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好战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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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要不要告诉宗曜这件事，如歌已经纠结好几天。
那晚回到家，手机已经摸到手里，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朋友之间也有不方便说出口的话，她要以什么立场什么态度去和宗曜说周仙梓仿佛是多线作战？换位思考，如果宗曜突然跑来和她说严思远只把她当备胎，她怕是会当场难堪，嘴硬否认叫大家都下不来台。
没想到几日后宗曜自己找了来。
晚自习课间已经成了他俩约定俗成的会面时间。明明和白天是相同的下课时长，但天色一黑，总让人觉得时间也延长。
宗曜来得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带着一身急匆匆奔跑过后的热意站在门外走廊上，过分惹眼。一班班主任王腾观察好久，确定这俩人没什么早恋苗头，便也随他们去。只是在班会上隐晦地提了一句：“大家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晚自习课下可以绕着学校跑跑步，不要总把时间花在联系高一的旧同学身上。”
如歌听得直点头，过几日宗曜再来找她时，她便招呼着他一起跑圈去了。
此刻宗曜又出现在门外，如歌没看见，还是其他同学告知，才起身出去。
“怎么了？”如歌自然而然地往从前跑圈的路线走去，半天等不到宗曜回话。疑惑地转头去看，宗曜抿着嘴，下颌线崩成弦，隐隐有怒气和难堪。
“周仙梓……我好像……”开了口，宗曜色脸色却越发冷峻，“她好像骗了我。”
如歌心下一惊，面上不显：“骗你什么了？”
宗曜艰难回答，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她在和许固安谈恋爱。”
这下如歌的惊讶明明白白露了出来，她还以为是简单暧昧，怎么突然就让宗曜不明不白当了三？
“说是前天刚在一起的，如果今天不是许固安在体育课上讲起，我怕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宗曜转过头去，不让如歌看到他的表情。他何其骄傲的一个人，从未受过挫折，哪曾想到会有今日这种狼狈。
如歌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劝慰。男生向来好面子，女生碰见这种事，一定是要和小姐妹好好哭诉痛斥一番，男生却不行。也不知是武侠小说看太多还是受男子汉教育影响，男生遇上事多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明明没人在意，却偏要维护自己的自尊。
她觉得，其实男生放纵一下，学着示弱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眼下并不是引导示弱的好时机，如歌最终只大力拍拍宗曜的肩膀以示安慰。她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宗曜却转过头来感激地笑了笑，面色已经恢复平静。
刚刚不过是一时难以消化那样的消息，情绪来得太急。走在外面被冷风一吹，头脑倒是清醒不少。
至少及时止损，不是吗？
宗曜暗暗给自己鼓劲，心里却仍有一个不舒服的念头在悄声念叨：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宗曜没再来找过如歌，如歌也没再往五楼跑过。联考就要到了。
这次是和周边几个大市共同举办的区域性联考，再多情情爱爱也要为学习让步。如歌每晚背书到十二点，方女士就在书房办公练字一直陪着。自从接受如歌学文这件事后，方女士对她的要求就越发严格。不管多晚，一定要亲自检查如歌的背诵效果，全部不出错才可以去睡觉。有几天背诵不太顺利，磕磕绊绊到了凌晨一点钟。如歌困得厉害，方女士又寸步不让，母女俩差点爆炸，最后还是以如歌委委屈屈含泪带怨把知识点背到滚瓜烂熟为终结。
考完是周六下午，没再上课直接放学。如歌回家狠狠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看见□□，曾诺约她出门吃早饭。
赶紧起床洗漱，和方女士打了声招呼，如歌便出了门。
曾诺难得提前到，坐在窗边高兴地冲如歌直挥手。如歌跑进去，一屁股挤在曾诺旁边：“好久没睡这么长时间了，好爽！”
曾诺托着脸眨巴眨巴眼睛：“你黑眼圈好重。”
刚见面就揭短，如歌佯装生气，跳起来把曾诺的头发好一通搓揉。
“理科生了不起？”
“理科生不用背书，还真就了不起。”
曾诺翘着二郎腿，得意地直摇脚。被如歌一巴掌拍在腿上，吃痛嚎了一嗓子，引来餐馆其他人侧目。
“低调低调。”俩人瞬间对着对方摆出一个“嘘”的手势，实在是有段时间没见，兴奋得厉害。
两碗卧着鸡蛋的阳春面被端上来，热气蒸腾，曾诺和如歌埋头嘶溜起来。吃了好几口，曾诺才凑到如歌耳边：“跟你说个八卦。”
“啥？”听见有瓜，如歌一个激动把面条上的汁嗦得甩了出来。
曾诺没防备，眼镜上落了两滴油汤，当即叽叽哇哇叫起来，连忙抽纸擦眼镜擦脸。俩人又笑闹着推推搡搡好一阵子才把话题回转到八卦上来。
“周仙梓和许固安分手了。”曾诺压低声音，怕如歌听不清，语速放得很慢。
如歌果然露出震惊的表情，和她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
“这才几天？”如歌放下筷子开始掰手指头。
“这不是重点。”曾诺抓住她的手指，把如歌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还有种说法是，俩人根本没谈，是许固安误会了。”
哈？如歌的五官都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位置，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原来自从许固安高调宣布恋情后，周仙梓和他之间的关系就肉眼可见冷淡下来。平时在学校里，几乎一句话都不讲。时间长了，有人去问许固安。一开始他还能浑不在意地答复说当然是男女朋友，再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直到考试前两天，周仙梓突然在班里哭了起来，许固安急慌慌拨开人群去安抚。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围人只看见许固安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摔门离开。这事惊动了24班班主任，把他俩叫到办公室去。不久后，周仙梓眼睛红红鼻头红红地出来，许固安也是面色不虞。后来，学生之间就在传，当初周仙梓根本没答应，是许固安自作多情抢先放了话出去。
如歌听了啧啧称奇：“那许固安就没再说什么？”
“没有，不过最近脸臭的很。”曾诺也暗暗咋舌，她这个童年玩伴，现在当真变得有些无法理解。
可是这微妙的审视和不喜似乎只在女生之间小范围地存在，这件事甚至暴露出好几个周仙梓的护花使者。那天一帮男生脸红脖子粗地要为她出头，被五楼其他班级好好看了笑话。
真牛。如歌撇撇嘴继续吃面。低下头的瞬间，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抬头去看，竟然是严思远。
曾诺注意到她的欣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哟，白斩鸡。
白斩鸡是曾诺私底下给严思远取的绰号，当然不可能让如歌知道。她只是觉得没人能配得上自己的朋友，就好像如果她对如歌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如歌也会忍不住偷偷挑剔一样。
自家闺蜜，怎么看怎么高贵。
严思远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坐下，目不斜视，自然也没看见这边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折好放在边上，拿起菜单认真看起来。
如歌面也不吃了，咬着筷子托腮痴痴地看。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要论普遍意义上的帅，似乎更多人会投宗曜一票，但在如歌眼里，严思远的一举一动都像是闪着光，叫她忍不住驻足。
曾诺看她这副痴相也是牙酸，一个两个为情所困，可见这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餐馆又进来一个人，曾诺下意识瞥一眼就收回视线。不认识。
然而这个不认识的女生却一路来到严思远桌前，大大方方地问：“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如歌一下子就端正了身体，什么什么搞什么？这么直接的搭讪？
她紧张地看向严思远，希望他能冷冷拒绝或者是不理不睬。没想到严思远脸上露出及其少见的甜笑，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抱了起来腾出身边的位置：“没有哦。”
那女生便开开心心地在他旁边坐下，揉揉严思远的头：“好久不见啦，小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