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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放狠话环节 黑子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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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赤司征十郎开口了，语气平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闹。
“评委的评判有误？”
切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句话的陷阱太明显了。说“是”，等于在质疑全国大赛评审委员会的专业性。说“不是”，等于承认银奖就是银奖。
“赤也。”幸村精市终于开口了。
场面嘈杂，他站在人群后方，姿态依旧优雅从容，眉眼间还带着点惯常的温柔和调笑，但那两个字的分量，立海大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切原立刻闭上嘴，气焰一下子泄了，肩膀也垮了下来。
幸村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雨蝶》，又看了一眼自家的海带。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不过，输了就是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幅《雨蝶》上，声音又轻了几分：“并且我输得心服口服。”
一个戴眼镜的少年走上前来，对着赤司的方向微微颔首，“失礼了。我是立海大附中三年级，柳生比吕士。切原的话是他的个人观点，不代表我们。不过——”
他的视线越过赤司，落在那幅《雨蝶》上，停了片刻。
“能连续三年赢过我们部长的人，今天终于见到她的作品，确实很有收获。”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贬低自家部长，又承认了对手的实力。
赤司微微点了一下头。
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柳生比吕士旁边，两人同时推了一下眼镜，动作同步得像是排练过。
柳生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柳莲二说：“今天算不算是网球部的外交事故。”
“不。”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刷刷写了两行字，“一场有意义的遭遇。”
“遭遇？”
“数据收集。”
“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柳莲二接过话头，抬眼看向赤司和绿间。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更郑重的东西，“立海大附属中学也会参加。代表是我，柳生，还有一个国三的同学。”
绿间推了一下眼镜，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半寸：“帝光这边，是我、赤司、莲水江。”
“莲水江。”早就知道这个情报的柳莲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数学竞赛的金奖，和美术大赛一样，也会被帝光包揽吗？”
赤司终于开口了：“这个问题，等比赛结束自然会有答案。在那之前，说什么都太早。”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翻开笔记本。
“但数据可以预测一切，帝光中学数学竞赛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我们立海大今年也不是没有准备。柳生在逻辑推演方面的稳定性很高，我可以负责数据分析和题型预测。”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赤司。
“更何况，团队赛不是简单的个人实力叠加。”
绿间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笃定。“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尽了人事，天命自然在我们这边。”
话罢，他举起手中的今日幸运物——独眼青蛙玩偶。
“……”全场安静了两秒。
柳生推了推眼镜，和绿间的动作如出一辙。“我听说绿间君每次比赛都带幸运物。科学表明幸运物对比赛结果没有任何影响，除了心理暗示——也许这也是有好处的。”
“你竟敢质疑我的幸运物？”
“并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心理学事实。”
“赛场见。”赤司的语气平淡，打断了他们毫无意义的争端。
“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丸井叉着腰，显然是那种不管什么比赛只要涉及就要先放垃圾话为敬的类型。
“数学怎么手下留情？”黄濑真诚疑惑地问。他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数学比赛又不是篮球，总不能故意写错答案吧？那也太蠢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会留情！”
整个场面陷入一种奇怪的对峙。说剑拔弩张吧，两边也确实放了狠话；说搞笑吧，一边是篮球部的来助威数学竞赛，一边是网球部的也跑来掺和数学竞赛。
明明是来美术馆看画的，结果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两个学校之间的数学宣战大会，周围还站着一圈越听越迷糊的莲水江后援团。
然后一个平淡得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展厅另一端幽幽响起。
“刚刚，我看到了莲水同学。”
所有人同时愣住。
黑子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展厅里，脸色和平时一样缺乏表情，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围在他旁边的帝光学生们集体僵硬了两秒。
“小黑子…你说什么？”黄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莲水同学。”黑子吸了一口奶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楼上F展厅。”
整个场面出现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迫切炽热的情绪。
“莲水同学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黑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楼上F展厅！快走快走——”
“等等别推——我的鞋！谁踩了我的鞋！”
众人立马朝着楼上狂奔而去，脚步声轰隆隆地响彻楼梯间，跑在最前的是黄濑，然后是五月，然后是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帝光学生们。
紫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边走边嚼美味棒。
青峰双手插兜，步伐不快，但方向也是楼上。
绿间推了推眼镜，握着独眼青蛙玩偶跟了上去。
赤司走在最后，步伐从容，像是早已料到这件事的发生。
幸村的脚步也朝着楼上走去。
“部长？！”切原瞪大了眼睛，“你也要去？”
幸村停了一步，回过头，笑容带着坦然的好奇：“因为我也很想见她呢。”
无法，立海大只能跟着部长的脚步往二楼去。
很快，一楼展厅的人变得稀稀拉拉。
黑子哲也没有跟着人群上楼，转身向旁边的B展厅走去。
B展厅比A展厅安静得多。银奖作品的展示区和金奖不同，没有独立的展示墙，没有专门设计的聚光灯，只是挂在一整排获奖作品之中。
但他一眼就找到了：幸村精市的《鸢尾》。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
莲水江站在鸢尾花前。海藻般的长卷黑发垂在肩后，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苍白的脖颈和尖削漂亮的下颌，左眼下方的泪痣在光下显得极沉极浓。
黑子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
莲水江偏头看了他一眼。
纯粹的黑曜石色，幽暗漂亮，什么都没有，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黑子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阴影里。
明明目送了她的离开，黑子心中却无端端有些愉悦。
莲水同学，不到一秒钟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