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82、要消食 晚饭后，大

　　因为春节联欢晚会的缘故，除夕晚上的八点总是让飞扬紧张。好似在八点以前，大伙儿都在彩排，八点以后，春节才正式拉开帷幕。
　　彩排，不仅指参加演出的演员，还有千千万万包括飞扬在内的普罗大众。
　　好不容易，家家户户忙忙碌碌十几日，先是洒扫庭除，接着购进大包小包，过了今晚，就要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拖儿带女，踉踉跄跄回娘家啰。
　　飞扬感受着身边父母亲的气息，恍如隔世。过年的记忆逐年累积，飞扬已经记不太清楚儿时过年的情景。总记得是除夕晚上把新衣服新鞋子摩挲好多遍，拿出来又放进去。临睡前还念念叨叨次日要早起。
　　不知道为什么，过年总是要买毛茸茸的衣服，最常买就是红色系的棉衣。南方的冬天不大用的上羽绒服，棉衣足以应付。但是春节又偏偏热的很，导致小朋友常常因为穿不上新衣服而懊恼、赌气。
　　有时候勉强穿着，跑了两圈，大汗淋漓，只得脱下。不仅如此，搭配的小皮靴也派不上用场。新棉袜可堪重用，因为舍不得拿旧鞋子去配它们，终于也没穿。
　　飞扬暗暗地想，明天和妈妈出去逛逛，也买新衣服应应景才是。年前妈妈曾经怂恿她买新衣服，那时兴趣缺缺。现在觉得，不是穿不穿的问题，而是过年穿新衣是一个仪式感。虽然时常能穿新衣，但过年的新衣总是有不同的派头。
　　主意打定，飞扬就问妈妈，“妈妈，明天咱去逛街吧。”
　　妈妈在剥橙子，“去哪儿？你想买啥？”
　　“哪儿都行！咱也去买买新衣服。”飞扬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要去哪里。
　　“这倒稀奇！年前我让你买，又说不要。这会儿怎么又要了？”
　　“咦？初二去外婆家，要穿新衣服啊。”飞扬比妈妈还稀奇。
　　“对！去外婆家穿新衣服，爸爸也买一身来穿穿。”爸爸兴致很高，加入母女俩的讨论。
　　“那你俩组团去吧，我看家。”妈妈掰开橙子，递了一半给飞扬。飞扬接过，又掰了一半给爸爸。
　　“别啊，妈妈是咱家的鉴赏大师，买衣服怎么能少了妈妈？是吧，爸爸？”飞扬哄妈妈。
　　丹丹肚里揣了两盒酸奶，鼓鼓胀胀。怪了，酸奶不是促消化的吗？返回座位，瞅见刚上桌的水煮菜心，又夹了几筷子到碗里来。吃了几根菜心，更觉腹胀难忍。只得离席，在屋里来回乱走消食。
　　静静也已放下碗筷，过来沙发坐着。看到丹丹在屋里横冲直撞，不由得问她，“你在乱撞什么？吃兴奋剂啦？”
　　丹丹假意恼怒，瞪她一眼，“没见识！我在消食。”
　　静静噗嗤笑了，“你不是喝了酸奶，又吃了青菜，这都是促消化的吧。”
　　听到静静说酸奶，丹丹气不打一处来，“还说酸奶呢！不是说有多少万个益生菌可以促进肠胃蠕动吗？我怎么觉着现在肠胃几乎罢工了，胀胀的，难受得紧。”
　　“你也太心急了。刚刚吃进去，哪能这么快奏效。你又不是吃巴豆。”静静闲闲地说。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喂，苹果也促消化，要不要来一个？”
　　丹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不能再吃了。”
　　冬冬看到静静手里的苹果，嚷着要吃，“苹果，给我吃，我要苹果。”
　　冬冬妈正在给儿子喂饭，“想吃苹果，先把饭吃完。”
　　谁知小孩儿执拗起来竟是不管不顾，滑下椅子，噔噔噔跑到静静跟前，“姐姐，苹果。”伸手向静静讨苹果。静静只得给了他。
　　“好了，苹果也有了，快回来吃饭。”冬冬妈招呼儿子。
　　冬冬捧着苹果，跑回去接妈妈那勺拌了鸡肉丝的白米饭。
　　菲菲过来，“要不要喝苹果醋？开一瓶吧？”
　　静静对着丹丹说，“苹果醋促消化哦，要不要干一杯？”
　　丹丹没好气地说，“你尽管取笑我就是了，就不信你没有吃撑的时候！”
　　菲菲拿了苹果醋过来，对静静说，“你家开瓶子的家伙在哪？拿出来用用。”
　　静静起身去翻抽屉，没找着，又跑去厨房找。进了厨房，瞅见东一袋西一袋的食物，又有没洗的锅碗，兀自滴水的龙头，挂在钩子上的半边鸭。不由得头皮发麻，又转身走了出去。
　　只好去问爸爸。没想到爸爸也不知道，让她去问妈妈。大伯母想了半天，疑疑惑惑地说，“咱家这个东西都是你爸爸在用啊，我也不清楚。”
　　静静只得返回去找爸爸。
　　大伯父起身去帮她找，找了一圈，没找着，咕咕哝哝地说，“怪了，上次用了放哪儿去了？”
　　偏偏过年又遇上来客人，家里的东西堆的乱糟糟，要找个东西实在是大海捞针。最后爸爸两手一摊，“找不着了！不如你到五婶家借来用用。”
　　静静出了门，直奔五婶家来。五婶家年夜饭已毕，各人在干各人的事。五婶在擦桌子，儿媳妇在沙发上逗孩子玩，儿子在椅子上看手机，五叔在院子里吞云吐雾。
　　静静进了院门，先问好，“五叔新年好。”
　　五叔忙吐出半口烟，答道，“哎，静静新年好。吃过饭了没有？”
　　“吃了。我想借您家的起子用用？不知道得不得闲？”
　　“这个容易！你先进屋，我这就去给你找。”五叔说着，拧灭香烟，招呼静静进屋。
　　静静随他进了门，“五婶新年好。哥哥好，嫂子好。”
　　“哟，是静静。吃饭没有？”五婶率先回应。
　　五婶的儿子朝静静点了点头，儿媳妇抬头冲静静勉强笑了笑。五婶的儿媳妇总是不开心，与婆婆时常针尖对麦芒。五婶开朗乐观，一副大嗓门叫天响，拿这个儿媳妇一点办法也没有。
　　“吃了，吃了。”静静应道。
　　五叔拿了起子过来，递给静静，“坐会儿吃点东西吧。”说着，又要去拿吃食。
　　静静忙拒绝，“五叔，您别忙了。我刚吃饱饭，改日再过来吃。”
　　“哦。”五叔放下手里的饼干盒，“那有空就过来啊。”
　　静静告辞出来，拿着起子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