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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救了个大帅哥 秉持做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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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银杏树的那一瞬间,姚山丹就知道,只要她触碰它们,她就能回家了。
但奇怪的是,这并没有让她很开心。
她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如果不是魏赵氏突如其来的病,她至少要在明年春天才会离开吧?
姚山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银杏树上移开。
他们滚落的地方是一个山坳,因为角度原因,如果不是意外滚下来,不管是从崖顶还是山脚都不容易被发现。山坳处于背风口,所以这里并没有多少积雪,银杏树下,甚至铺满了一地金黄。
只是奇怪的是,她以为找到的会是一片野生银杏树林,怎么就只有孤孤单单的三棵树呢?银杏树枝繁叶茂,看树干,至少得有十多年的树龄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还是找背包要紧。
她的背包是最普通的双肩休闲款,黑色,拉链上绑了一个金属挂饰和铃铛。
姚山丹让魏迢休息,自己跑去银杏树周围找背包。
她绕着三棵银杏树转一圈,很容易找到昏迷前看到的角度,可是她把那块地方翻遍了,都没找到包。
不会被别人捡走了吧?姚山丹担忧地想。
魏迢走过来,抬头四处看,问:“丹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姚山丹侧耳细听,好像真的有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可她的铃铛已经把铛心取出来了呀?
姚山丹抬头往上看,眼前突然晃过一道光,她抬手挡在眼前,等光过去,举头看山壁,半山腰悬挂着一串亮晃晃的东西。
是她的挂饰!
姚山丹惊喜地指给魏迢看:“在那!那是我背包上挂的吊饰。你仔细看,是不是能看到一块黑色肩带?那就是我的背包!”
对谁爬上去去取这个问题,魏迢的意见被姚山丹无情地镇压了。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刚又受了伤,怎么能爬高呢?
还好,山壁上没有积雪。姚山丹攀附着崖壁上的藤蔓一点点向目的地前进,中间屡次险些失手,都被她咬牙化解了,这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她出色的体育课成绩,尤其是引体向上让她拥有足够的臂力。
姚山丹终于爬到终点,等看到背包完好无损地落到手里时,才长出了一口气。
找到安稳的落脚点,她准备休息一会再下去,站在高处,崖底的魏迢都成了火柴盒,视线洒向远方,她突然发现远处好像有什么在动,细看发现一个人影蹒跚着向前跑,身后追着几条狗。
姚山丹皱了皱眉,突然反应过来:不,那不是狗,是狼!
那人和他们距离不过几百米,魏迢还在山崖下呢!
姚山丹赶紧背上背包,顺着藤蔓快速爬下来,手掌划伤了也顾不得,下来后拉着魏迢着急地说,“你身体支撑得住吗?咱们得快点走,附近有狼。”。
魏迢点头,“那快走吧,我还能坚持得住。”
话是这么说,姚山丹还是找了根树枝给魏迢当拐杖用,爬上坡时,魏迢又捡回了遗落的弓箭。
姚山丹扶着魏迢往天目寺方向赶,她没考虑到的是,这周围只有这一处人烟,那被狼追赶的人也会往这个方向逃,因此,没多久,魏迢和姚山丹还是和一人二狼相遇了。
魏迢和姚山丹躲在一棵横倒的枯木后面,离他们几十米远,一个穿着蓝袍的男人手持一柄剑,浑身是血地和两条狼对峙着。
血腥味大大增强了狼的野性,再加上那个男人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两方的态势高下立现。
姚山丹悄悄对魏迢说:“咱们绕路走吧。”他俩,一个没见过血的女人,一个浑身是伤的半残,还是不要掺和这件事的好。而且,有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吸引那两只狼,他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最大。
魏迢握住姚山丹的手,轻轻摇头,举了举手中的弓箭。他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尤其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
姚山丹很生气,她咬牙低语:“那个人已经强弩之末,你最多对付一条狼,另一条怎么办?”
大哥,党和国家教育我们见义智为,不是上赶着找死呀!
姚山丹正说着,就见蓝袍男子突然奋起,侧身躲过飞扑而来攻击他颈部那头狼的袭击,双手用力把剑狠狠插在另一只攻击他腹部的狼身上,但他也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原来,他刚刚是故意示弱。姚山丹心想,他还挺聪明的。
同伴的死亡更加激发了仅存那头狼的怒火,而蓝袍男子的倒下更是一种猎物认输的信号,就见那头狼龇着牙躬身助跑,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魏迢起身,举弓,上箭,拉弦,瞄准,射出,一气呵成,离弦之箭眨眼间从狼的右脑进左脑出,倒地挣扎几下后,再也没有了声息。
姚山丹回头看魏迢渊渟岳峙的侧影,捂嘴露出痴汉笑:要命,帅得她腿软怎么办?
两人走到蓝袍男子处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黑发覆脸看不清模样,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腹一处撕裂伤,血水已经将袍子浸透,露出的肌肤因失血白得吓人。
姚山丹有些害怕地小心凑过去,把手指放到其左颈,松口气,朝魏迢点点头。
魏迢仔细看了看他的打扮,问:“丹儿,你有办法救他吗?”
