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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国密宗 李忆澜面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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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忆澜一脸严肃步入御书房,只见当今圣上风岚之正专心致志地读着一本卷宗——《风姓起源》,吩咐左右退下,李忆澜大步走到风岚之面前,从他手中抽走那本密宗,狠狠摔在地上。
“岚之,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忆澜口气有些许指责,但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声音又不得不放缓,“风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是祖上的诅咒也不能放手不管任他们兄弟相残!”真切地看着岚之的眼睛,他为风国的前途着急,更为风国国主的身体担忧。
“……干什么,呵呵,苍焱,你不早就清楚吗,就像当年的我一样,这是也他们必将面对的命运。”蓦地抬起头,岚之坚定的眼中露出的是深切地伤悲。这个年过不惑的男子,本是修长的身材由于疾病显得越发羸弱,似纸作的一般,一阵风便能将他吹散。“咳咳,”短短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气喘连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突然乍现出的红晕证实他的身体状况着实不容乐观。
李忆澜一把将他拉过来,紧紧地箍在怀中,像对待旷世珍宝一般用手轻轻抚过他瘦骨嶙峋的背,嘴里小声叫着“岚,我的岚。”
风岚之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悲切地阖上双眼,轻声道:“焱,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这是我们的命,同样也是他们的命。此生注定要背负的,每一代风国的皇子注定要背负的命。”
“岚,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避免的。你要坚持下去啊。”李忆澜扳过他的身体,双手搭载他的肩上,略厚的双唇轻柔地覆过风岚之紧闭的薄唇,那唇没有一丝血色,像飘零的玫瑰般没有生气。李忆澜探出温润的舌缓缓地描绘着他的唇型给淡粉色的唇注入生气。风岚之身体有些抖动,浑身仿有电流窜过的麻苏感,不由得脚下一软,一双温暖的大手立刻扶住他的腰,此时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岚,看着我。”湿暖的气流略过风岚之的脸,两人鼻尖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顿时他的脸上便洋溢出早春的气息。到底有多久二人没有如此亲近过?大概在风岚之继位之后二人之间的交集就越来越少了吧。
风岚之睁开双眼,将下巴略微抬起,美目深深地望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轻轻一笑,道:“不是说再也不要见我了?输了约定,你可认罚?”这一抹轻笑令风岚之瞬间年轻了十几岁,彷佛又回到了当年年少调皮的模样,带嗔带怨的表情使对面的人微微一怔。
“岚,你是我的岚。”左手抚着风岚之漆黑的长发,右手伸向他的衣带,“还记得当年你我的约定吗?风国江山你我共享,你是我的,我亦是你的。”李忆澜一只手已经探入风岚之松开的衣袂中,敞开的领口露出岚之白皙的项子,像纯洁的天鹅一般光滑细腻,李忆澜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苍焱,”风岚之修长的玉手紧紧握住胸前那只布满粗茧的手,方才还氤氲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冷酷,“放手吧,你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风苍焱之与风岚之了,”傲然挺立的风岚之浑身充满了帝王的威严,“朕不与你计较刚才你对朕的不敬,李卿家坐下说话吧。”衣袖一挥,浮沉乱舞,风岚之又坐回先前的位置上。
“岚之,你这又是何必?为何这般苦苦相逼。”李忆澜眼角似是有泪水划过,因为房中光线朦胧,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声音比方才苍凉许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前尘过往何须追究,权当是过眼烟云浮生旧梦罢。”风岚之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一旁的李忆澜,而是怔怔地望着窗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目无焦距地问“李大人应该不是为了叙旧而来吧?”
李忆澜凛了凛神,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失态,朗声道“臣是为了太子和靖王爷的事而来。”
“哦?两位皇儿的事让李卿家费心了。”风岚之漫不经心地说道,彷佛完全没有刚才的温存一般,身上的紫袍也整理地如同先前一样,严丝合缝,紧紧将他包裹起来。
“臣路过书库,听二位皇子正在讨论‘严政轻刑’,臣很感兴趣,便与两位皇子讨教了一番。陛下洪福齐天,两位皇子虽年纪轻轻,但言语中却处处透露勤政爱民的思想大有乃父之风,是我风国之福,是天下苍生之福。”言罢朝皇帝一个抱拳,深深作揖。
“贺陵和贺宜啊……”风岚之沉思一下,道:“李卿家如何看待这‘严政轻刑’?朕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回圣上,依老夫愚见,臣认为,这‘严政轻刑’虽为仁政,但并非绝佳治国方案。除若太平盛世,天下一统才不失为良策。”风岚之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国虽休养生息多时,但仍根基不稳,‘严政’一旦实施必将激起贵族外戚的不满,然贵族一旦叛乱国力必定亏空,以我军之兵力若要镇压也非难事,但贵族必定会抓住‘轻刑’的机会为自己开罪,风国一旦治罪不严必将遭人口舌,激起民愤,不难想象一些好事之徒会借此引起祸端,以此扰乱朝政。这样一来内战不可避免,风国无力抵御外国,有亡国之险。当然,臣只是说最坏的可能性,若此法施行得当也难说能否一扫宫中阴霾。”李忆澜担忧地看着风岚之,皇帝的脸色又恢复原先的惨白。
“年轻人的想法果然理想得很,涉水未深才能有此番言论罢,也难为他们了,小小年纪就要为江山社稷操劳。”风岚之脸上浮现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皇上,两位皇子虽年幼,但也能以天下为怀,以苍生为己任,实属大大不易,您真忍心……”李忆澜有些窘迫,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您真忍心看他们兄弟反目,为争夺皇位戟刃相接吗?”说完,悲戚地把头侧向一方。
半晌,两人沉默不语,似是都陷入了沉思。对往事的回忆像走马灯般在眼前略过。
一炷香后,风岚之起身走到李忆澜身边,将手中的半块玉佩放到李忆澜身旁的案子上,转身离去。
“啊,虎符!”李忆澜像是刚清醒般瞪大眼睛,“岚之,你……”
风岚之头也不会地走出御书房,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整座皇宫透出黄金般庄严的气势,太监德信早已侯在门口接驾。
皇帝的命运么,难道你要我将亲子的命如斯斩断你才满意?朕不信,朕偏要他们活下去,这是朕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唯一能为你们做的。贺真、贺陵、贺宜朕把命运交给你们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罪就让朕一人承受吧。
“咳咳”,风岚之咳嗽着,身体因为震动有些蜷缩。夕阳笼罩在他的身上,仿若天神一般似是与人越来越远。
“皇上,”德信赶忙把手中的披风覆在岚之身上,“天寒,多穿件衣服罢。”满脸担忧地望着眼前的人,苍白的脸有些透明,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青红色的血丝。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