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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十章 偶遇3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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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季敏看了下表，晚上8点过5分，不远处，霓虹闪烁，在夜中分外明显，想来便是那KING酒吧了，但当走近及至时，季敏却顿然停驻了脚步，站在偌大的大门前，愣愣出神——这是两扇左右对称、以扑克牌为造型的门，而其图案样式不是别的，正是拿着剑的亚历山大大帝，说白了，就是一对梅花K！
“怎么啦？”Ava上前，问道。
季敏回过神。
“没事，咱们进去吧。”
或许是此时时间尚早，酒吧内并未有太多人，场间约摸三四十张的卡座与散桌，纵横交错，摆放在一千来平方的大厅内，空出中央的一块舞池、和舞池尽端的一个舞台。舞台靠墙而建，台上摆着架子鼓，还有一些别的乐器或是设备，舞台的前端向外延伸出来一小部分，形成一块椭圆形的平台阶墀，平台之上独立地置放着一架钢琴。
季敏和Ava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又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瓶啤酒外加两杯血腥玛丽，在慢摇的背景音乐中，静静等待。
酒吧内光线昏暗，但恰到好处的明暗程度以及那一层蒙蒙的暖黄色光晕，却让人感觉很舒服。仰头而望是高得离谱的顶，没有隔断，没有装修，毛胚的混凝土墙顶连同几根粗大的管道直接被粗暴地刷成了黑色，而且是那种漆黑的黑，点缀上数不清的星星灯，若隐若现，离那么远，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在星空之下。以两扇梅花K大门为起点的壁画在墙壁上延展而开，各种奇形怪状的手绘涂鸦，尤以其中几幅表达死亡的哥特式壁画为最，乍一眼触目惊心，但看得久了，反让人生出一种另类的极致美感。
桌上的酒不知不觉喝完了，季敏再一次看了看表，9点42分，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客人倒是越来越多了起来，几乎九成的位子已然坐满，还有不少人是站着的。
这期间，季敏和Ava分别各自地上了好几趟洗手间，当然，上洗手间是假，借机侦察是真。除了二楼几个包厢和吧台后面好像有一道暗门没法进去一探究竟外，可以说，整个酒吧的角角落落都已经被这二人摸了个遍，甚至连装修和壁画都仔细地观摩与揣摩过，掌故和消息更是打听了不少，不过总结起来，有用的也就一句：这酒吧是去年才翻新的，老板明面上有两个，一个叫作迪哥，听说有□□背景，是大老板，但不常来，也不管事；另一个便是艾虎了，二老板，平时这间酒吧的大小事宜都是他在打理。
呣，是了，还有一句：“虎哥出去了，这会儿不在。”
这是那个单眼皮、小眼睛、脸上还长了几颗青春痘的年轻酒保说的。
“真讨厌！这家伙到底死哪去了？昨天半路跑掉，今天又一天没来，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故意躲我们的吧？”Ava嘴上叼着根牙签，一边狠狠地咬着，一边恨恨地说道。
季敏招手又叫了两瓶啤酒，给完钱，乜了Ava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咱们的Ava仙女看上去有点躁动啊。”
Ava皱着鼻头，冷哼一声，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你一面期待与人家相见，一面又对相见后两人的关系、以及自己的感觉而深感不安，这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真的是好难啊。”
“才不是呢！”
“承认吧，傻丫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里又没有别人。”季敏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然地说道，面上没任何表情，一张冰雕玉琢、极致完美的脸，隐隐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可Ava却仿佛是看到了狼外婆似的，“哇”的一声，泫然欲泣：“你就是个坏人。”
季敏微微有些尴尬，无奈道：“哎，女人，你又把天聊死了。”
“是你太毒，什么都知道。”
季敏这下愣住了，不知说什么才好，而Ava则弯下腰，两条手臂平伸着趴在桌子上，一侧脸颊枕在胳膊上，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是蛮有感觉的，可是后来，他也跟着消失不见后，渐渐的就淡忘了，直到昨天晚上又见到他，忽然......说不上来，反正心里面就是感觉怪怪的。”
