赫敏面前晃动，像在炫耀。赫敏记起了，她们的魔杖是同一头龙的龙心弦，可那代表了什么呢？是像哈利和伏地魔那样？
　　不过……赫敏心里抗争了一下，芙迪亚的生日是在十月，她明明比自己小！叫什么“小姑娘”呢！没大没小
　　然而场面已经够尴尬了，聊天结束，应该各回各的寝室。赫敏跑的比受惊的兔子还快，芙迪亚免不了在后面提一嘴
　　“你们格兰芬多的门令最近换成了‘吉星高照’，可别忘了”
　　“你怎么知道格兰芬多的门令？”
　　“我就是知道”芙迪亚理直气壮，“我要是有不知道的事才怪呢”
　　赫敏回到格兰芬多，一片和谐
　　但芙迪亚这边，斯莱特林休息室内，她把一袋金加隆扔进德拉科怀里。“这算什么？”德拉科疑惑地问
　　“看看你的衣服，算是毁了，我赔你一件”芙迪亚满不在乎，对那袋金加隆好像毫不怜惜，“这么好的布料，纳西莎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宰了你”
　　“可这不关你的事，是那个泥……我是说格兰杰的猫搞出来的”德拉科皱皱眉，疑惑道
　　“我替她赔，猫是我买给她的，闯了祸我来担着”她看起来不像是只在说猫
　　“可是！”德拉科嚷嚷道，“你这守财奴之前毁了我什么东西从没见你赔过，反倒为别人出头下手这么夸张”
　　“小龙”芙迪亚平静的说
　　德拉科“切”了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