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闭上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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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目，很享受得咽下一口咖啡，林锐淡淡地说：“我呢，倒是很期待你的故事。”
忽然被抽干了空气，欧阳的胸口猛地紧缩，有点疼。本来想试着像林锐一样放下饵等鱼上钩，反被他拖下水来无法呼吸。
“你答应当我的Partner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吧。”睁开眼睛就映入了欧阳似乎十分满足的笑容。好像饿得快死的时候天上刚好掉了馅饼似的，大概他也没心情挑韭菜鸡蛋还是猪肉大葱的吧，有的吃就行了，填饱肚子再说。
正想着林锐听见欧阳说：“没关系，这就行了”才停下来重新打量他。是孩子还是男人？对此林锐决定暂且不给他定位。
“要不要听听案子？”
一不小心一口热水喝下去烫了嗓子，按林锐的说法仿佛那些对欧阳非常重要的话都是跑了题才说出口的。“这是你答应出来的根本目的吧，林队长？”
“言重了，反正都要讲，不如少浪费点工作时间。”
“那你一开始还说什么‘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我不是出来了？”趁着欧阳闹别扭，不给他发问的余暇。“何况刚才那些话在办公室说出来好么？如果我不出来你会那么做吧？”
面对林锐严厉的眼神，欧阳举双手投降。“看出来了啊……”
“我不是说了么？我可不想在普通生活中被发现。”
“抱歉。”
“没发生的事道什么歉？”
欧阳笑笑说：“做错了事要承认错误，不是很好的做人准则么？”想来林锐必是属于那种你犯了错不好好道歉决不原谅你，道歉也未必原谅的类型。等了几秒，林锐说完：“很适合你”之后他诚心回了句：“谢谢”。
饮下最后一口咖啡，林锐浅笑着扬起话尾。“言归正传？”
坐正坐直，欧阳把自己调整到思路清晰的状态，才又笑了，答：“洗耳恭听。”
会上欧阳让人讲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他又光顾着关注林锐了，基本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林锐从头讲了一遍，大致上是说之前的几个小案子每一个都有共同点，怀疑主谋是同一个人。这次在广东抓了现场，但抓到的人都是喽罗，线索又断在那儿了。
“还有什么疑问吗？”一讲案子又让好容易松懈的林锐打回了原形。两束目光直直射在欧阳身上，欧阳便有种把他惹毛了的预感。
“唔……广东广西云南都找不到货源？”
“简单的说，是。”
“他们的其他线索呢？一点头绪也没有么？”要真是没有就说什么都没用了，再进行也和空想毫无区别。想着欧阳感叹了一下现况，无论哪个国家都宣传“毒品的危害”，却哪国也没能真正禁掉。说归说，干嘛照样干嘛。
“这就是为什么调你过来。”林锐或许看出了欧阳的无所适从。“线索有，破不出密码。”
“密码组的人呢？”
“他妈一群废物。”洋洋洒洒不带一点愧疚，骂得欧阳都觉得密码组的人很没面子。明明是同行，也毫不客气。罢了，这便是林锐，是个穿上军装更英姿飒爽决不将就也决不妥协的家伙。
暗自决心要想办法“把他弄到手”好像很卑鄙，可欧阳自打从美国回来后还从未有过这种心情。尤其在不管是家庭还是家人都在他最需要一只手来拉他一把时狠狠地揣了他几脚之后。
“是哪种形式的密码？”
“字母码，有少量数字。”
“也就是一般的乱序码了。”欧阳的眉毛是越靠越近，挤在了一起。“你试过翻译么？”
“和废物们一样下场。”说完林锐笑了，却不像高兴。
“按理说不应该……”
“你要不要去挑战一下？”
接受了来自对方的挑战，欧阳也终于笑了。“为什么不？”
回到办公室林锐就坐到电脑前面去了。欧阳原地转了一圈看这就是以后的度日空间了，比原来大了许多所以心情不错。他们两个兜了挺大的一个圈子，从局里出去现在又回来了。虽然没摸清林锐的意思，但发展比想象的好。尽管如此欧阳还是不经意冒出“早知道直接在局里表白算了”这样的念头。不过这么做林锐一定会发火。仿佛看透了欧阳这点小心思似的，林锐突然从电脑前回头用他带刺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瞥了欧阳一眼。“你可以开始了。”
