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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执念 半夜杀猪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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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两人正常情况下的身体接触,这个拥抱可以说是持续了很长时间,让魏霓感觉精神都有点恍惚,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游宁贴着魏霓的胸口,不经意间蹭了几下,好像也不怎么关心正在微微发抖的对方,只是发了会儿呆,然后无事发生精神百倍地回到了旁边的座位。
魏霓终究是连一句“宁宁怎么了”都没问出口,他觉得就在刚才游宁的精神状态很差,这抱了一会儿又突然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啊……?”他微张着嘴。
游宁眨巴眨巴眼睛:“没事儿了,”他甩甩手,“刚看到点奇怪的事。”
“什么事?”魏霓压着胸口的心跳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接游宁的话。
“阿飘升天。”
“……”他接不下去了。
气氛沉寂了片刻,秘书艰难地打破氛围:“游总魏总,到了。”
于是两人下车,魏霓是后一个,踉踉跄跄几度差点摔跤,最后像瘸了一样被游宁扶进了餐厅。
两人边等上菜边想着聊些什么,由游宁先开口:“我外公今天算是挺过来了。”他拿了块刚上的餐前面包塞进嘴里。
他顿了顿,面包咽下去再接着说:“但我感觉不像是能活很久的样子,”他双手没事儿干,就去喝了口水,“以及根据对话我感觉他的遗产我应该能拿大头。”
如果游宁不是阿飘估计会被贴上很多标签,比如不孝或者贪财,不过现在多少会好点,毕竟对他来说死亡并不代表着亲人离开,没那么伤感和隆重。
魏霓不知道怎么回答游宁,也就微微低着头,嘴里吭一声让游宁接着说。
“我想的是那正好游益光那边多半是要拓宽业务,我就把那些钱投进去,当他股东,”游宁盘算着,过了会儿好像是思考过了,又抬起头,“然后为了防止他找过来打我我们可以去旅个游等他消气了再回来。”
游宁说的很认真,认真到魏霓都被那种坚定的眼神所感动,点点头——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他好像也发现了游宁的目的:“旅游?”
游宁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品:“嗯,去国外,呆久一点的那种……一个月之类的?”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心态有点怪怪的,想完全放松下来缓一缓。
他后知后觉这好像有点为难那个比他还要工作狂的人,所以后半段的时候语气就变得有些弱下来了,微微挑眉,等待魏霓的态度。
魏霓考虑的时候,游宁托腮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已经开始习惯那些小黑球了,又在外公那里看到过了好多,现在才想起魏霓身上的还没拍掉,所以手伸到魏霓那边蹭了蹭:“有灰。”
“……旅游可以的,”魏霓抿了抿嘴,拿叉子把几块肉放在游宁的盘子里,“宁宁按自己的时间排就行,我会把日子空出来的。”
其实魏霓觉得再过段时间自己应该不会太忙,后续研究可以多一点交给手下的人,目前没有很棘手的事情。
游宁愣一了会儿,然后平静的脸上泛起一阵波澜,微笑着道了声好。
*
关于旅游的讨论告一段落,接下来这段时间游宁可以好好想想去哪儿了。
两人回到家,时间意外地还早,生物钟似乎也不怎么允许魏霓现在就爬去睡觉,所以他冲了个澡就在沙发上坐着了——就在游宁的旁边。
事情总是找得出来的,比如现在两人都找到了能现在忙活的工作。游宁看了几个文件抬眼就发现时间不对了,嘟囔着怎么这么晚了,刚想起身发现魏霓靠在他肩头。
魏霓的手机停留在一个五颜六色的界面,又在游宁回头看的时候适时熄屏了,他动了动肩膀,半睡半醒的魏霓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嗯……啊?宁宁?”
“滚去床上睡。”游宁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哦……”魏霓迷迷糊糊晃晃悠悠进了卧室,横躺在床上的某个小屁孩识相地在游宁疑惑的眼神中让开。
游宁盯着魏霓爬上床盖上被子睡好,然后轻手轻脚地捏着那个中二小男孩的耳朵把他拉出来,再轻轻关好门。
这时候就要庆幸小男孩是个阿飘,不然邻居可能会问游宁家什么时候改行杀猪了。
游宁捂住耳朵,眯着眼睛把他拉到客厅:“叫什么叫,耳朵聋了。”
“有话好好说你拽什么拽啊?!”
