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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他回到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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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房间,就着昏黄的小夜灯,竟发现郁金还没睡,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定格在那里。他心蓦然一动,胸口发紧,她现在像抽离了意识,太神似生病时的模样。
“郁金,怎么还不睡?”他轻声问。
郁金的眼珠转动,看向他:“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呢?白天也没有休息。”他担忧的把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测试温度,很正常啊。
“我在想事情。”她很悲伤的说。
“什么事情?”他脑子里快速转动:想什么呢?左淑芬?江泽苓?李在芳?小佳?孩子?前四项很快排除,都是不重要的或者已经解决的,那就是孩子了。
“郁金,我们缓缓再要孩子好吗?等你身体好了,生孩子才不会很辛苦。”
郁金眼泪流了下来,抿起嘴唇,默默的转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哭泣。
莫伯言的心像被人用手用力揪拧:“你要是真着急着想要,我们就要,不要哭,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并不是不想要的意思。”
郁金的声音从枕间传出来,鼻音很重,瓮声瓮气的说:“我知道你其实是讨厌我,不愿意碰我,也不想要我生的孩子。我又不懂事,还任性,又什么都不会做,连走路都走不好,想去哪里需要你抱来抱去的,搁谁摊上这么个媳妇都要觉得累赘,没把我扔到疗养院自生自灭就不错了,我还要求东要求西,真是惹人烦。”
莫伯言有点动气:“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是我的妻子,是生命的另一半,有谁会觉得自己的另一半是累赘呢?我疼你喜欢你还来不及,战战兢兢,唯恐哪里让你不高兴,把你扔到疗养院?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再一起去还差不多!再说什么我不想要你生的孩子,我只要一想像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孩子在身边围着转,就想笑出声来,怎么会不想要呢?还有那句我不想碰你……”他把她从枕头里挖出来,轻吻她眼睫上的泪:“我会让你知道我多渴望你。”声音终至消失在粘合的唇间。
他在书房算过她的安全期,只能希望这安全期能安全。
早上醒来,看妻子睡眼朦胧,欲醒还睡,他安抚她的挣扎:“再睡会儿,今天就不到院子里散步了。”
郁金又沉沉睡去,他看着她若有所思:也许郁金的目的并不是要孩子,而只是对自己不碰她在做抗议?他不敢完全相信安全期这种方法,郁金的身体实在不能再经受一点意外了,昨晚强迫自己不准迷失心神,硬是咬牙控制一举一动,在关键时刻抽出了体外。郁金神志清醒的看他拿了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拭,没有说一句话。这让他紧绷的情绪舒了一口气,他当时真怕郁金再哭闹一番。
他眼中透出万千柔情,定定看了她许久,才弯身在她唇上窃得一吻,匆匆起身洗漱准备上班。
黄阿姨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他独自一人匆匆走出来,坐在餐桌旁快速进食,在吞咽的间隙交代她说:“今天让郁金多睡会儿,等她自然醒了给她准备些热食吃,然后让田特护陪她在院子里走一走,或者她不想动的话,就在屋里看电视也可以,我中午会早点回来陪她吃饭。”
黄阿姨应下了,他又快速的吞下几口食物,急急忙忙的走了。
到了公司,钟秘书就说,有一位李在芳女士在等着见他,他不在意的说:“告诉她说我没有时间。”
一星期前就定下了和长城宾馆郑老板开会的行程,要不然今天也不用非要离开娇妻,急忙忙的来上班。
长城宾馆长期效益不好,濒临倒闭,老板痛下决心把它出租给长江飓风做员工宿舍楼。莫伯言并不想这样被他拿了刀俎,自己去做鱼肉,属意买断产权,并且把宾馆后面的空地也买下来,一同建成宿舍楼,以减轻车间不断增加,新工日渐增长的住宿问题。采购部与郑老板谈判了几个月,双方各不让步,原有的宿舍楼压力又越发严重,惹怒了莫伯言,决定亲自与他交涉。
郑老板心急火燎的急着把长城宾馆脱手好换取资金投资新事业,仗着宾馆的位置就在长江飓风的几十米远,是符近最适合建员工宿舍楼的地点,拿着乔不肯卖断,就盼着能换个好价钱。早听说莫伯言做事决断,最恨人拖拖拉拉,他这样一直不退让,惹恼了莫伯言,全A市可再找不出第二家还能这么大手笔能一下子吃进长城宾馆的人了。因此,怀了忐忑的心坐在会议室里,频频拭汗,又要力持镇定。莫伯言进来的时候,他猛然站起来迎接,差点把椅子带倒,又惊觉自己表现的太急切,讷讷的坐了下来。
莫伯言心情不错,微笑点头打招呼,径自坐下来,钟大川把资料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说:“听说郑老板最近投资了鑫达纺织?果然是好气魄。”
郑老板心里一颤:这还没几天的事,莫伯言就知道了?他因着这个新事业,把家底都抖了进去,现在急需资金,被对方捏了这个把柄,还有什么底气?
“只是初步有这个打算,还不到这个地步。”他打哈哈。
莫伯言也不点破,只是续道:“郑老板是不是觉得长江给的价位太低?您要是想等着时机抬高价位,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我,最其码也要等现在价位的一倍半才肯脱手。”
“哪里,只是因着是父辈传下来的家业了,感情深厚,才想只租不卖,也好留个念想。”郑老板汗流浃背,又不好掏了手帕去擦,坐立难安。实话来说,莫伯言的谈判技巧还没有采购部专业人员的一半功力,可是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手握决策大权,采购部的经理会因达不到预期的目的与他左磨右缠,莫伯言却不用这么委曲求全,心随意动,这一刻也许还在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下一刻也许就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心弦,弃如敝屣,郑老板应付起来格外小心。
“郑老板是个念旧的人,我也怕强求不来,于是最近让人把公司周围的建筑、空地全部盘点了一下,能和郑老板的长城宾馆相比拟的合适地方还真是没有,第一旅社虽然位置够好,面积也大,可是房子却实在不怎么样,将来长江买断到手,要维护装修还不如推倒重建来的省事。果苗培育基地地方够大,要建楼也省事许多,就是稍微远了点,如果配了班车,倒还勉强可以。郑老板,不然这样您看如何?您另找租户,我呢,就把您宾馆后面的空地先买了,凑合着建幢楼先把公司里面的住宿压力减一减,等哪天您改变了主意,觉得想卖了,我们再合作愉快?”
宾馆后面的空地另有主人,绕过郑老板的宾馆得到手就简单多了。莫伯言摆出这么多的选择给他听,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的筹码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替带,再以退为进的给他留了路子,就等着他踏上去。
郑老板无奈:“莫总裁,说实在话,这宾馆我也不是不能卖的,只是像您说的那样,待价而沽,我现在虽然急着用钱,却也不能把明摆着的金母鸡给贱价宰了啊!”
莫伯言笑:“这倒是好说,原来的数上我给您补成整的,也好算帐。”
虽不及预想,地已是极好的价位了,郑老板不敢再故做姿态,拍板定案。
签了合同,送郑老板出办公楼,看到田特护站在接待处和前台小姐说话,他脸色微沉,草草的送了郑老板出门,他走到田特护处问:“你怎么在这里?郁金呢?”
田特护刚才已经看到了他,现在更是舒了一口气:“莫太太一定要来公司找您,我只能陪着她过来了,她现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