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听你的故事》猪拽拽

6、第 6 章 追爱小分队

　　得知宗曜的追求对象是周仙梓，如歌和曾诺只是短暂惊讶后交换了个无法相信的眼神，面色就回归如常。事实上，上次周仙梓来班里做过演讲后，又去23班讲了一次，自此三个火箭班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她们只是没想到，看起来眼比天高的宗曜竟然也是其中一员。

　　“求你们别说出去，没人知道这事。”宗曜也是憋了很久，干脆一股脑吐了个干净，又问她们是否和周仙梓相熟。
　　如歌看向曾诺，曾诺托腮想了想她和周仙梓的幼时情谊，摇头：“认识，但不熟。”想了想，又加上句：“以前在一起玩的时候觉得人还挺不错的。”
　　宗曜突然露出情不自禁的傻笑，好像曾诺夸得是他似的。

　　如歌一阵牙酸，她真心觉得陷入恋爱的宗曜看起来比平常智商低很多。只是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她腹诽太久，交代完一切的宗曜立刻把蛋筒装成话筒递到她跟前：“你又是怎么回事？”

　　轮到自己，如歌倒是扭捏起来。曾诺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思量再三，探身问：“你在21班有认识的人吗？”
　　“是21班的？”宗曜一下抓住重点，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二人，补充道，“没有认识的。”
　　如歌和曾诺齐齐松一口气。这才挑着捡着一些信息告诉了宗曜，只不过隐去名字，理由是说了他也不认识，只说是21班的学习委员。

　　宗曜想到如歌代曾诺去21班布置作业的勤快劲，笑得一脸玩味：“难怪你总是往21班跑啊？”
　　如歌脸红得快要滴血，一拳捶过去：“吃你的蛋筒！”

　　莫名其妙的追爱小分队成立了，正式成员两名。曾诺自称编外人员，只做军师，不用实际行动参与他们的爱恨纠葛。如歌和宗曜都心潮澎湃，觉得自己找到了追人路途中最靠谱的僚机，话没说几句，就已经达成互相帮助的共识。
　　眼下需要互相帮助的第一件事是——送苹果。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送吗？”曾诺打断这俩人眉飞色舞的对话。
　　得到一致回应：“我不敢。”

　　话音刚落，如歌和宗曜同时给对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再没经验的人也知道锣鼓喧天的阵仗并不讨巧，更何况是他俩这种明显处于对方知道而没有明确回应的单恋状态，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

　　自以为掌握追人秘诀的二人迅速结成统一战线，无视军师曾诺的白眼，自顾自讨论起平安夜的分工。如歌去24班给周仙梓送苹果，宗曜去21班给严思远送苹果。学霸追起人来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像做题，穷尽所有可能，一一列出对策。唯一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对策都没派上用场。苹果互助计划进行地顺利异常。

　　平安夜，少男少女们蠢蠢欲动，包装精美的红苹果明目张胆地在课间倾巢出动。被人捧在手中从这里输送到那里。如歌轻轻松松叫出了周仙梓，表达代人转交的意思。周仙梓低头含笑，说了一句话。如歌呆在当场，卧槽，还能这样？！

　　“下次让他自己来。”如歌压细嗓音模仿，随即炸开嗓门，“天哪！她怎么这么会！”
　　宗曜还没回来，如歌赶紧逮着曾诺叨叨，“太会了吧！我刚都迷住了。”她沉浸在刚才的惊鸿一瞥里，无论怎样都要承认，没人能抵挡这样的温言软语。对周仙梓，她有些微妙的难说缘由的不喜。但却不得不说，抛开她的成见，周仙梓确实是一个很能抓人眼球的人。如歌突然涌出一丝羡慕，她要是能有周仙梓万分之一的游刃有余多好。

　　言语间宗曜进了教室。如歌赶紧凑上去，眼睛亮得像小狗。宗曜好笑地看她：“送到了送到了。只不过他们班人好像知道实际是谁想送。”
　　如歌难得红了脸，小声嘀咕:“知道才好。”尾音微微上扬，笑容已经爬上嘴角。

　　喜悦没有冲昏头脑，如歌不忘和盟友分享情报：“周仙梓说，下次这种事情让你自己去。”

　　于是红晕又来到宗曜的耳朵上，如歌和宗曜忍不住各自傻笑。不明就里的同学路过，捣捣旁边看戏的曾诺：“这俩……”比了个双手食指靠拢的手势。
　　曾诺撇嘴摇头：“没戏。”

　　冬去春来，放完寒假回来，班里位置重新排列。宗曜如歌还是前后座，曾诺调到了如歌后面，宗曜的同桌换了人，陈佑浩。
　　陈佑浩出了名的大喇叭，追爱小分队的工作不得不转入地下。曾诺依然对这俩人的爱情前景持悲观态度，不出言打击，只作壁上观。
　　但她的冷淡浇不灭这头两个恋爱脑的火热。

