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舟的世界卷一亡灵日记》寒萏

53、第十一章 再见艾虎4

　　艾虎用力握住的拳头松了又握，松了又握，闭紧的牙关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继而，一股气泄，颓然而自语道：“都怪我！我真蠢！”

　　季敏看到艾虎这个样子皱了皱眉，Ava则直接“咦”的一声，张口询问：“怪你？怪你啥？”

　　艾虎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情绪，然后道：“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都被这些烦人的人和烦人的电话骚扰，各种各样的，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管是笑里藏刀嘴上抹蜜的，还是直接发狠话威胁的，都是想从我嘴里套得消息。他们知道我和哥走得近，就各种威逼利诱，搞得我又烦又躁，一开始还勉强能忍，后来实在不行了，真的太难听了，我就和他们对骂，还干了几架......”

　　说到这时，艾虎吸了一口烟，有那么点为自己遮丑掩过的意思，嚅嚅道：“每当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面就会窝火，憋屈的要死，有一天半夜躲在网吧里避烦，也不知道怎了，突然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登录了哥给我的那个账号......”

　　“啊？”

　　Ava一巴掌呼在艾虎脑袋上，“你是不是傻啊？”

　　艾虎没对这火辣辣的一巴掌作任何计较，只是苦兮兮地望了眼季敏，喏喏道了声：“对不起，敏姐，我......”

　　“哎。”

　　季敏幽幽叹了口气，“你接着说吧。”

　　季敏越是表现得豁然大度，艾虎就越是自责，一张俊朗的脸终于愧疚到了极点，情绪颓靡，讷讷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都！”Ava又是一巴掌抡在艾虎后脑勺上。

　　“你！”这回可能是下手有点重了，艾虎捂着头与Ava怒目相对。

　　Ava哪里肯认错，龇牙咧嘴，一通鬼脸戏眉。

　　“没事，艾虎，人非落子，孰能无错？况且，即便是错，也不全在你，他也有份的，总喜欢这样云里雾里，说也不说详细，怎么可能不出意外？不过，估计他也是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否则，你们后来也不可能再联系上。所以你也不用太自责，吸取教训就是，年轻么，本来就是用来吃一堑长一智的，对吧？”季敏笑眯眯，眼里有光，头上有晕。

　　艾虎和Ava一同齐刷刷望向季敏，艾虎是膜拜，是安心，而Ava则是吃惊加吃醋，觊而不妒。

　　“你继续往下说。”季敏一笑而过，淡淡然道。

　　“哦。”

　　艾虎回过神，应了声，接着道，“打开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账号，我这才意识到可能是打开早了，所以赶紧退了，还小心翼翼删除了登录记录，只不过这心里边总还是觉得忐忑不安，担心会不会出什么纰漏。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便掐着指头数日子，也不去管那些烦人的苍蝇和乱七八糟的事，每天就是上网，打游戏或者看电影，而且都是在同一家网吧，我想，这样会不会迷惑性强一点。最后，好不容易挨到哥说的日子，这次我没再乱来，而是听哥的话，借了张别人的身份证，去了离家很远的一家偏僻网吧，找了个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位置，登录了那个账号，可打开后，里面仍旧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对于这样的结果，二女其实刚才就已经有所预料，不然，Ava也不会激动地跳起来去扇艾虎，季敏更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狭小的屋内顿时出现了几秒安静，让人微微有些尴尬，末了还是季敏，出言打破了僵局。

　　“他本就是一个极其严谨的人，更何况是在那种情况下，说不定，他还有可能会以为是你给他发去的暗号，所以毋庸置疑，这个账号肯定是废了，只是可惜......”

　　“可惜啥？”Ava好奇，瞪着大眼睛接口问道。

　　“可惜这么一来，很有可能他原定的一些计划，一些原本会由艾虎来帮他完成的事情，兴许都与艾虎无关了。”季敏解释道。

　　Ava将信将疑：“有这么严重嘛？一个空账号而已，况且又没露馅咯。”

　　季敏略作沉思，认真地想了一下，而后首肯：“有的，他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听艾虎从刚才到现在的语气，应该就是这样了。艾虎，我问你，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你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艾虎一愣，随即点头称是。

　　季敏面露果不其然状，“嗯”道了一声，然后身子往后靠去，躺在沙发里，一只手托着香腮，一边继续思考，一边既像问艾虎、又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可是，他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的你？写信？不会，容易留下证据、把柄，不安全。那就是电话咯？也有可能是通过其他的人。那时间呢？半年？一年？这间酒吧和他必定逃不开干系，酒吧重新装修至今也就一年左右，装修期至多三个月到半年，这样算起来，他很有可能是在一年半前主动联系的你。呣，应该差不离，晾你大半年，在你反省冷静、却又没彻底失掉信任和信心的时候找到你，这很符合他的脾气，也契合他的处境。”

　　艾虎早已是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思议：“敏姐，你也太神了吧！”

　　“啊？”

　　季敏转过神来，粲然一笑，如天地开光，大雪初晴，“我猜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