欧阳看屏幕，重叠着几张字迹模糊的纸条的相片，本无法用“好”这一字来形容的好心情在瞬间灰飞烟灭了。纸很旧了，皱皱巴巴。字是用炭笔之类的工具写得歪七扭八的，被蹭得难以辨认。数数，类似的共有八张。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嫌少？”
“不敢。”看着很郁闷，可是并没有困难到无从下手。没看之前妄下定论并非优良的习惯，但欧阳心里还是对密码组的人产生了一些鄙夷。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林锐，其实，他的上司能懂些密码已经很让他惊喜了。欧阳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找到纸笔。“我试试吧，但愿不会让领导失望。”
音落林锐就走开了。背水一战，别无选择。屋子里没挂表，欧阳心里却像有个钟似的漏出“滴答滴答”倒计时的声音。节奏不快，但每响一次他的心情就更沉重一些。他抬起头瞟了眼林锐，对方一直在看文件根本不管他。失望地把视线挪回电脑。好吧，接受事实。
时间永远不会理会害怕它流逝的人，一分一秒地远去着。
“a m i S a e 2 p t / y h s e h w i m o n”
“如果‘/’不是L而是1的话……说得通……”Sep21th……九月21号，没错，就是这个。欧阳把几张BMP图片展开，铺在一个平面上，一一标上序号。不会错，只能这么解释了，虽然中国人把拼音和英数放在一起很奇怪。
“林锐，出……”出来了还没说完，回过头去欧阳已经发现林锐并不在办公室内，而且他确信他也不在这层楼里。周围很静，听不见脚步声和其它呼吸声。要知道，警局的隔音设备只有审问室是相当的好。这就是上班睡觉绝不能打呼噜的原因，除非想炒局长鱿鱼。
历尽重重磨难终于找到宝藏，当然会想和喜欢的人分享。兴奋找不到出口，倒让林锐的离开一盆冷水给浇下去了。小孩子被抛弃的心情，在公园玩得开开心心回过神来妈妈不见了。虽然警局不是公园，林锐也不是妈妈。
欧阳接了杯水，端着水溜达了几圈，实在无聊，又坐回电脑前面。偷偷看看别的，再遇见密码就推推，万一解出来了，说明他那点小本事业能给中国警察的光明前途作出杰出贡献。
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小下，欧阳顺着几张图打开“生产现场”的文件夹，果然还有不少别的照片。兴趣缺缺地翻翻，他突然被一张白纸勾过去。打开依旧白纸，却和平时用的有那么一点不同。
在纸上乱划几笔，渐渐改成一字一字地思考和整理。
“我好像……”猛地一下子脊背发凉，欧阳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气息，用足以冻死人的语调吐出句子。“没让你看这张吧……”
欧阳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该归咎到自己太认真还是林锐脚步轻得像野生动物呢？反正结果是他两次都没发现。真是，欧阳咬紧了牙齿，偷看要再小心一点才对，被人发现等于找死。
“这个……因为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我就打开了……”语气谦卑，希望能得到神的原谅。
而林锐面无表情地俯视欧阳，徐徐地说：“也就是说，你已经解开那些，所以闲下来了？”
“有了些头绪，不知道对不对。”欧阳不敢断言，试探着说。
林锐依旧是居高临下，审判般地一锤定音。“那就边吃东西便说吧。”
看着自己上司尖尖的眼角，欧阳眨眨眼，问：“吃？”
林锐抬抬下巴指了指另一张桌，赫然两个大型塑料袋。“看你太慢出去买的，因为我饿了。”
欧阳笑了没说话，林锐也没。两个人都很自觉地坐到桌子前，开始享用迟来的晚餐。欧阳偷偷看林锐连吃饭的时候也很认真的样子，暗自窃喜地发现其实他也有很温柔体贴的一面。他本人大概意识不到吧，但就算意识不到他也是在关心欧阳，这一点也无法否认。欧阳想说不定这样才是林锐看似尖利外表下的本质。
“队长，这些字条是同一天发现的吗？”
林锐放下筷子，“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日子？”
“九月二十一号下午四点之前，从不同人身上找到的。”欧阳缓缓陈述，见林锐也不表态，又面无表情心就凉了半截。完了，恐怕他也会把自己归入“都是废物”的行列。
小心翼翼递给林锐自己翻译的文字。林锐扫了一眼，突然微微笑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欧阳，你可真是个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