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81、各有心思 有人想去玩

　　周舸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没再往下接妈妈的话。倒是爸爸接过话头，“咱春节怎么安排？”
　　妈妈瞟了一眼爸爸，“你不就是想和你那些朋友吃吃喝喝？”
　　“哈哈，”爸爸放下杯子，“平时忙，聚的少，趁着这几天见见。”
　　“每年你都这样这样……”妈妈咕哝道，没有正面回应爸爸。
　　爸爸每次过年都撇下媳妇儿子，一天天在外头待着。回过神儿来时假期已经结束，大人各自上班，儿子也要返校。
　　周舸小时候常被父母带着来来去去，玩儿了不少地方。自从小学毕业后，一家人几乎没有外出旅游。大人总是忙，他的功课也越来越重。大人没时间，小孩没心思。一年又一年耽搁下来，转眼，他已经快高考了。
　　周舸安安静静地吃饭，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细嚼。方才吃的太急，没尝出味道。现在一吃，才发觉滑嫩甜美，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妈妈看到儿子连伸两次筷子去夹鱼，提醒道，“注意细刺，别卡了嗓子眼。”
　　周舸“嗯”了一声，继续吃鱼。
　　爸爸扒了半碗饭，吐了几块鸡骨头，又喝了两口果汁，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不如，咱们玩去？”
　　妈妈有点吃惊，“玩儿？去哪儿玩？这大过年的。再说了，亲戚朋友都不碰面了么？”
　　爸爸放下筷子，“春节不见面也还是亲戚朋友。说要出去旅游，说了好几年都没动身。”
　　又转头望了望周舸，“他也有这么大了，明年就是大学生，到时候都不愿意和我们出去了。”
　　周舸放下碗筷，“我可没这么说。”
　　爸爸笑，“到时候你有自己的朋友要聚，哪里有时间理会我们。”
　　周舸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又不说了。
　　妈妈喃喃自语，“是啊，这都要高考了。”
　　“好吧，我待会儿就订票。”爸爸决定了。
　　妈妈吓了一跳，“订什么票？你要去哪里？别说风就是雨。”
　　“风还是风，雨还是雨，我又不是孙悟空，哪里能管得到它们成什么样。我的意思是说，再犹豫，又去不成了。”爸爸说完，扭头招呼周舸，“儿子吃饱了没？咱爷俩商议商议上哪儿转转？”
　　“好。”周舸放下碗筷，起身随爸爸去了。
　　妈妈看着父子俩离开餐桌，仍旧不为所动。几次三番要出门，每每泡汤，她这次也不抱什么希望。谁知道临出发时又被哪个推不掉的聚会叫走呢。
　　记得周舸在念初一的时候，黄金周的时候一家人打算去西安看兵马俑。吃的、用的已备齐，酒店机票也订好了，就差出门了。
　　没成想出门那日早上爸爸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大学同学从美国回来了，邀昔日旧同窗聚会，顺便商议从美国带回来的项目。
　　爸爸心动了，觉着兵马俑远远没有美国项目实在。又觉着愧对妻儿，只能来来回回地劝，无奈一大一小还是拧着脖子不点头，最后竟然说要母子俩自己去看兵马俑。
　　最后爸爸没办法，只好任由妈妈带着周舸去看兵马俑，自己去参加旧同学的聚会。结果美国项目打水漂，妈妈听说后也不言语。
　　后来又发生几次家庭旅游被临时中断，变成母子游。从此以后，妈妈再也不提一家人出门的事情了。
　　飞扬揉着肚子，认为自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但是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零食又生垂涎之意。
　　妈妈看穿她的心思，“吃太饱晚上不好睡，你还是住嘴吧。”
　　爸爸插进来一句，“先放放，待会儿看晚会的时候再吃。”
　　飞扬不言语，不过也不向零食伸手了。
　　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前总是广告。花团锦簇，精彩纷呈。飞扬看的出神，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丹丹她们在干什么。想到这里，起身去房间拿手机。
　　妈妈见到她拿了手机出来，忙叫道，“不许看手机！大过年的，你就不能陪我们聊聊天，吃吃东西？整天盯着那玩意儿做什么？”
　　飞扬挨着妈妈坐下，“我抢几个红包，不然都被别人抢光了。”
　　“那些红包能有多少钱？你指望他们，还不如来巴结巴结我呢。”妈妈嗤之以鼻。
　　飞扬听出话里有话，忙放下手机摇着妈妈的手，“妈妈，今年的红包能不能比往年大一些？你看，我都大一岁了。”
　　“是啊，你又大了一岁。”妈妈感慨道，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又老了一岁。”
　　“哪里，妈妈还是很好看的。”飞扬拍马屁，脸不红心不跳。
　　妈妈斜睨了她一眼，“你哄的我高兴，红包就大点。不然，什么也没有。”说罢，起身转去厨房。
　　飞扬也忙起身跟着，“啥叫什么也没有啊。妈妈，咱不能这样……”
　　红包至于她，是一笔重要的收入。本来亲戚就不多，收到的红包更是少得可怜。再缺了妈妈的红包，更是捉襟见肘了。
　　丹丹有点吃撑了，推了椅子起身，跑去厨房把酸奶搬出来。
　　啪嗤，啪嗤。丹丹把盒装酸奶掰开，每人递一盒。小叔摆摆手，“我喝不来这个。”
　　丹丹在椅子上坐下，噗嗤一声，吸管刺破塑料薄膜。丹丹握着酸奶滋滋滋地吸起来。果然，酸奶能抚慰油腻的人心呐。
　　一盒酸奶下肚，丹丹意犹未尽，又伸手去拿。妈妈说，“你才吃了热饭热菜，又这样喝酸奶，肠胃会受不了。暂时不许喝了。”
　　丹丹只得嗫喏答应，缩了手。
　　丹丹递给菲菲的酸奶还没动呢。菲菲朝丹丹使了个颜色，丹丹会意，离席到院子里去，假装看夜色。菲菲也拿着酸奶起身，到院子里去找丹丹。
　　“给！”菲菲把酸奶递给丹丹。
　　“谢啦！”丹丹接过酸奶，拆了吸管，又滋滋滋地吸起来。
　　“我说你，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真的没事儿吗？”菲菲有点不安，“大过年的，闹肚皮可不好。”
　　“没事儿，没事儿。”丹丹摆摆手，“在学校时我常这样喝。”言语间，一盒酸奶已吸净。菲菲接过空盒子，转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