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阿飘还要被迫工作》希鹿鹿

27、兑现 “疼吗？”

　　游宁坐在车上啃蛋糕。魏霓慢吞吞地把车发动，往旁边看了一眼，小心地问游宁：“宁宁，你外公说什么了吗？”

　　应该是因为之前接触游家人时他们对游宁态度都不太好，以至于魏霓总害怕游宁被欺负。

　　游宁看了眼吃完一半的蛋糕，抬到魏霓面前让他吃了一口，然后靠回椅背，沉思片刻：“还好，就是说话太直白了，直接说我为了他的遗产什么的。”

　　虽说游宁说话也不喜欢绕弯子，甚至回想起自己的行为会觉得和他外公还挺像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心甘情愿地被他外公怼得哑口无言。

　　说着说着蛋糕就消失了，游宁拍拍手上的碎屑，头往后仰，摸了一下魏霓的后颈。

　　他本意是因为回想起了他外公的病房里有一些违和的东西——一些已经融入环境中的小黑球，然后就顺便想看看魏霓这里。

　　不过他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也很期待魏霓的反应，魏霓也不负他望，脖子被这么冰镇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跳出半米高，然后头顶就和车顶来了个响彻云霄的亲密接触。

　　“宁宁，”魏霓有点自闭，这么大个人被吓成这样，还是在最喜欢的人面前，有多没面子可想而知，“突然吓我干什么？”

　　游宁短暂地做了一下心理斗争，依旧觉得不想说出黑球的事情，于是坚定地竖起大拇指：“觉得你可爱，就很好奇被摸脖子是什么反应。”这话也不假。

　　他沉默片刻，迟迟地关心了一下魏霓的脑袋：“疼吗？”然后他就顺理成章把手放在了魏霓软绵绵的头上。

　　魏霓觉得这个问题不管他怎么回答游宁的动作都不会有变化，清清嗓子，什么也没说。

　　游宁对这个反应没有意见，高高兴兴地盘脑袋。

　　*

　　车在高速上开着，游宁原本想逗魏霓的，但上次的车祸多少还是对他有些影响，加上他每次碰魏霓他反应都很大，因此他决定还是消停一会儿。

　　发呆的时候他回忆了一下魏霓脑袋的触感，总觉得有些熟悉，过了几秒，一下子恍然大悟地直起身子，又很快瘪了下去。

　　魏霓注意到了游宁的变化：“宁宁怎么了？”

　　游宁扶额摇头：“没什么。”

　　然后魏大狗狗就有点生气了，正好下了高速碰上个红灯，他凑到了游宁跟前，跟他对视：“宁宁你不许有心事瞒着不说。”

　　游宁：“……”

　　在无语的同时他也被逗笑了，叹了口气：“还记得之前那个鬼屋吗？”

　　在那个鬼屋魏霓硬生生把一个小时要走的路线用十分钟走完了，一路触发机关，还找到了隐藏钥匙。怎么可能忘记，魏霓点点头。

　　游宁就冷静地接着说：“那里面应该是地下，有个仓库，之前突然消失的时候其实是被里面的阿飘抓走的……”

　　他用五分钟简单说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么大的事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然后把之后再去仓库时那个厉鬼小男孩要游宁找他尸体的要求说了。

　　“宁宁为什么答应他的要求？”

　　游宁：“……”他差点忘了交换要求是和黑球有关的问题。

　　他又一次使出糊弄的技能，说是有交换条件的，之后再告诉魏霓，然后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向该如何兑现答应小男孩的要求。

　　“据说是放了十年了，之前一直难以想象还有点抗拒，不过答应人家的还是别毁约的好。”游宁轻声说着，打开浏览器却不知道该搜“十年陈尸怎么处理”还是关于那个鬼屋的传说。

　　事情很魔幻，魔幻到就算有游宁自己就是阿飘这件事的加持，魏霓也还是很难以置信。

　　其实找个相关部门或者报警这事儿都能解决，但百分之百会上新闻，鬼屋大概率会被关停。同时游宁也许也会被质疑为什么能知道鬼屋里有个和其他空间不相通的仓库。

　　经历了之前魏霓抱骨灰盒上热搜的事件，游宁已经不敢完全相信他的公关部门了，以防万一还是别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比较好。

　　然后旁边好不容易接受事实的魏霓一拍脑门，用邀功的语气对游宁说道：“对了宁宁，那我们找个专业人士嘛！”

　　*

　　到了深夜，被莫名拖过来的专业人士贺先生此时处在鬼屋内部。

　　鬼屋里其实没什么能搬走的贵重东西，也不是每天大晚上都会有人在这儿看着，所以游宁就拉着魏霓一块儿过来，顺便坑蒙拐骗把贺煜也带来了。

　　游宁跺了一下地板，使出奇怪的“召唤”技能：“中二病的那个小孩儿，我过来了。”

