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嗨，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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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计划或许真的有所成效，接下来两次月考，如歌的数学成绩往上提高了一点点，成功迈过班级平均分大关，总排名也得以升上前十。
如歌得意地把试卷扇得哗哗响，“再这样下去，宗曜你的第一可就不稳了哦？”入学以来，宗曜近乎变态地稳居每次大考榜首，却意外地激发出班里其他人的好胜心。能够进入火箭班的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现在的环境好比群狼无首，宗曜也并非越不过去的巅峰，各个都摩拳擦掌等着把他拉下。
宗曜知道班里人憋着一股劲，看起来却毫不放在心上。眼见其他人下了狠劲猛学，他依然是优哉游哉，该干嘛干嘛。如歌笑骂他猖狂，他也不反驳，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有资本，没办法”，毫不谦虚，神采飞扬。
听到如歌故意这样问他，宗曜佯装仔细打量如歌一番，唇角掀起： “那我等着。”
明晃晃的挑衅和不屑，甚至连礼貌性的遮掩也没有。如歌再次在心中狂呼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狂妄的人，可也心知宗曜确实有这份张扬的底气。过去十几年，如歌一直自诩脑袋聪明，升上高中进了角斗场，才清楚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越是这样，内心就越激动，目标永远是激励人前进的动力，现在如歌的目标只有一个：哪怕一次也好，一定要在某一门越过宗曜，狠狠扇他一耳光。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物理老师弄了场随堂考，超出了现学的知识点，说是比照竞赛题的难度出的试卷。考完如歌就有种奇异的兴奋，想出去跑圈大喊那种。她戳戳宗曜：“曜总，打赌吗？”
自从知道宗曜家里开着一家生鲜公司后，班里同学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曜总”，半是戏谑半是真心，他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不就是未来霸总？
宗曜眼睛没离开草稿纸，还在想着刚刚的题目，只把耳朵贴过来：“什么赌？”
“赌我这次考得比你高。我赢了，你请我喝奶茶。你赢了，你请我喝奶茶，怎么样？”
宗曜笑得打跌，草稿纸卷一卷回头就敲在如歌头上：“怎么无论输赢都是我请你啊？”
“我赢了，你愿赌服输，给我上贡。我输了，出于人道主义，胜者应该要安慰一下输家吧？”如歌托着脸，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诚恳。
宗曜不接话，丢给她一个走着瞧的眼神。如歌还想说什么，瞥见窗外匆匆掠过一个身影，视线就控制不住地黏了上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把目光收回。正好撞上宗曜好奇又八卦的眼神，“谁啊？”
如歌不想理他：“不告诉你。”
这段时间如歌一直断断续续在□□上和严思远保持联系，或者说，单方面保持联系。严思远并不经常回复，如歌默默计算着他上线的频率，告诉自己他只是上线少而已，但是手机里那些伤春悲秋的句子一天天多了起来。她一向不是能憋住话的性子，所有心事都和曾诺分享。曾诺原本就不太懂严思远吸引如歌的点，看着如歌为君欢喜为君忧的模样，心里不知骂过多少次渣男，却又不能当着如歌的面讲。
如歌心里也清楚，好友对严思远的印象并不算好。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短短两个月，自己对这人就像上瘾一样。他们最亲密的交集停留在运动会，此后不过是一些见面点头的交情。可是运动会那一天的晚霞就像刻在她心上似的，每一次云淡风轻的颔首致意背后，都是耳朵发烫，心跳如雷。
她并不介意严思远对自己的疏离，是的，她能感受得到。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如此敏锐，周边人的喜恶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一清二楚。她知道，严思远并不喜欢自己。换个更顺耳的说法，严思远还没喜欢上自己。
