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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尸体 “如果你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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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解释的时候带着点怨气：“不在这堆东西里面，在墙里。”
于是游宁就更加觉得离谱了，好不容易联合另外两个人让那面墙浮出水面，然而并看不出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只是一堵一位太久没有清理而发霉发黑的墙。
首先受不了空气里那股怪味的是魏霓，他实在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然后勉强让自己重新站稳。
旁边的贺煜大概想着要速战速决，他本来明明是因为听游宁说有鬼怪觉得有意思才来的，没想到原来自己是个被拉来干活的。
于是还没等游宁从吃惊的表情和空气中的怪味里缓过来，这人就抄起旁边放着的一把破旧的椅子，往墙上砸。
游宁瞳孔缩小，往后走了一步，又跳到了魏霓旁边，眼睁睁看着那墙发出了碎裂前的爱好，随后轰然倒塌。
万幸这并不是承重墙，甚至仅仅只是薄薄的一层，在这面墙和后面真正厚实的墙之间有一个夹层——也就是放尸体的地方。
十分令人反胃的味道扑面而来，随着这股味道一块儿来的是宛如一阵浪一样数不清数量的小黑球，全部朝着他们而来。
游宁：“……”
他也不管鼻子收到了什么刺激了，第一反应就是把魏霓朝一边推倒，心里想着不能让他到那堆黑球里面去，不然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
被推了一下的魏霓脑子发懵，毕竟他看不见小黑球也看不见那个黑影阿飘，只好顺着游宁的动作摔在了地上，然后回忆了一下游宁慌张的眼神，心想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游宁还是站得很稳的，不见得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来个偶像剧一样的滑倒摔在魏霓怀里，他只是重新稳固了一下中心，然后看着自己脚下的黑球。
摇曳的灯火仿佛更加昏暗了，夹层里露出的尸体可想而知有多么惨不忍睹，贺煜低下头，看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你这怨气也太重了，普通人呆在这里挺折寿的。”
黑影看向自己的尸体，沉默片刻，仿佛已经看着那东西这样腐烂好久了，心情还算平静：“加油，你们能搬得了的。”
贺煜：“……”他觉得这厉鬼似乎学到了游宁的什么精髓。
*
结果就是游宁听到了贺煜说的会折寿的话，于是魏霓被赶着先上去了，其余一人一魂把东西带了出来。
游宁因为那股气味彻底放弃了自己处理的想法，打电话给了秘书：“喂，有空吗？”他语气比较温和。
好不容易早些睡的秘书从床上翻下来，头一回听到游宁这种让人揣摩不透的声音和说法，拍了拍满身的鸡皮疙瘩：“游……游总怎么了？”
“让你处理个尸体……嗯，你没听错。”
秘书第一反应是“卧槽游总您该不会是真的对魏总下手了吧”，转念一想以游宁的经历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魏霓弄死，于是试图放平心态，询问游宁发生了什么。
游宁花了两分钟，省略了所有细节，只说他拉着魏霓和他的老合作方贺煜一起找了具尸体出来。
秘书第一次这么想挂他老板的电话假装耳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挂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去鬼屋的路上了。
游宁十分有责任心地决定，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在秘书来这边之前就在这里等着了，于是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寂静。
游宁本来想径直回车里找魏霓的，但想了一下，还是先拉住了走进夜色中准备离开的贺煜。
贺煜回头问他：“游先生还有事吗？”虽不说心理阴影，但他还是想回去冲一把洗洗身子也洗洗脑子。
“嗯，”游宁理所当然地拿出了手机，然后翻到了一个文件，“下一季度的合作方案我们这边已经做出来了，正好也不用等明天了，您先看看。”
贺煜：“……”未免也太工作狂了一点。
他有些如鲠在喉地接过游宁的手机看文件，两人隔着社交距离说了几句，贺煜就又想溜了。
然后游宁按住了他的肩膀，指了指一旁坐在车里的魏霓：“他还有多久？”
贺煜就知道这个问题是逃不过的了：“其实早就超生死簿规定的寿命了……”他沉默片刻，“自求多福吧。”然后迅速离开了。
游宁也想了会儿，决定等会儿回家里拜一拜自己。
他回到开过来的车里，魏霓正坐在驾驶座，翻出了藏在扶手盒里的小零食递给游宁。
游宁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吃的，边啃边张望着秘书还有多久能过来。
游宁手上东西吃完了一半，旁边魏霓拍了拍他的肩膀：“宁宁，刚才为什么突然推开我啊？”虽然大致的理由他能猜到，但慢慢品味着游宁那时慌张的眼神，还是有点心跳加快。