“你竟然还想救他!”姚山丹指着他腹部的伤口,“他伤得这么重,在你们看来应该必死无疑不值得施救了吧?再说,周围这么大的血腥味,万一引来其他野兽,我俩怎么办?”
魏迢皱着眉,解释:“看衣着和佩饰,他的身份应该十分显贵,我猜或许就是方丈那位贵客。如果他死了,天目寺上下甚至包括我们,可能都有大麻烦。”
唉,封建权贵阶级真讨厌!
姚山丹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边看边说:“我只能试试看。”
姚山丹找出奶奶留下的剪刀、针线、医用酒精、消炎药等,开始为蓝袍男缝合最严重的伤口。
“幸好我那迷妹朋友学医,我见过她练习伤口缝合,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疼你就忍着啊!”姚山丹幸灾乐祸地对昏迷的蓝袍男说,手上动作麻利地剪开他的衣服,清洗伤口,给针线和双手消毒,开始缝合。
棉线穿肉而过的感觉,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姚山丹强迫自己心稳,但毕竟第一次做,手还是颤抖得不像话,蓝袍男昏迷中都疼得发颤,等缝合完毕,两人双双出了一身汗。
姚山丹找了一瓶有消炎效果的药膏,给他比较严重的伤口都涂抹上,最后将他的头发撩开转身去拿消炎药,回身却不想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黑如深渊的眼睛。
“啊——”姚山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手里的药掉在地上。
正在点火烧烟驱散血腥味的魏迢闻声跑过来时,蓝袍男已经因失血过多再次闭上眼睛。
魏迢惊讶地说:“你医术竟然这么厉害?”他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没想到竟然真的救活了。
“我就是给他缝合伤口,止住了血而已,离救活还差得远呢。”姚山丹又看了看眼睛微眯的蓝袍男,突然说“魏迢,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好像长得比你还好看唉!”
尤其刚刚睁开眼的时候,丹凤眼凌厉而充满杀气,映衬着完美无缺的五官,简直就像一朵引人堕落的罂粟花。
魏迢扫了蓝袍男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扭头挖坑埋尸的动作更用力了。
姚山丹看着觉得好笑,捡起药片擦都没擦掰了一半塞进蓝袍男嘴里,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你确实长得很帅,让我男人嫉妒吃醋的时候尤其帅。”
嗯……这种抗生素好像得做皮试以防过敏,她给忘了怎么办?算了,不重要啦!
魏迢处理完尸体,又做了个简单的筏子,把蓝袍男放到上面,艰难地拖着他往天目寺走,幸好雪地路滑,并不是很吃力,但姚山丹还是看得很心疼。
就在她几次三番提出要换他时,迎面赶来几个青壮男子,焦急地喊着“公子——公子——”
行了,终于不用再劳累我家小笤帚了!姚山丹松口气。
姚山丹一向秉持做好事一定要让人知道,以及凡是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非常善良及细心地赠送了他们几颗消炎药,并且细细说明了用法用量以及伤口长好后要拆线。
至于身份,她却没有提。因为如果要报恩,跟天目寺的方丈打听很容易找到人。
做完这一切,魏迢和姚山丹甚至顾不上回天目寺跟方丈告别,直接下山往回赶。
回到魏宅已经深夜。
赶车的魏迢身体几乎已经冻僵,坐在马车里的姚山丹倒还好,把他扔给平安照顾,她飞快地跑向魏赵氏的房间。
听牛婶比划牛叔翻译,魏赵氏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地低烧,他们每隔一段时间给她喂少量盐糖水,对她说各种话激发她的求生欲,虽然一直没有苏醒,但似乎也没有变坏。
“这已经很好了。”姚山丹欣慰地说。
为了防止过敏又没有条件做皮内试验,姚山丹只能把抗生素混水溶解后,敷在魏赵氏皮肤上,又用针轻轻挑破她的皮肤,涂抹上溶液。
这么做当然不可靠,但聊胜于无。
幸好,魏赵氏没出现不良反应。姚山丹将药片一分为四,打算先让其少量服用,然后看情况再一点点加量。
魏赵氏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两天后终于睁开了眼。
姚山丹日夜陪在她身边,拿着背包里的东西跟她讲解自己那个世界,解闷外加准备离开。
背包里的东西除了药,她打算都带走。魏家其实并不缺钱,留下别的东西也只是徒添感伤,但药却不一样,关键时候能救命。
姚山丹用碳素笔,以简繁两种字体分别写下每种药包装上的药名和对应的说明书,尤其其中进口药说明书好几种语言,她更是细心简繁英对照写的,就是怕有个万一吃混了。
最后,把和离书签上字。
等魏赵氏恢复得差不多,姚山丹不再拖延。天光犹暗,在所有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她悄悄起身,穿好衣服,给魏赵氏掩了掩被子,转身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