“你睡我床。”
小男孩千言万语被憋了回去。
正好游宁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哦吼,他让秘书找的十几年前凶杀案的新闻找到了,估计是秘书到晚上闲下来了。
于是他自动屏蔽了小男孩的大喊大叫,去翻了一遍新闻,不得不说很有年代感,里面记录说的是一个孩子失踪,其他所有人都死了。
似乎能隔着新闻看到十几年前的悲惨,游宁沉吟片刻,回过头看小男孩,跟他讲了今天车祸后升天的一家。
“关我什么事?”小男孩理所当然地给了游宁一个白眼。
游宁摇摇手指,面色沉重:“我怕把你埋了你还在我耳边吵吵,是不是应该帮你找一下爹妈。”要是说的话再正经一点就好了。
很显然小男孩眯着眼睛,已经到了骂都懒得骂的境界,不过好像还是思考了一会儿的,然后声音变得轻了些:“不用,我应该没这么大执念。”
游宁垂眸看他,半天“哦”了一声,手里又划拉了几下秘书新发过来的内容,包括几年后一条放弃寻找小男孩的消息。
“那我去卧室里呆着了,”游宁往回走,“坐客厅里别走了,明早一起去看你入土。”这段时间也抽空也把跟他有关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小男孩没有回答,正好背对着游宁,然后就露出沧桑的背影,挥了挥手。
“噗,”游宁显然没有被诡异的情绪煽动,“我个人感觉升天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已经没有人记得你的情况下。”
他也懒得管那个戏精还有什么表演了,走进卧室关上门,期间没有再去看这小崽子一眼。
*
因为魏霓今天没有喝醉,游宁爬上床的时候还是做了点思想斗争的,不过最后还是爬了,因为时间越久他越觉得坐在旁边像是在照顾孩子。
他这次躺的地方尽可能里魏霓更远了,晚上没发生什么,他就发了一个晚上的呆,身边还挺热乎。
看时间差不多了,游宁坐起来,身体贴着魏霓的后背,嘴唇凑近耳朵:“有点事情,我先走了啊。”
“唔……”魏霓半梦半醒,摸索着去拉住游宁的衣服,往自己那边拉了拉,过了会儿又乖乖放回去,“宁宁早点回来。”
游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清晨的阳光还比较微弱,卧室里灰蒙蒙的,也只能勉强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反倒是声音格外清晰:“好,中午一起吃饭。”
他溜下床,十分敷衍地洗漱了一下,又换上不是特别喜欢穿的黑西装,瞥了眼在沙发上躺得七歪八扭的小男孩。
“起来,走了。”游宁穿了下皮鞋,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秘书很快就能过来。
“……哦,”小男孩回味着游宁从出卧室到呆在门口仅一分钟的动作,“你就这么想要我走?”
“不然我求你留下当门神?”游宁倒也不是不耐烦,就是想到观摩完入土仪式之后马上又要去工作,然后一直到中午,多少有点头疼。
小男孩不情不愿地蹦哒下来,跟游宁一块儿出门,一辆车适时停在门口。
游宁开车门,小男孩一下子就钻进去,秘书因为太早起床打了个哈欠,砸砸嘴跟游宁道了声好。
似乎是太困的缘故,秘书这次连车里有没有其他的阿飘都没问,一路驶到了一个不算荒僻的墓园,路上约莫只有半个多小时。
然而太阳已经迫不及待地破开雾霭,照向了大地,早晨偏灰的色调也变得明亮起来。
远处有鸡打鸣,近处阳光灿烂,小男孩一下车快被照得净化了。
仪式其实特别简单,比不上游宁葬礼的十分之一。甚至由于小男孩自己没有要求找家属,所以在现场的只有游宁和拉来撑场面的秘书,和几个工作人员。
骨灰盒丢下去——当然是很有仪式感地丢下去,然后再把土埋上,墓碑上刻着小男孩的名字,游宁自己感觉还是不怎么好记的名字,看了一眼估计已经忘记了。
整个过程算得上庄严肃穆,小男孩坐在自己的碑上看完了全程,等闲杂人等全部离开,游宁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嗯?”
小男孩装傻地抬头:“干嘛?”
“你说呢?”游宁手握成拳,“这叫执念没那么大?”
“那我怎么知道?”小男孩依旧在自己的碑上晃着两条腿。
其实游宁对于这块地还是比较认真挑过的,总之就是确认了这小屁孩的父母也在这里,还尽可能挑了一个离二老近的。
秘书的视角里,游宁手起拳落,砸向墓碑,又在空中哪个地方被挡住了,弹了一下,然后空气中似乎有并不存在的哀嚎声。
“你到底有什么执念?”游宁问。他不是什么老好人,没兴趣解谜,也不想再跟这小屁孩折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