如歌心知一见钟情式地两厢情愿是世间少数，她先有意就由她主动也未尝不可。况且严思远也并没表现出排斥，如歌细细数着自己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简短交谈，基本愉悦，大多发生在物理老师，也就是21班班主任，让物理课代表去21班布置作业的时候。这事本轮不到如歌来干，只是物理课代表恰好是曾诺，一些事情就顺理成章。
前些日子如歌突然冒了许多痘，集中在额头，又红又肿，大得吓人。如果可以，如歌简直想戴一个头套来学校。为了避免在去厕所路上碰见严思远，甚至故意绕路到楼下的卫生间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盼着见面的时候没有缘分，怕看到这人时，躲都躲不掉。饭后消食结束，哼哧哼哧爬上五楼的如歌，转角遇到爱时的心情可以用“悲怆”二字形容。
头一回没有热情洋溢，如歌埋头作鸵鸟状匆匆走过。可严思远身边的同学显然眼神不错，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如歌听见那人小声问：“这不是21班那个经常看你的女生吗？怎么突然变这么丑。”
如歌脚步一僵，铺天盖地的羞耻与难堪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就想回头理论，却又怕严思远也这么想，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第一次产生退缩。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严思远的声音已经从背后飘了过来，“没有吧，是漂亮的。”
很简单的几个字，不带刻意讨好的色彩。如歌却突然眼眶一热，赶紧装作未曾驻足过的样子更加快地往前走。因此也错过严思远的后一句话：“我和她不熟，你不要总乱讲。”
圣诞节来临前夕，物理随堂考的成绩也出来了。如歌荣登第一，收获惊叹眼神无数。老班见她摇头晃脑地跟着曾诺进办公室拿试卷，忍不住笑：“如歌搞得不错啊！但是数理化不分家，你这数学……”不等老班说完，如歌捧着试卷点头哈腰溜出去，“下次再说，老师！”
进了教室门，如歌自告奋勇帮曾诺发试卷。特意挑了自己这一大组的，走到宗曜面前时，极尽做作地捏着兰花指二倍速轻轻把试卷展在宗曜桌上，瞥了眼上面鲜红的数字，得意地冲宗曜挑眉。
宗曜看着如歌五官抽搐的面部哭笑不得：“想喝什么奶茶？”
“想好再告诉你。”
然而宗曜下午拎着大小好几杯奶茶踏进教室时，却发现桌角已经摆了一杯。再看周围，他们这一圈的桌上都放了杯奶茶，只有如歌桌上光秃秃的。正诧异时，有来得早的同学挤眉弄眼地笑起来：“曜总，多和如歌打赌造福我们啊！”
竟然都是如歌买的。
宗曜有些惊讶，把多买的奶茶散给了班里其他同学。留了一杯最贵的，放在如歌桌上。
没一会儿如歌甩着手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天哪！宗曜！是你给我的吗！”
宗曜回头把手肘搭在她桌上，“我不是赌输了吗？”
“嘿嘿嘿嘿，谢谢曜总。”如歌戳好吸管大大喝了一口，眯着眼露出幸福的表情。
“几个意思啊？”宗曜示意如歌看看周围的奶茶，好整以暇等待她的解释。
“那不是我改主意了嘛，高兴！”如歌还是那副仓鼠样抱着奶茶猛吸，看着没心没肺的。废话，哪能真的让宗曜请客。赌约只是一时兴起，真要占别人便宜，光是想想如歌就浑身不舒服。高中生本就激素分泌过多，除了学习外一切事情都能引来关注。这段时间她和宗曜来往过密已经有些八卦苗头，要是再单独赠送奶茶，不管有没有赌约，都是给桃色谈资做添头。干脆给周围人都买上一杯，省得再嚼舌根。
只不过这代价有点大，如歌想到一下子变得空瘪的钱包，心脏就一阵瑟缩。为了省钱，她在奶茶店纠结好久，最后还是没给自己买。没想到宗曜先斩后奏，不等她回复要什么口味就先买了来，也算意外之喜。
虽然俩人没商量过，但多买奶茶的缘由却相同。宗曜见如歌不说实话也就不再勉强，心里其实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有时候也恼班里人满怀戏谑的眼神，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这是一种对友情的玷污。如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从很好的朋友到特别好的朋友，一定要有个特别的秘密做催化剂。
这周日晚上就是平安夜，周六下午放学后，宗曜故意多打了一会儿球，又甩开其他人，东张西望地上了一辆平常不坐的公交车，来到一家平常不逛的精品店，走到平常不看的礼品区，手伸向以前从没买过的平安果，却正好和另一只爪子撞个正着。抬眼望过去，宗曜和对面两个人皆是虎躯一震。
如歌挽着曾诺站在左边，宗曜一个人站在右边，空气在三人之间旋转又凝固。最终还是精品店老板喊着让一让从旁边经过才惊醒这三座石雕。
宗曜艰难地扯出一个“我很淡定我超级淡定”的笑：“嗨，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