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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水晶花瓶 莫伯言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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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伯言脸色放松下来:“下次再要出门的话,先给我打个电话,我请公司里的司机接送,不要只是两个女人坐出租车,不安全。”
自从郁金车祸,司机被辞退,醒来也没有单独出行的需求,一直没有再请司机,她们现在只能是坐出租车来的。
田特护点头,心里为自己的疏忽懊悔,莫太太不让打电话给莫先生,说是要给他惊喜,她看是自己的惊吓还差不多,早知道莫先生会责怪,已经小心谨慎了,没想到还是有遗漏的地方。
莫伯言快步去会客区接妻子,郁金正低头看着玻璃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爱不释手,看到他,喜笑颜开:“莫,你看,这个花瓶的线条真漂亮。”
再左右转动的看。
莫伯言笑:“你要是喜欢就把它带回去。”
郁金也不客气,真的把里面的花抽出来放在桌子上,抱了要走。莫伯言请田特护去把里面的水倒掉,然后扶起她:“怎么没有直接上去?是前台的人不放行吗?”
“是啊,听说是要找你,很谨慎呢!”郁金嘟嘴。
他扶了到前台,叫来值班组长,介绍说:“这位是我太太,也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以后她来,直接请上楼就可以了。”
大家诚惶诚恐的应了。
郁金进了电梯咯咯笑:“我什么时候成了董事长?真能吓人!”
“这哪是吓人,你本来就是长江飓风的董事长。”莫伯言由着她把自己当做一棵尤加里树,笨拙却不懈的手脚并用向上爬。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郁金看他眼里闪动的不再是单纯的宠溺,还夹带着更多的亲昵,她脸微微红了,趴到他脖子后面偷偷笑:“没有。”
电梯到了,莫伯言抱起她向办公室走去,小佳快步走过来:“总裁,李在芳女士一直在等您,坚持要见您。”
郁金看站在总裁办门口堵人的姑姑:“莫,我要去厕所。”
莫伯言明白她的意思,把她交给坐另一部电梯上来的田特护,自己迎上脸色焦虑的李在芳。
田特护把手中的花瓶递到她手里,扶着她去卫生间。拐过弯,郁金说:“我不去了,就在这里站一会儿。”
田特护不放心:“我去给您搬把椅子?”
郁金探头看一眼被姑姑缠得一时半会儿脱身不得的丈夫,点头答应。
田特护去搬椅子,她就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看手中的水晶花瓶,越看越喜欢,把眼睛也凑上去透过瓶底看外面,隐约看到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她放下瓶子,看过去:是个女人,穿着合身的套裙,模样佳、身材好,脸色却有些僵硬。
她也不说话,歪着脑袋用孩童般纯净的眼神看她。
那个女人却恼了:“李郁金,不认识我了吗?”
她还是不说话,嘴角却勾出一丝不明的笑意来:“郭莎莎,好久不见。”她们在同一所大学念书,住在一个宿舍,也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不过也只是曾经了,从郭莎莎的男朋友刘方第一次见到李郁金,就找遍借口让郭莎莎带李郁金一起玩的时候,就开始渐生摩擦。她怨郭莎莎不顾自己的意愿逼自己与不喜欢的人接触,郭莎莎嫉她占去了男朋友的全部注意力。她顾及与郭莎莎三年的朋友之谊,虽怨犹去。郭莎莎不愿惹厌男友,虽嫉犹逼。到后来,刘方忽然毫无预警的离开A市,再也没了消息,两人就开始行同陌路,再后来又互相把对方看做垃圾堆上的苍蝇,欲置死地而后快。现在想来也挺好笑,她那么长时间的委曲求全以保下的友谊,在始作俑者消失后反而消融的更快,腐烂的更严重。
