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好战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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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生活就这样拉开序幕。曾诺留在了理科班，陈佑浩作为分科前数学考一样没及格的战友，和如歌一起从五楼来到了一楼。二理一文，火箭班的格局正式确定。
如歌和方女士别别扭扭的冷战随着开学第一次月考后如歌排名第八的名次而结束。深夜的公交站台依然矗立着方女士的身影，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回家后的夜宵加餐从餐桌直接来到了书桌上。
“既然硬要选这条路，就好好用功。”方茂女士重重搁下碗，脸上的表情因服软而有些不自在。
如歌在她转身后偷偷抿起嘴角，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各方面都是。
在如歌坚持不懈地努力之下，她觉得自己和严思远的关系小小地前进了一步。至少偶尔碰见时，对方也会先和她招呼，不再是她单方面的凑趣。如歌觉得，如果这是红军长征八万里，那她已经走了八分之一。
搬到一楼以后，借路过的名义偷看严思远的机会少了很多。但文科班最不缺女生，偏偏学校最缺女厕所，全是文科班的一楼尤甚。
每到下课，厕所外面就排起长队，十分钟勉勉强强够用，但要是错过前三分钟的黄金时间，剩下的等待简直苦不堪言。经历好几次上课迟到和被人群吓退的落荒而逃后，如歌灵光一现，为什么不能去楼上的卫生间呢？
她蹭蹭向上跑，一路看见不少一楼的熟面孔。原来早就有人另辟蹊径。
如歌满心雀跃，并不和她们挤在二楼三楼一心冲着五楼奔去。从付出获得的效益比来看，若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冲上别的楼层、解决生理需求、在上课铃响前回到教室这一系列行为，三楼是最优解。然而奔跑着的如歌把这些计较都抛在脑后，只默默给自己洗脑：楼下人太多。她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幌子。陷入感情漩涡的女人多可怕，膀胱都能为借口让路。
上上下下跑了两三天，严思远没见到，如歌的体力见长。她一边爬一边腹诽，学校为什么不装电梯，或许这学期结束她就能在五十米速跑体侧中拿第一。气喘吁吁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如歌假模假样装作等人在21班旁边虚晃两下，还是没能看见那个身影。
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如歌无奈掉头往厕所走。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个人怀里，胸膛太过坚硬，撞得她头发昏。
“对不起对不起。”如歌捂着额头忙不迭鞠躬，抬眼却是张熟悉的脸。
一个飞毛腿踢过去：“是你！给我的头道歉！”
宗曜闪身避过她的无效攻击，好笑道：“怎么恶人先告状啊。偷偷摸摸跑到五楼来干什么，杵在这儿跟做贼似的。我刚要拍你，自己突然就撞过来。姐，太猛了。”宗曜指指胸口，“我差点吐血。”
没有时间再浪费，如歌又冲宗曜虚踹一脚急匆匆进了厕所。在她跑走前，宗曜拉住她衣角：“第一节晚自习下我去找你啊，有事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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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曜想和自己说什么话，如歌没有心思去猜。因为很快她的心思就放在了——
“我的饭卡不见了。”如歌在桌肚里翻翻找找，又把口袋扯出来摸来摸去。正值饭点，周围的人上演百米冲刺。如歌失望地把头从书包里拔出来，这里也没有。
“诺诺，你带我吃吃饭吧。”语气像湿漉漉的小狗。
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高一二三分流吃饭，其中各个年级的火箭班享有提前五分钟开冲的特权。每天如歌都守在楼梯旁等曾诺下来一起去食堂。
眼见着普通班的人都跑了出来，如歌赶紧拽上曾诺飞奔。不得不说，几天的爬楼梯训练确实卓有成效。曾诺很快就跑不动了，被如歌拖着像死狗。如歌没办法，只能慢下来给她顺气。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她们身旁掠过，如歌意识还没到位，寻找严思远的雷达已经条件反射滴滴滴提醒。如歌猛得一抬头，只看见他像风一样的背影。
要说饭卡丢在什么地方的话——如歌想了想今天自己的行动路线，计上心头。
晚饭后，如歌没急着回班，拉着曾诺从一楼楼梯开始，一直向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如歌内心很纠结，既想找到，又不想找到。曾诺看穿她的摇摆，开口递台阶：“很多人都丢过饭卡，补办以后又找到旧的那张。”
如歌抬起头，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曾诺的双手摇了摇：“姐妹懂我！”
很快一楼公告栏的小黑板上就出现一则失物启示：
本人于今日遗失饭卡一张，上贴有淡粉色小熊纹样卡贴。如有拾到的同学，麻烦联系高二一班如歌。谢谢。
“你说他能看见吗？”如歌有些不放心。
“大家放学都得从这经过，今天看不见明天也会看见。放心。”曾诺淡定地拍拍她，其实心里也没谱。这简直是随便抓根稻草当船用，听天由命。
如歌一步三回头，随后想到什么，甩甩马尾：“没关系，要是看不见，我就□□主动跟他说。”
