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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十章 偶遇4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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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过，Angels&Demons乐队在演唱完6首歌曲后，收拾乐器离去了。
之后，有的人走了，空下的座位又被新来的人填补；有的人或面对或并排，坐着，窃窃私语，眉目传情；有的人相拥着，在复又响起的背景音乐声中慢慢摇曳；有的人四下张望，眼神游离不定，仿佛在寻觅今晚可能出现的猎物；有的人则闷坐吧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独自消愁......
季敏冷眼扫过，众生百态，一览无遗。
凌晨两点半，除了最后一名喝醉酒的客人趴在桌上睡着了以外，整间酒吧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的垃圾。季敏瞄了一眼那鼾声震天、背躯如一块巨石的醉酒男子，心中一顿咂舌——这要是站起来，少说也得两米吧。
保洁阿姨和几名服务生已经开始在收拾残局，吧台那个名叫小新的酒保也关掉了音乐、打开所有的灯，将营业款数点清楚并落账之后，走入了吧台后面的那扇暗门。
未几，空手而出。
季敏坐在那，安之若素，但略显疲惫的眉宇间却掠过一道明显的失望。
“哎。”
季敏轻喟一声，举起杯，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随之，和失落之情尤甚的Ava对了下眼神，两人遂一同起身，朝吧台的方向走去。
“呀！你们还没走呐？”
酒保小新显然是认出了正向自己走来的两位美女，主动打起了招呼，并且，稚嫩的脸上流露出谙熟世事的笑容，道，“你们是在等虎哥的吧？他去外地了，说是今天回来的，但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要不，我帮你们打个电话问问？”
季敏稍稍迟疑，但想到既然是开酒吧，便肯定是日夜颠倒了，不存在什么方便不便的，遂就道了声：“好。”
酒保小新很拎得清的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搁在桌上，翻出标为“虎哥”名的号码揿下，并按下了免提。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十几下没有人接，机灵的酒保看了一眼季敏又看了一眼Ava，二话没说，就再打了一遍，仍然是没有人接。
“咦？没道理啊。”
男孩喃喃自语，颇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下，伸手欲去拨第三遍，却被季敏拦了下来。
“不用了，谢谢你，我们明天再来。”
说完，季敏拿出一张一百元面值的钞票压在桌上的手机下，朝男孩嫣然一笑。
男孩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再次拨打电话和收下那张钞票，蓦然抬首，却见到一张从未见过的笑靥映入眼帘，它是那么完美、纯净，高贵的让人不敢靠近，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有如宝石般闪亮而深邃，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底。天呐！男孩几乎一瞬间就确定，自己这是遇到心目中的女神了。
男孩害羞地低下头，斜乜眼，满脸通红，但等到回过神再抬起头时，季敏与Ava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门外，独独留下那张红色的钞票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在被带开的大门吹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曳......
“又一颗弱小的心灵被你俘获了。”走出酒吧时，Ava挽着季敏的胳膊，满脸坏笑地说道。
“死开你。”季敏出其不意往Ava屁股上送去一脚。
Ava堪堪躲过，嚷道：“不是吗？难道我有说错？那小男孩明明就是被你迷住了，眼睛里都是花儿的。咋地？你敢做还不敢认呐？”
季敏追上去意欲补上那没中的一脚，嘴上嗔道：“哈呀！什么叫敢做不敢认？我做什么了呀？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别跑，你个欠揍的家伙！”
Ava边躲边喊边大笑：“我傻啊？你这女人一身蛮力的，除了我哥，谁吃得消你啊？”
“你！”季敏气结。
Ava回头瞥了一眼，估摸着安全距离足够，便转过身来反跑，还挑衅地伸出一根手指，朝季敏勾了勾，贱贱地笑道：“你什么你，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抓到算你赢。”
季敏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心里却默数着一二三，然后，突然间猛然发力，冲向Ava，可把Ava吓了一跳，愣了半秒，霎时口中“卧槽”了一声，旋即转身撒开腿就跑，速度之快，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季敏没跑两步就停下了，反手叉着腰偷笑，啐一口轻骂：“哼，跑不死你，个臭丫头，让你一天到晚嘚瑟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Ava就自个儿喘着粗气跑回来了，但神色慌张，完全没有担心被季敏逮着会一顿饱揍的样子，而是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一把就拽住了季敏的胳膊，搂得紧紧的死活不肯放。