游宁咀嚼的速度逐渐变慢了，咽下去一口，然后解释道：“看到一大块黑色的东西涌过来了，下意识感觉危险就把你推开了。”
说完后还没等魏霓开口，游宁就先继续问问题了：“话说，嗯……如果你快要死了会怎么办？”
他实在是忍不住去反复重映自己看见的那具尸体，又回想着贺煜说的话，他生怕自己真的一个没看好让魏霓离开了，之后万一魏霓转世了他还在这里，是否还能再见面都是个问题。
或许魏霓也已经听出些意思了，他轻轻抱着游宁，动作轻缓，确定对方没有抗拒才完全抱上去：“那我就放下工作陪宁宁，死后要么带着你走要么就赖在这边。”
原本身体有些紧绷的游宁慢慢放松了下来，嘴角露出些笑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魏霓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不许你玩忽职守把我公司弄黄了听到没？”
魏霓埋在游宁怀里点了点头。
游宁玩着他额前的碎发，头凑近了些，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嘴唇接触了魏霓脸上的温热。
过了几十分钟，游宁在一边发呆看手机一边用手指绕魏霓的头发玩。秘书紧赶慢赶地过来了，游宁简单跟他交接了一下，就跟魏霓离开了。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游宁照例把魏霓踹上床。然后纠结了一下今晚做什么好，然后搬了个椅子坐在床旁边，延续了出国时酒店里的操作。
魏霓盯着用手机回消息看文件游宁，游宁注意到了，然后提了提嘴角：“睡吧，”然后指指窗外，“再不睡要早上了。”
魏霓似乎有什么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闭上眼睛的同时就睡着了。
过了半小时，游宁处理文件告一段落，他喘了口气，看着被裹在被窝里魏霓，现在的他表情并没有工作时那么严肃，也没有和他在一块儿时那么的把喜悦表现在脸上。
就好像是因为知道旁边有游宁这么一个人，所以眉头舒展，睡得特别安稳。
游宁看着他的睡颜，还是不是蹭两下枕头，忍不住去戳他。
结果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玩两下，他就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了明显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搭着。
他莫名有点做贼心虚，想都没想就跳起来，挥舞手臂往身后打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东西，又回忆了一下手臂略过头发时那熟悉的感觉，于是凭借记忆抓住那东西的脑门，观察了几秒魏霓，确定他没醒，才转过身。
游宁看向从鬼屋里出来的小男孩，他身上并没有黑雾了，看上去还算正常，也就是有些黑眼圈，皮肤青紫，就跟死了没两样。
小男孩的头发略长，在脑袋后边梳了个矮矮的小啾啾，但是对待游宁的态度还是没有变化：“带不带你这么顺手的？！”
游宁又看向魏霓，确定他听不见厉鬼小男孩的大吼大叫，这才轻声回答：“你这不碰着了。”然后拽了两下他的头发。
“所以你怎么跟着我到这儿来了？你不应该看着你的尸体吗。”游宁将罪恶的手逐渐伸向那团看上去就很好玩的小啾啾，耳朵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男孩再也没有黑影的覆盖，因此所有举动显得很清晰，他边往旁边躲边把游宁的手从自己头上挪开：“问就问你别碰我！”
游宁仿佛被欺负了一样，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哦”了一声，然后很快恢复神态：“所以你到底来干嘛？”
小男孩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轻微的响声，他这才开口：“听到声音了吧？”
游宁手指抽动几下，点了点头。
然后他悄悄地把卧室门打开了一条缝，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从门看到两侧的窗户，都没有看见陌生的东西。
他极轻地把门关上：“没人啊。”
“多半在撬门撬窗，为了你家老公的生命安全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小男孩表情难得有些严肃，“我死的那天听到的也是这样的声音。”
游宁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然后想起个事儿：“所以你来这儿干嘛的？”
小男孩：“……”
游宁趁机握住他的小啾啾：“你说不说？”
小男孩打掉了他的手：“就是觉得也挺麻烦你的！跟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还不行吗！结果正好听到这些动静……感谢我吧！”
游宁原本还挺认真的，结果听到最后那句话就绷不住了，别过头笑了几声：“行，谢谢。”
他还是很相信这个小男孩的，毕竟通过交流可以感觉他也不是什么恶人，因此摘了符，决定去外面看看。
他刚刚把门关上，就听见了一个人落地的声音，很细微，但没有门的间隔还是能听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