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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帝光日常 模拟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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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中学的图书馆
夕阳从高窗上斜斜地落进来，在地板和书架之间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分界线。
靠窗的座位上，莲水江已经坐了三个小时。
她面前摊着三本书：《高等数学竞赛题型精解》、《全国数学竞赛历年真题汇编》、《数论入门》。旁边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模拟卷，边缘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注着章节分类。草稿纸摊了半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算式。
她微微抿着唇，左眼下方那颗泪痣随着她低头看书的动作隐在阴影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响。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放下笔，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LINE消息——
岩泉一：【图片】
照片里，一只小三花猫正趴在保温箱的边缘。灰绿色的眼睛已经比前几天清亮了许多，不再蒙着那层薄膜，毛也干了，蓬蓬松松的，像一颗被剥开的毛栗子。
岩泉一：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后天就能出院了。
莲水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屏幕上，像是想去触碰那只小猫湿漉漉的鼻尖。
黑黑正对着镜头，脑袋微微歪着，灰绿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睁着，像是隔着屏幕在看她。
她打字：我去接。
对面几乎是秒回。
岩泉一：后天我学校排球部刚好要去东京训练，我把黑黑带过去就行，你不用多跑一趟。
莲水江的指尖停在屏幕上，顿了两秒。
她又回：我去找你。
这次对方也处于“正在输入中”好几秒。
岩泉一：好。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桌角，然后重新拿起笔，翻到下一页模拟卷。
图书馆管理员开始整理还书车，车轮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远处隐约传来运动社团喊口号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绿间真太郎推开图书馆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里握着今天的幸运物，是一个小小的网球挂件，绑在书包上晃来晃去。
他推了推眼镜，看到莲水江摊在桌上的三本书和那叠模拟卷，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已经做完第三套了？”
莲水江没有回答，把自己做完的模拟卷从书堆里抽出来，推到绿间面前。
答案写得整整齐齐，连草稿纸上的计算步骤都清晰得能直接复印当范本。
绿间坐下来开始翻她的卷子，越翻越快，眉头越皱越紧，“这道题，你用了两种方法解？”
莲水江微微点头。
绿间推眼镜，沉默了几秒，把自己的文件夹打开，抽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张纸，“我找到了去年全国赛的附加题。题型很偏，你要不要试试？”
江简要扫了一眼，然后摇摇头：“做过了。”
绿间沉默了片刻，把那张附加题塞回文件夹最底层，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开口：“…果然。”
赤司征十郎是在绿间之后到的。他推开图书馆的门，手里带了一台平板电脑和一个薄薄的笔记本，蔷薇色的眼眸扫了一眼二人。
“开始吧。”
模拟卷分成三份，每人一套，计时同步。
三人各自就位，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和草稿纸翻页的声音。
计时器在桌角安静地跳动，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
计时器响起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停笔。赤司把三份答案收上来，快速比对，用红笔在统计表上圈出分数。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片刻。
“团队分比上次提高了六分。”
“个人分——”他抬眼，蔷薇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莲水江，“莲水最高。”
莲水江没说任何话，只是把桌上的书和试卷收进书包，动作安静。
“下次模拟定在星期五。”赤司合上笔记本，“同样的时间。”
*
放学的铃响过很久了。
操场上的喧嚣已经散了，社团活动的吆喝声也渐渐远去。
莲水江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正在发生一种缓慢又壮丽的转变，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东边已经开始泛出深蓝。
整条樱花道上空无一人，司机发消息说会晚到十分钟。
光秃秃的樱花枝桠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细长的影子。
她站在樱花道的尽头，仰着头，看着那轮正在缓缓下沉的太阳。
春天的夕阳落到身上时很温暖。
直到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痛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火焰在她脸上轻轻舔舐，就知道应该回到阴影里了。
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从她脚边延伸出去，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她头顶。
“大小姐，可不能晒这么久哦。”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尾音微微上扬。
莲水江转过身。司机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举着那把黑色的伞。
白衬衫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领口熨烫得平平整整。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嘴角挂着那个标准的无害微笑。
“好点了吗？”他歪着头看她。
她点了点头。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把伞换到另一只手上，朝她微微侧了侧身，领着江朝停在校门外的黑色轿车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姿态悠闲，伞始终撑在她的头顶，一寸都没有偏。
*
与此同时，宫城县。
青叶城西高中体育馆里，排球部正在收拾训练器材。网被缓缓降下，排球被一个一个捡进球筐。
及川彻从网前退下来，用护腕擦了一把下巴的汗，脸上带着那种训练后特有的神清气爽的笑容。他正准备叫岩泉一起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却发现自己的副队长正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
岩泉感觉到那道视线，抬起头：“看什么？”
及川一个转身轻巧地绕到长凳对面坐下，双手托腮，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很想打他的做作笑容。
“小岩最近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呢。”
“滚。”
“老看手机，在LINE上聊天。”
及川大惊失色捂住心口，露出仿佛被抛弃的悲痛表情，“你说实话，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训练馆里所有还在收拾器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花卷的动作停了一下，松川的拖把顿在地上没再往前推。
“不是。”岩泉语气沉稳，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
及川的表情从悲痛欲绝迅速切换为狐疑。他眯起眼睛，继续盯着岩泉。
“小岩，给我看看你的——呜呜！”
及川被飞过来的毛巾正中面门，但他伸手从毛巾底下露出半张脸，眼神写在脸上：
小岩最近肯定有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