郭莎莎却不这么想这些曾经的事。她从和李郁金同宿舍那天起就知道了李郁金是本市首富李在野的女儿,她也许无意,也许有心的和李郁金做着好朋友,有时心里十分羡慕李郁金的种种:富有的家庭、宠爱她的父亲、入校返家接送的司机、多种多样的名牌服饰及昂贵的用物。有时又十分鄙视她的天真不解世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尤为无能,她在为昂贵的学费茶饭不思的时候,李郁金一句:“为什么不向你爸妈要钱呢?”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甩她一巴掌,她尖锐的回道:“何不食肉糜!”让李郁金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又心生犹豫:这样优越的朋友,将来在人生的道路上的帮助性太大,没有必要因为一时意气把辛苦营建了几年的情份硬掰了。改口道:“我心情不好,不要介意。”结果这傻子就当了真,重又喜笑颜开,没两天又帮她交了学费。她嘴里感激着说谢谢,心里却在不屑的想:你家最多的就是钱,用这点还不到九牛一毛的份量就想要我感激涕零吗?真天真!后来,她在高中就谈的男朋友却对李郁金一见钟情,她再也无法压抑对李郁金的嫉恨之情,知道李郁金看不上没有考上大学,在社会上混日子的刘方,还故意要用友谊要挟她去和自己一起赴刘方别有用心的约会,以看她别扭厌恶却又顾及自己的样子为乐。刘方忽然不见踪影之后,她才恢复理智,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为了一个早已不爱的男朋友,把自己苦心经营的未来踏脚石给得罪了。她不敢再和李郁金说话,想着等李郁金主动来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当做没这些事发生过,继续原来的方式往来。李郁金却不再理会过自己,她等得无望之后,便放任心中的嫉恨蔓延疯长,事事针对她,终于变成了仇敌似的关系。后来听到李郁金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消息,她想自己是幸灾乐祸多一些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啊!我现在这里的物流部上班。”郭莎莎说道,脸上露出了点笑容来,心里或许还带了希冀郁金只忆起当年的情份,而忘记了隔阂,对她伸出友谊之手,在事业上对她帮助一二。
显然李郁金只记得她们之间的隔阂,意兴阑珊的说:“是吗?挺好的。”说完就又低头把玩手中的花瓶。
郭莎莎看她对自己爱搭不理,有点恼羞成怒。她行为上刻意讨好李郁金,成为她的朋友,又在心底认为自己比李郁金更懂得人情事故,时时的鄙夷她,自卑又自大。她们感情好的时候李郁金也确实十分能忍耐她偶然的无理举动,更让她产生了李郁金离不开自己,在讨好自己的感觉,现在被她这样无视,让她非常生气。
“你和刘方还联系吗?他前段时间从外地回来了,还老在嘴边提起你,他说你有一晚和他去宾馆开房的事,很怀念样子。”郭莎莎嘴边带着笑,恶意的说。
“你闭嘴!”李郁金忽然疯了似的尖叫,手里的花瓶也用力砸向郭莎莎。
“砰!”的一声重响,花瓶砸到郭莎莎的额角上,又弹到地板上,又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碎片溅得老远。
李郁金心脏猛得紧缩,惊恐的看着郭莎莎的额头流下大量的鲜血,很快把脸也染得一片恐怖。她用力的捂着眼睛叫起来:“啊——”
吓得刚搬了椅子过来的田晓芬立马扔了椅子,跑过来:“莫太太,发生什么事了?”转眼看到血流满面的郭莎莎:“你不要用手捂,把眼睛闭上。”抽出随身小包里的消毒纸巾按了上去,帮忙止血。
莫伯言正在皱着眉打发李在芳离开,不耐越来越明显,李在芳也不怕他的冷脸,径自亲热的说:“伯言,姑姑也只能求你了。”
听到郁金发出的惊恐的尖叫声,莫伯言心里着急,猛得推开紧拉着自己袖子的李在芳,听她发出“哎哟!”一声,也顾不得看她是不是撞到了什么。
他赶到的时候,田特护正拿了湿纸巾给郭莎莎擦拭脸上的血渍:“没什么大碍,只是破了点皮,伤到了极小的动脉,看着流了很多血,其实压一压就可以止住了。”田特护自然是看到了地上碎裂的花瓶,明白这伤口八成是被莫太太砸的,专拣了轻巧的说。
莫伯言无暇他顾,上下查看了郁金无碍,才双手揽了她的肩,放宽心的柔声问:“郁金,怎么了?”
李郁金放下捂眼睛的头,看到是他,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我不是有意砸她的!”
莫伯言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郭莎莎,看她已被田特护擦干净了的脸和地上四散的碎水晶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下意识的安慰妻子:“没事了,你看她一点事儿都没有,脸色好着呢!”
郁金转了头,偷窥似的看了一眼,看郭莎莎果然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扯了莫伯言的衣袖:“我头晕,我想回家。”语调哽咽,泫然若泣。
莫伯言听了,二话不说的抱起她往电梯走去:“好,我们回家。”用眼神示意跟在身后的钟秘书和田特护送郭莎莎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