季敏将Ava的左手握在自己的右手中，摩挲，抚慰：“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像我一样，得到一份缠绵悱恻的爱情吗？这不是来了吗？”
Ava嗖的坐起。
“那哪能一样啊？你那是真爱，我这连友情都不一定算得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在里昂时，你劝我不是一套一套的吗？什么Enjoy life，先处着，多经历经历，趁着自己还年轻......现在你可以自己用了。”
“你！”
“你什么你，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虽然不适用于我，那是因为我们的阶段不同，参照物也不一样，但在你目前的阶段用在你身上，却是适合的。真的，不经历怎么成长？怎么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怎么认知自我？你别管对方喜不喜欢，有还是没有，你管你自己就好了，体会自己的真实感受，认清自己的内心需求，随心随性。不是失控啊，是跟着自己的本心本性，是去了解自己的本心本性，等你把自己琢磨透了，你也就成长了，也就完整了。所以，我个人的建议，放心大胆地去经历好了，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需要的是过程，在过程中成长，而不是一个结果。”
“真的吗？”
“当然！”
季敏点点头，但旋即却愀然而正色道，“不过我警告你啊，三观千万要正，克制力也一定要有，否则，以你那澎湃的本性，要是全释放开来，我怕会出事。”
Ava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娇嗔一声，挥着两只手爪便向季敏扑了过去。
“去死啦你！”
恰在此时，原本一直回响在四周的轻柔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从不远处的舞台两侧的巨大音箱中发出有人在测试音效的声音，季敏和Ava不禁循声望去，看到几个长发披肩、衣着前卫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舞台之上，正各自调试着手中的乐器。
这应该就是传言的那个驻场乐队了，两个电吉他，一个电贝司，一个鼓手，一个键盘，这几位都是男的，胖瘦兼有，穿着各异，但统一的，都是长发飘飘。反倒是舞台正中间最靠前站着一个剃了板寸的姑娘，看上去应该是乐队的主唱，年纪轻轻，长相俊逸，穿一身带钉的牛仔，眉清目秀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另类的校园歌手。
十几秒过后，酒吧的光线被调得愈发昏暗，而与之对应的，舞台上亮起了各种绚丽的、光彩夺目的灯光，一束射灯的白光从天而降，打在了贝斯手身上。
“大家好，欢迎来到KING吧，我们是Angels&Demons乐队，希望今晚能用我们的音乐，给你们带去一点心灵的慰藉，谢谢。”
“嘿！这是要上天还是要人地啊？还达芬奇密码呢！啧啧。”Ava超低的兴奋点被一点即燃，即便此刻小脸通红、两眼发亮，也不忘调侃上两句。
“你不是昨天才来过嘛，怎么搞得像不知道似的。”
“我是不知道啊！昨天他们又没上咯。”
“这样啊，走，那我们过去瞧瞧。”
“嘿嘿！好呀！”
就这样，两个女人胳膊挽着胳膊，一头扎进人群，凭借着让人哑口无言的美丽一点点向前挪挤。前方的台上音乐声已经响起，正是刚才致辞的那个长发贝斯手，但见他左脚向前跨出一步，膝盖微屈，左手指间灵动，右手拨片挥舞，随着节奏的渐起，整个人也跟着晃动，最后，近乎于是疯狂地甩起脑袋，一头贞子般的黑发在空中乱舞，活像嗑了药的人上了头在抽搐。
可是，这一段叫人窒息的音乐却是真的震撼，尤其是对季敏这种从未真正接触过摇滚、更别提亲临现场体验的人来说了。
“一首《黑夜因你而美丽》，献给你们。”
贝斯手按弦止音、停下动作，对着麦克风一语说道。顿时，底下的观众尖叫声四起。继而，一段相对舒缓的电子合成音从键盘手的指尖飘溢出来，短发的主唱女孩随之闭上了眼，双手握住话筒，贴在唇边，轻声地开始吟唱起来，声音成熟而充满磁性，与她的年龄不符，很有几分阿妹的味道。不久，主音吉他便加了进来，然后贝斯、架子鼓、节奏吉他也都紧随其后，霎时间，整个酒吧的空间都被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包围，让人喘不上气来。
季敏还是头一遭经历这样的氛围，亲眼目睹周围人群的癫狂与亢奋，并置身其中，感同身受。同时，还要直面那四面八方而来、像是要撞击自己心灵的巨大音乐声的冲击，虽然耳膜都被轰得嗡嗡作响，但这种心跳加速、肾上激素上头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完全有别于在那些寻常酒吧里靠DJ摇碟摇出的昏天黑地、以及让人颓靡头晕到想呕吐的纯粹嘈杂。心头从一丝兴奋的感觉，急速扩张、蔓延，到最后全身热血沸腾，就想扯开嗓子，跟着一起狂呼呐喊。
是了，呐喊，这应该是一种释放的力量。
“还不赖嘛！”Ava单手掩嘴成喇叭状，在季敏耳边大声喊道。
季敏点点头，凑在她耳边回道：“是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