　　某个也许在仓库里骂骂咧咧的东西没有反应。

　　游宁觉得可能这小兔崽子生气了，于是垂眸、蹲下，扣了扣地板：“你没反应我就把这鬼屋买下来用挖掘机拆了，你就别想你的尸体重见天日了。”

　　旁观的两人：“……”我怀疑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厉鬼，但我没有证据。

　　其实游宁也不会真的这么做，他还是有点道德的，不过底下的东西慌了，赶紧把游宁拽了下来。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要快，游宁面前的场景是迅速变化的，连黑屏一下都没有。

　　“你才是厉鬼吧喂？！”

　　游宁看着眼前熟悉的黑影，于是十分顺手地握住头发，回味了一下久违了的触感，回答道：“我没你那么黑。”

　　黑影：“……”

　　“你应该感谢我，”游宁难得松开了那撮头发，让两人处于平等的状态，“你回答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就要给你处理一系列后事。”

　　黑影逐渐暴躁，游宁猜测这东西本来是想打他的，但考虑到交易没有结束就制止自己了：“这就是你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的借口？”

　　游宁往旁边转了点，有些眼神回避的意思：“至少我还想起来找你了。”

　　黑影大脑疯狂运转，最后得出完全正确的结论：“合着你还真早忘了呗？！”

　　游宁摸摸下巴，他本来应该是个说好的事情永远不会忘记的人，但这次可能是跟魏霓在国外在一起呆得有些忘我了，所有其他事情都置后，所以才忘了。

　　“我好歹还能记起来，”他最后理直气壮了一下，然后适时地转换话题，“行了，我还想早上正常去上班，赶紧帮你的尸体搬走完事儿吧。”

　　黑影刚想骂他说这也太草率了，就不能认真对待一个死于非命的人吗，却因为天花板传来动静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游宁也听见了，有人在楼上敲地板，至于是谁那就很好猜了。又敲了十秒左右，猜都不用猜了，楼上直接用喊的：“宁宁！你在下面吗！快出来！别吓我！”

　　黑影：“……”

　　他缓慢地转头看游宁，然后眯起了眼睛：“你笑了。”

　　从他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只眉眼弯弯的游宁，那份怼天怼地的劲儿没了，看上去特别和蔼可亲。

　　黑影小男孩简直想揉揉眼睛确定是不是错觉了。

　　正在此时游宁忽略了刚才他说的话，往上指了指：“把他们放下来？”他的笑容还没收回去，魏霓慌张到有些破音，于是声音就更可爱了。

　　笑着笑着，他走到黑影旁边，握住了他的后颈。

　　“……我这不准备放了吗？！把你的手给老子拿开！”

　　游宁不为所动：“你怎么说也是个厉鬼，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而来。”

　　黑影：“您薅我头发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我会做什么呢。”

　　*

　　和游宁猜测的一样，仓库和楼上还没有通道的，只有一阵黑雾突然遍布在一块天花板上，仿佛在吞噬一样，然后那块天花板就没了。

　　一瞬间上面掉下来两个人。

　　身手比较好的贺煜直接站稳了。前一秒趴下地上的魏霓被突然的下坠吓得有点懵，看见游宁在旁边于是手撑地弹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游宁松开了黑影的脖子，也凑近帮魏霓拍了拍：“疼吗？”

　　魏霓摇摇头。

　　游宁帮着拍了拍魏霓身上粘着的灰，趁机悄悄戳了几下他的肚子，不是很软，但还是挺热乎的。

　　游宁努力没让自己表现出觉得好玩儿的感觉，排掉灰尘后站直了，然后指着前面那个黑影的位置，问魏霓：“看得见吗？”

　　魏霓自然是看不见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感受不到这里阴冷恐怖的气息，忽明忽暗的灯光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表明自己看不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后，游宁把目光转向贺煜，对方轻轻“嗯”了一声。

　　“小孩子啊。”贺煜轻声嘀咕道。

　　“你们怎么这么有默契呢？！”黑影气得跺脚，但直觉告诉他那个看得见阿飘的活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行动终究是停留在了言语上。

　　游宁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和往常一样把黑影怼得哑口无言，他只默默注视了会儿盘踞在仓库角落了黑球，然后重新握住熟悉的后颈。

　　黑影：“……”算了，麻了。

　　“灰尘挺大的，速战速决吧。”贺煜提出建议，然后上前一步，膝盖略微弯曲，“小朋友，你的尸体在哪里？”

　　黑影：“……”他已经没有扯着嗓门骂的兴致了，被黑雾包裹的手指隐隐指向堆放杂物的一面。

　　那些杂物胡乱堆砌，外部隐约能看见蜘蛛网一类的，里面就难以想象放着什么东西了。

　　游宁突然就有了比搬一具放了十年的尸体更不想做的事：“你不会让我在那堆东西里面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