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80、百般吃相 你吃我也吃

　　丹丹三姐妹围坐在桌边，瞅着那盘鸡肉米粉垂涎欲滴。苦于人没来齐，动不得筷子。大伯母还在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冬冬小孩儿按捺不住，指着鸡腿嚷嚷，“鸡腿，我要鸡腿……”小婶不为所动，仍旧和菲菲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冬冬见妈妈不理他，只好去拉起妈妈的手，“妈妈，鸡腿……”小婶只得回头安抚他，“好啦，等会儿就给你吃……”
　　“不要，我现在要吃……”小孩儿脾气。
　　只见大伯母端着一大盘白切鸡出来，“这是散养的土鸡，个头蛮大的，我想着白切可能味道不错，来来来，尝尝。”
　　白切鸡放好，大伯母也落座。待大伯父举起手边的酒杯，大家才陆陆续续地拿起碗筷吃起来。
　　鸡肉米粉首当其冲。丹丹起身去夹米粉，无奈米粉上桌已有一段时间，已经纠结在一起，一时之间无法夹到碗里。
　　大伯母连忙放下碗筷，向丹丹伸手，“来，我帮你夹。”说着轻轻地把覆在米粉上的鸡肉扒拉到一边，两只筷子把纠结成团的米粉拆松，给丹丹夹了一大碗。
　　接着，大伯母又帮静静和菲菲夹了米粉。回头跟冬冬说，“乖仔，你要不要米粉？”
　　冬冬啃鸡腿，双手都是油污，闻见大伯母如是问他，不等妈妈动作，自己就举起面前的木碗递过去，“要，我也要！”
　　小婶见到冬冬一手油还到处乱抓，忙接过木碗递给大伯母，“给他半碗就好。”
　　大伯母给冬冬夹了半碗米粉，又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米粉夹到自己碗里，最后把鸡肉拨到盘子中间。又起身往厨房去，没一会儿端出来一大盘米粉。无奈桌面已满，只得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米粉在这里，要吃自己过来。”众人应了一声，又忙着大快朵颐。
　　丹丹吃米粉，总是吃不腻。鸡肉米粉只能在家里吃到，外头没有这样的做法。况且，就算外头有的吃，滋味儿也比不上家里。
　　大人孩子逢年过节总得吃这道菜，少不了。少了就觉着缺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
　　菲菲已经吃完一碗，起身去添米粉。静静紧跟其后，也添了一大碗。丹丹这次倒不着急，因为米粉很多。不过，吃米粉讲究一个时候，出锅太久的米粉糊成一团，味道会打折扣。
　　两碗米粉下肚，丹丹才开始慢条斯理吃桌上的大鱼大肉。大伯父煮的桂花鱼味道最佳。在热油里炸开花的鱼，浇上特制的酸汁，松脆酸甜，欲罢不能。孩子们很爱这道菜，因为鱼骨早被炸酥，可以不必剔骨头就那样咔嗤咔嗤嚼烂咽到肚里去。
　　炖了几个钟头的鸭肉薏米汤，几乎骨肉分离，薏米也软烂可口。每次丹丹挖半碗薏米，吃到一半就腻了。这次只敢吃两勺，生怕剩下又被妈妈责骂。
　　小叔尝了白切鸡，啧啧称赞，“这么嫩的鸡肉，太久没吃到了。”
　　大伯母笑，“也是巧，刚好就遇上了两只，都买下了。要是喜欢吃，初二的时候再把那只杀了。”
　　丹丹也想啃鸡腿，不过冬冬已经占去一只，另一只又被菲菲眼疾手快夺了，只得作罢。忽然想起还有鸭腿，连忙到汤盘里细瞧。没一会儿，眉开眼笑把鸭腿请到碗里。炖烂的鸭腿极易入口，丹丹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飞扬在洗完澡，在洗脸与不洗脸之间摇摆。放在平时，总是睡觉前再彻底洗一次脸，清清爽爽地上床安睡。
　　可是今天吃肉吃多了，满嘴油腻。不洗实在不舒服。如果现在洗了，待会儿睡觉又得洗一遍，真是折腾。
　　话虽如此，飞扬还是痛快地洗了脸。昂起头，水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果然还是洗脸舒服。
　　飞扬出来后见到爸爸妈妈都端坐在电视机前，等着春节晚会开演。
　　飞扬噗嗤一笑，“爸爸妈妈，你俩难得这么默契啊。”
　　妈妈向她招手，“快过来，零食都给你摆好了，今儿你随便吃，绝对不制止你。”
　　“我马上来。”飞扬应了一句，进房间吹头发。不制止她吃零食？这倒是头一遭。虽然飞扬在家吃零食不多，但每次妈妈都说在外面要少吃零食，多吃饭菜。如果她知道自己和丹丹常常趁着课间十分钟百米冲刺去小卖部买零食，可能会惊的掉了下巴吧。
　　飞扬把头发吹的半干，就披着头发出来，挨着妈妈坐下。零食几乎堆满桌面，飞扬拣了一包手指饼，拆开后递给妈妈，“妈妈吃。”
　　妈妈看了半眼，“我不吃，刚刚吃饱饭，等开演了我再吃。”
　　“爸爸吃吗？”飞扬又问。
　　“你自己吃，不用管爸爸。”爸爸也不吃。
　　难道自己吃？那也没关系，吃吧。飞扬吃了许多肉，对零食兴趣也不大。加上零食堆的几乎掉落桌面，诱惑力降低一大半。越是触手可得的东西，越让人懈怠。
　　飞扬吃了一根手指饼就放下不了。妈妈提醒她，“去拿个夹子封紧袋口，不然漏了风就不脆了。”
　　飞扬起身去盒子里翻出一个塑料夹子，夹紧了袋口。盘腿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电视，看看手机。
　　周舸喝完杯里的半杯啤酒，只觉嘴巴泛涩，不想再继续喝。反观爸爸，已经三罐啤酒下肚，看起来像是在喝水。
　　“好啦，多吃点儿肉吧，今天做了这么多呢。”妈妈劝道。
　　“嗯。”爸爸的脸微微泛红，“今天就喝到这里，还是吃肉实在。”
　　妈妈拿出果汁，给每个人都倒了半杯，“喝果汁解解酒。”
　　周舸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果汁，又细细地剔鱼骨，尝了白菜根，再喝半冷的浓汤，只觉五味杂陈。于是埋头扒了半碗白饭，觉着还是白饭味道最朴实。
　　妈妈舀了汤，做成汤泡饭，感慨地说，“小时候家里过年，菜总是不够。我妈妈就给每个孩子做汤泡饭，咸咸的，稀里哗啦就吃完了。”
　　“过年你们吃什么零食？”周舸问妈妈。
　　“哪里有现在这些零食啊。不过是你外婆平时晒的红薯干，街上买了几包米花糖，亲戚家送来的饼干。小小心心地揣兜里慢慢吃，也过了一个又一个春节。”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