　　一整个寒假，严思远登□□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歌也不好意思在他上线的时候无休止地烦他。算下来，这一个月都没说上几句话，甚至不如在学校里。如歌既舍不得假期，又想早点开学早点见到他。
　　宗曜倒是春风满面的样子，问他具体如何，只知道傻笑。如歌和曾诺对视一眼，难道这位盟友已经背叛队伍偷渡成功？忍不住问他：“追到了？”
　　“没有，”宗曜敛了神色，下一秒又笑起来，“刚刚在走廊碰见，她冲我打招呼。”
　　如歌和曾诺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所以你们变很熟了吗？”

　　宗曜回想这一个月的经历。先是加上□□，他故作矜持只发了「你好」二字，对面讲听说他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想到能有机会认识。后来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当然不可能往感情上靠，大多是日常或者学习。
　　有次周仙梓说等开学要好好请教宗曜怎么学数学，宗曜满口答应，随口说正好他也在给如歌补习。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轻飘飘的一句：「你们感情真好」，然后话题一转，说起她家养的小狗。
　　宗曜这个寒假看了不少狗图，他想，周仙梓真的是仙子，好有爱心。

　　这些细节当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倒不是说什么珍贵的回忆要自己私藏，纯粹是宗曜后知后觉自己在如歌面前的形象所剩无几。如歌并不擅长掩饰情绪，好比现在，虽然极力控制，宗曜还是从她眼里看出嫌弃二字。
　　“应该还行吧。”宗曜匆匆丢下一句，虚咳一声掩盖心虚，转了回去。

　　高一下学期，各门功课都加大学习强度。语文英语和三门文综如歌都轻轻松松，物理也没有问题。可没想到，跟数学成绩一起滑坡的还有化学和生物。
　　开学首次月考，如歌跌出年级前三十，在班里的名次一下子滑落到中游。没等老班叫人，她自己主动在晚自习课间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班眯着眼把如歌的数、化、生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翻出排名单摊在面前，如歌看见自己的名字上绕着一个红圈。
　　“如歌啊……你自己怎么想？关于分科。”
　　分科虽然是高一下学期结束才决定的事，但各班老师从过完年回来就开始关注。有些学生文理平衡，有些学生瘸腿严重。文理分科又涉及到未来专业和职业的选择，实乃高中阶段的重要一关。
　　如歌没立即开口，老班就喝茶等着。等了好一会儿，如歌才像是想好什么，抬起头：“老师，我想再试试，把数化生提一点。”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都没底。提分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接下来的时间，如歌卯着劲对付数化生。政史地三门课几乎都用来偷写数化生资料，语文课则成了补觉的好时机。她不信邪，这样要还还上不去，就只能说自己和理科毫无缘分。
　　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如歌往前进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从三十加变成二十加。
　　如歌又去了趟办公室，问老班要了文理分开的排名表，心直往下坠。语数外不动，文科三门和理科三门成绩分别计算排名，打了个平手。

　　从办公室出来后，如歌的脸色就一直算不上好。曾诺第一个发现异常，问她怎么了。如歌不说话，只抱着曾诺，把头埋在她肩上。
　　“曾诺，你学文还是学理？”
　　话一出口，如歌就觉得多余。曾诺是典型的文理两栖型学生，优秀的很均衡，对她来说只有选择哪个方向更容易上名校的区别。
　　果然，曾诺沉默很久才回答：“还没有想好。你呢？”
　　如歌直起身来望着她的脸：“……我也没想好。”

　　自从陈佑浩搬来，他们这一小窝就是班主任夜间巡视的重点关注区域。原因无他，太吵而已。好比现在，生物老师一个溜号，嗡嗡的声音就从他们这片升起。
　　如歌的坏情绪已经被消化得七七八八，此时也忍不住加入闲聊队伍。一群人边写作业边眉飞色舞，从老师的八卦聊到同学的八卦。突然，陈佑浩猛然放下笔头，凑近后桌用手挡在嘴边，神神秘秘道：“听说高三都有人来追周仙梓了。”
　　如歌下意识抬眼看宗曜，他半侧着身子，歪向陈佑浩这边，手里拿着化学资料，圈圈写写，不曾停歇。拿不住他到底听没听见，如歌想想，这事也不归自己管，转头把注意力又投回陈佑浩那边。也不知他哪来的信息源，隔壁两个班的八卦都快叫他说了个遍。
　　众人吃瓜吃得腰肥肚圆，方才歇了心思对付作业。

　　课桌前缘突然冒上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纸条。是宗曜。
　　如歌抽过来展开，上面写着：「你还OK？」
　　问得是考试。
　　如歌提笔答复：「没事。你还OK？」
　　问得是周仙梓。
　　宗曜收回纸条后埋头写画半天，不见回复。如歌猜测他是不是受伤太深，有太多话想说。
　　陈佑浩突然小声惊叫：“宗曜你作业写完了？”
　　宗曜直起身，顺手把纸条从桌下传给如歌：“刚刚就写完了。”
　　“刚刚你不是在跟我们聊天吗？”
　　“聊天和写作业有冲突？”

　　如歌捏着纸条，上面还残留余温。有些人就是聪明到付出一点点努力就足够，不费吹灰之力打败日夜拼搏的平庸选手。
　　趁着周围人仍旧惊叹宗曜一心二用跑在所有人前面，如歌借课桌遮掩悄悄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六个字。
　　「我没事。下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