“那边......好像有个人。”
季敏抽了抽胳膊，没抽动，只好由她抱着，扭头再一打量，哟嚯，平日里无法无天、隔三岔五就欠收拾的家伙，这会儿居然说话牙齿都打着颤，也不知道是看见什么可怖东西了，竟给吓成这样，便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人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鬼咯。”
“呀！”
Ava这一听直接就尖叫了一声，手上也更用劲了，还去掐季敏胳膊内侧的软肉，一脸哀怨委屈地道，“呃呵呃，你不许吓我！我最怕这个了。”
“哦？我记下了。”季敏乜了她一眼，微微咧开的嘴角明目张胆地挂上了一抹黑皇后的笑意。
Ava咬牙切齿，心里有只猫，百爪千挠，可咋办捏？也只能声若蚊蝇地骂一句“坏人”而已。哎，谁让当下情势不待人啊！现在全指着季敏这主心骨呢，万一自己脑一白嘴一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给这心眼贼坏的女人找到借口，指不定她还真能一狠心把自己给丢下呢！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干嚎啊？哭死了都，找谁说理去！
所以，眼下Ava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崩塌或是把柄被人抓了，赶紧低眉顺眼地小声询问了句：“要不，我们绕道吧？”
季敏白了她一眼。
“怎么绕？就这一条道，往前没多远就是主干道，的士都等在那儿，要是往后走的话，起码得一站地，湖边上我记得倒是有条小道，不过黑灯瞎火的，就怕你更不敢了，反正你自己选吧，我随你。”
Ava踟蹰一刻，而后，很快想通似的。
“好吧，那我们就往前走，其实不是我胆子小，是我从小就怕这些玩意儿，说好了啊，你可是我姐，气力也比我大，所以你要保护好我的啊。”
季敏气笑：“嘁，死样。”
说笑着，两人就来到了Ava所说的地方，黑暗的街道冷风飕飕，道两旁的路灯光线昏暗，配合着深更半夜从湖边弥散开来的潮湿水汽，确实有那么一点瘆人。
季敏顺着Ava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距离路边几步开外的一尊矮小雕像，倚着雕像睡着个人，一件破烂不堪的棉袄衣不蔽体，紧裹在身，蜷缩在雕像跟脚。
“咦~原来是个乞丐啊。”
Ava自是也看清楚了，长舒一口气，胆气回来了，腰板也随之挺直，嗔怪一声道，“大冷的天，怎么睡在这里呀？可怜是蛮可怜的，可也不能大半夜的出来吓人啊！”
“呀！”Ava被季敏打了一下手背，吃痛叫了一声。
不过，季敏没有说话，而是示意Ava松开她的胳膊，以便她腾出手来，Ava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不情不愿的暂时将手松开。季敏于是从包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翻出笔，在那张百元大钞上写下了一行字——用你自己的双手，去好好活。
季敏写的时候，Ava探着脑袋瞪着大眼目不转睛地在瞅，等季敏写完了，打算走过去给那乞丐时，被Ava赶紧拦住。
“诶！等一下等一下！把笔给我。”Ava一脸的兴奋，就像是出门正好撞见了隔壁家那偷偷发现了新大陆的小朋友，自己见者有份也得以加入一般，与有荣焉。
所以，都不消说的，Ava理直气壮地从自己的包包里也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用季敏递过来的笔屁颠屁颠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加油！我相信你行的。
接着，志得意满地将钞票和笔一并拍到季敏手中。
“呀？你给我干嘛？自己写的自己去给呀。”季敏收起笔，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
Ava脸瞬间垮了，看看季敏，又看看那始终背对着身、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的乞丐，心里有点慌。
季敏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解释道：“这和烧香一个道理，自己的因果，得自己来。”
说完，季敏竟真得将Ava的那张钱交还给了Ava，而自己则一步上前，大大方方地走到乞丐身前，弯下腰，将写了字的那张百元大钞塞到乞丐压身的破棉袄底下，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Ava在风中茕茕孑立，有些凌乱，可恶的Diana，她肯定是故意的！
“快点，要给就给，不给我们就回，待会儿人要是醒了，就不美了。”季敏举步从容，潇洒走回，嘴角带着笑，立在Ava身旁，出言提醒道。
Ava天人交战心狂跳，脸上一阵白来一阵更惨白，最后狠狠一咬牙，终还是抬脚向乞丐走去，可那畏葸不前的背影，那步履维艰的走姿......反正，看得季敏是直摇头叹息。所幸，那么点距离实在太短，任Ava再怎么蹒跚，六七八九步也就到了。当Ava终于颤颤巍巍、紧张兮兮地将钱折成两折快速塞到季敏塞钱的地方后，便立马转身，夹着腿走了两步，随即放开脚步，飞也似地跑回到季敏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抓起季敏的胳膊，憋着嗓门，急声催促：“快走快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