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搭话找话题，再多一次也无所谓。左右都是心怀不轨。
严思远看没看见不知道，宗曜是看见了的。
第一节晚自习下，宗曜如期出现在一班教室门口的同时，手里还捏了张卡片。
“多余不用的，你先拿去救急呗。”双指甩卡的姿势好像霸道总裁送黑卡。
要真是黑卡多好，如歌心中腹诽，嘴上也说了出来。
那张卡便“咻”转换方向，回到宗曜手里。
“好嘛小气死了。”如歌不客气地翻白眼，“找我什么事？”
俩人一边说一边向教学楼旁的小花园走去。
小花园灯光昏暗，但饶是这样的光线也掩不住宗曜激动涨红的脸。他清清嗓子，强装风轻云淡：“我昨天，送周仙梓回家了。”
如歌瞬间皱起眉头，把问号写在脸上。
宗曜爸妈忙于生意，没有时间管他，干脆直接在学校旁边的小区租了套房，由保姆负责他的吃喝起居。学校周边这一片的几个小区基本不剩原住民，房子都或租或卖，住满了学生。
“她现在住我隔壁小区。”宗曜嘿嘿一笑，像个合格的解说，“这学期刚搬来的。昨天她主动提起我们可以一起走，我就一直把她送到她们家楼下。你说，我是不是要……脱单了？”
如歌被他的进度惊到，这才多久，就已经到这地步。不管怎样，如歌还是连道恭喜。朋友恋爱，她也开心。身为追爱小分队战友，她希望自己也能沾沾喜气。她的勇气宛如潮汐，时涨时落，如今光是和严思远面对面说几句话都要耗费不少精力。
宗曜是幸运的吧？她忍不住想。
事实上进入高二以后，宗曜才像是进入迟来的盛开期。五官逐渐长开定型，褪去青涩，但还带着高中生特有的朝气。光是如歌听说的，向宗曜表白的女生就不少于一个巴掌。
像是一颗宝石终于被人拂去浮尘。
周仙梓也是幸运的。
宗曜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平日高不可攀的冷酷和高傲消失不见。情窦初开的少年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终于被女神允许接近这件事，过了好久才发现如歌的沉默寡言。
“你怎么了？”
如歌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微微笑着：“没什么，有点嫉妒了。”
嫉妒这世上永远有上帝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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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世上真的有战友一定会共进退这一说。放学的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如歌被挤了一个趔趄，回头去看，竟是好久没见的严思远。
严思远显然也愣住，抱歉二字刚说出口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抱歉。”
如歌揪住书包带以转移无处安放的欣喜，她甚至不敢和严思远对视，生怕被人看穿眼神中的热切。
严思远平常身边总是簇拥着好几个朋友，如歌以往也都是和曾诺一起走。可是今夜，他们都只是一个人。
真巧。如歌心里甜丝丝的，悄悄放慢脚步，等严思远走到身边。
尴尬是有的。说到底这俩人更像是网友关系，而且是如歌单方面的网友。现下并排而行，一时间找不到话题，都有些沉默。
如歌偷偷抬眼去看他的侧脸，夜色掩映下看得并不真切。但如歌心里的小鹿早已忍不住四处撒欢，血液升温达到沸点。
“或许，你有多余的饭卡吗？”
眼看校门将近，严思远的步伐越走越快，如歌忍不住抛出这个从傍晚就蓄谋已久的问题。
疑问句的背后是祈使句。
会有的吧，很多人都有的，拜托拜托，幸运之神今晚眷顾我一点。
果然，严思远闻言转过头来：“怎么了？”
“我的饭卡丢了，没找到。”
如歌也知道自己借口拙劣，补办饭卡并非难事，每周一三五下午都有专门的办卡窗口，今天已经周四。
“哦”严思远应了一声，随后没再言语。像是想了好一阵才又回过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也没有。”神情真切。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如歌自己也没有备用卡。她只是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失落，但看着同自己隔着两步远的严思远，又隐秘地高兴起来。
至少今晚说上话了，至少一起走了这样长的一段路。
很快走到校门口，二人乘车路线不同，礼貌分别。
如歌目送着严思远向马路对面走去，而严思远在上车后才松一口气。他抽出从始至终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掌心握着一张卡片。
男生总是粗枝大叶，没有备用卡的反倒少见。他定定看了那张饭卡两三秒，又塞了回去，掏出手机。
手机屏保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两个人，另一个是女生。
对这一切如歌都无知无觉，她现在有点体会到宗曜的心情了。那种难以言说的奔涌的感受，和极度紧张快乐后的失落。
公交上挤满了回家的学生，如歌没能抢到座。默默走到后面找了根柱子抓住。车窗上映着一张含笑的脸，如歌忍不住对着车窗皱皱鼻子。却看见一个熟人从车前走了过去。
是周仙梓。
她旁边是24班的班长，火箭班的另一个富二代小开许固安。俩人贴得很近，有说有笑，校服摩挲，距离似远若近。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暧昧环生。
如歌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直到看不见这二人身影才收回视线。
亲娘姥爷，如歌内心地震，宗曜这单怕是脱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