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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鲁莽的海带 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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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艺术馆。
展厅入口处挂着巨大的展览海报，金色的字体写着“全国中学生综合美术大赛获奖作品展”。
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本届金奖作品——《雨蝶》。作者：莲水江。
评审委员会的评语用烫金字体印在画作下方的铭牌上：
“该生以超越年龄的感知力，捕捉了生命中极脆弱亦极坚韧的瞬间。技法精湛，情感真挚，具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但没有人看铭牌，画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幅画被挂在一整面独立的展示墙上，聚光灯从天花板打下来，把它笼罩在一片纯净的光晕中。
灰暗的暴风雨占满整幅画面，雨丝斜斜地割破空气，每一道笔触都带着风的力度。而在狂风乱雨之间，一只深蓝色的凤蝶悬在半空，翅膀被打湿，磷粉在雨水里剥落，那些细小的蓝色光点正被雨滴裹挟着坠向画面下方的黑暗。
但它的翅膀还在扇动，半张半合，挣扎的姿态漂亮而生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破开画面飞出来。
“让让，让一让——咦，小青峰你踩到我的鞋了！”
“你自己挤过来的。”
“好多人啊。”桃井五月踮起脚尖，试图在人墙后面看到画的哪怕一个角，“完全看不到，啊，紫原君你太高了，你看到了吗？”
紫原敦嘴里嚼着美味棒，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画的方向。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像是鹤立鸡群，视线轻松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看到了。蝴蝶，蓝色的。”
“感想就这点？！”黄濑一脸震惊，“这可是小莲水拿了金奖的画啊！你就没有更深刻一点的评价吗？”
“……嗯。”紫原把美味棒从嘴里拿出来，想了两秒，“画得挺好的。”
“你根本没在看吧！”
“在看啊。”
奇迹的时代全员到齐，除了黑子——刚才还在，一进美术馆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赤司站在稍远处，安静地看着那幅画，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暴雨如晦，蝶翅湿透了，沉甸甸地坠着，却还在挣扎着扇动。画面上看不见风，但每一道雨丝的笔触都带着风的力度。它在挣扎。
“赤司君觉得怎么样？”五月凑过来。
“……很像她。”赤司说。
“诶？哪里像？”桃井歪了歪头。
这时，一阵喧闹声从他们身后涌过来。
“让一下！让一下！”
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等他们反应，一个顶着海带头的小个子男生举着手机往里冲。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紫发男生，一个闭着眼睛的棕发少年，一个光头……
“所以我说，切原你不要再乱跑了！”丸井文太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可是我真的想看那幅金奖的画嘛！到底是什么画能打败部长的鸢尾花啊？！”
他撞上了紫原敦的后背。
紫原嚼着美味棒转过头，低头看着满脸茫然的海带头少年。
“走路要看路。”紫原说，语气懒洋洋的。
“对、对不起。”切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分贝，然后他立刻恢复元气，朝身后挥舞着手臂，“快来看！就是这幅画——”
立海大众人从人群中穿过来。幸村精市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鸢尾花色头发在展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人的肩膀，落在墙上那幅《雨蝶》上。
暴雨如晦，蝶翅被打湿，沉甸甸地坠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又仿佛下一秒就挣扎着飞，被永远定格在最脆弱也最坚韧的那个瞬间。
切原赤也站在那幅画前面。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眉毛皱成一团，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这场交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切原赤也的表情忽然变得坚定。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伸出手指着墙上的《雨蝶》，用全展厅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吼：
“这、这根本比不上部长的画！！”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秒。
切原赤也后知后觉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只是在看他，是在用那种“你谁啊你居然敢说这种话”的眼神盯着他。
帝光中学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转过头来，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愤怒。
“哈？”黄濑第一个打破寂静，眉毛挑起，脸上的灿烂笑容变得有点危险，“你说什么？”
帝光篮球部的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来，连紫原嚼美味棒的节奏都停了下来。青峰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绿间推了一下眼镜。
“我说这蝴蝶没我们部长画得好！”切原是越受刺激越来劲，不但重复了一遍，还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没——有——我们——部——长——画——得——好！”
丸井文太的泡泡糖啪地吹破了。
“赤也！”立海大那边好几个人同时低喝出声。
真田弦一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青筋，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但还没来得及等他们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帝光中学的学生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旁边忽然爆发出一声带着关西腔的怒吼。
“你说什么？！谁允许你这么评价莲水同学的作品？！”
二年级的一个男生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握得死紧，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当着他的面踩了他的信仰。
又一个女生加入战局，“你们根本不懂艺术！”
“艺术？”切原赤也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头发似乎比刚才更卷了，“我是不懂艺术！但是我知道我们部长的画就是应该拿金奖！那个叫什么莲水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帝光中学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了一步。
“莲水同学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吗！”
紫原垂眸看着这矮小的家伙：“臭海带，捏爆你哦。”
“赤也你给我闭嘴！”真田弦一郎的声音炸开，整个展厅都为之一静。
场面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安静到沸腾的转变。
帝光中学的所有人都因为他们珍视的莲水同学被看轻了而愤愤不平；立海大的部员们则在努力地阻止他们那傻乎乎的学弟祸从口出——仁王拖着切原的后领往后拽，丸井按住切原的肩膀，柳生在一旁试图用逻辑说服双方冷静但完全插不上嘴。
还有几个立海大的学生挡在帝光人群前面，连连鞠躬说：“对不起这家伙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帝光的人群最前方传来。
“你是说，”赤司征十郎开口了，语气平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闹。
“评委的评判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