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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尘旧事 风岚之的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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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这是苍焱,今后你们就要在一起读书咯。”大侍女领着一个全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少年走到风岚之的书房。
岚之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腼腆地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呵呵,我们的小皇子还是这么可爱。秋怡最喜欢你咯!”说罢,大侍女秋怡像抱邻家小孩一般一把捧起小小的岚之,放在臂弯里用脸颊蹭着他粉嫩的小脸。
“哈哈,秋怡,痒。”被抱起的孩童天真地笑着,刚才在看书的小大人瞬间消失不见,只见一个淘气的孩子趴在秋怡身上,像儿子依赖母亲一般。微风轻拂,柳絮漫天,此情此景如同画中一般。
黑衣少年紧绷的脸有一丝松动,嘴角略微上扬。
白驹过隙,十年后,风岚之十四岁。那名叫苍焱的少年在他身边陪读已近十年光阴。
“苍焱哥,快来看,快来看,”岚之小声催促着身后二十出头的青年,“小德子又被先生骂了,哼,看他还整天叫我吃这吃那的,不整整他他还不管到天上去了!”岚之高傲地抬起头,给背朝他跪着的小太监一个挑衅的眼神。原来被整的人是风岚之的贴身小太监德信。皇后特别宠爱自己的小儿子便将身边的小太监赐给岚之让他照顾小皇子的衣食起居,期间没少吩咐让他多交代厨子给儿子多炖点补品。这小儿子早产,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需要有人悉心照顾才行。
“岚之,不要闹了,”黑衣青年轻松地提起眼前的少年,毫不犹豫的走到教书先生面前,“还不快跟先生认错。”
“苍焱,你!”岚之对那名叫苍焱的青年怒目而视,被苍焱“一失手”扔到地上。
“哎呦!呜,苍焱你好狠的心!”由于苍焱的力度得当,其实并没有摔伤小皇子。
小德子满脸诚恐地看着岚之身后高大的男子,吞了吞口水,随即没了方才的求饶声。
教书先生见怪不怪地微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岚之,温柔的说:“这么说,这次的事又跟小皇子有关?”这先生平日不苟言笑严肃的模样,一旦微笑就代表他生气了。
“呜,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要见母后。”岚之孩子气地爬了起来,一溜烟跑了。跑着还不忘回头朝站着的人做个鬼脸。
“呵呵,这孩子,”教书先生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被水泡花的书,“唉,可惜了一本好书啊。”先生叹了口气,心中大为不悦。
“先生,岚之他不是有意的,他小孩子心性,您不要跟他计较。”苍焱朝先生一个抱拳,低头说道。
“先生,您要罚就罚我吧,主子也是因为奴才管得太多为了报复奴才才弄污先生的著书的,先生千万不要生主子的气。”小德子扑通一声跪下给岚之求情。
“这孩子顽劣我也是知道的,但为了报复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下人,不惜毁了旁人的劳动成果,尤为可恨啊。”先生咬咬牙,大有一吐为快的意思“明明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却又冥顽不灵到处惹是生非,生在皇家怎能这般顽劣,幸得他是幺子皇位之争临不到他头上,可也不能如此这般放纵自己整天插科打诨调皮捣蛋啊。唉!不可教也,不可教也。”
“先生先消气,我在小皇子身边陪伴多时知道他虽然爱玩但也不至于如此不知分寸毁人心血,这其中必有隐情,待我查清事实给先生一个交代。”苍焱给先生鞠躬后转身离去。
小德子机灵懂事,忙着帮先生整理弄湿的书稿,和先生说着岚之的好处,让先生不要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这位先生是小皇子的第六任老师,也是对他今后从政最有帮助的一位——王佑昶。风岚之治国之初也多靠他建言献策才能安定民心,改革科举。
“岚之,别胡闹,你爬那么高干什么?”小皇子当然没有跑去找皇后诉苦,而是同每次生气时一样,爬到别院那颗高高的银杏树上,稳稳地坐在枝杈上等苍焱来找他。小家伙爬的比往常更高了,得意地看着树下的苍焱,摇晃着双脚嗤嗤地笑着。
苍焱身手敏捷,略施轻功便飞到树上,挨着岚之坐下了。
此时已经深秋,金黄色的叶子趁着金黄色的天空煞是好看。岚之白皙红润的脸庞此时也镀了一层柔美的金黄,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开心地说着什么苍焱根本就听不进去,捧起岚之的小脸就是一个深深的吻。岚之一脸错愕,猛地推开苍焱,力度过大身体难以平衡,往树下坠去。
“啊!”岚之大叫一声,身体却被苍焱紧紧裹住,砰一声,苍焱狠狠地摔在地上。
怀中的人儿惊魂未定,苍焱摔得一下闪神,随即回复过来,急切地问,“岚之,岚之你没事吧!”完全不顾身上的伤,拌着岚之左看右看,见没伤到才呼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摔在地上,记起刚才用自己的身子做了肉垫,疼的呲牙咧嘴。
岚之听到苍焱抽痛地声音才回过神来,扑在他的怀里,紧张地说:“苍焱,苍焱你有没有伤到,我去叫太医。”挣开苍焱的手臂,着急往外跑。
苍焱一把拉住他,抱在怀里,说:“有你就够了。此生有你就够了。”说完便昏了过去。
自此,苍焱成为风岚之心中的唯一。风岚之也同样的早在十年以前便是苍焱的全部,为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就算双手染满鲜血,只为他能活下去……
又是一年银杏叶落,金黄的叶子上沾染了点点血迹,金黄映着鲜红让人触目惊心。正要去见自己爱子的皇帝没有征兆地咯血,新一轮政权交割又要开始了吗?
背负祖先诅咒的风国国君,赶忙折回原路,方才的好心情随着满地的鲜红烟消云散。
父皇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响起:“皇儿,你听好了,风姓直系只能留下一个男子成为风家当主,这是祖先与神在创建风姓时便定下的神之契约,任谁都不能违背。为的就是使风姓能永远保持最纯最强的血脉。我同胞兄久经沙场拼死创立了风国本想同兄弟共享这大好河山,摆脱家族的控制。但在登基前一天风族长老却告诉我们我们兄弟只能有一人称王,胞兄为保我皇位当场自刎以血敬神,我一怒之下杀了风族长老。胞兄死后我手臂上出现一道深红血线,那便是血之契约,只有在我死后红线才能消失,战时受伤溃烂的皮肤也顿时修复如初,我知道胞兄的命已经移嫁到我身上。我尝试违背祖先和神的约定,只诞下你一个皇子,不希望我的孩子再像祖辈那样自相残杀,但我发现我身上的血印在你十五岁那年开始变浅,神知道了我的想法,我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风国开国皇帝咳出一滩鲜血,染红了他和皇子的华服,他颤抖地拉开自己的衣襟,胸口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你已经看到了,这便是风族的违誓后要遭受的天谴,你虽是独子但也委实聪明伶俐孝心可嘉,让我不忍将此事告知与你。如今你成家有了子嗣,新一轮的皇位争夺不能避免……”开国皇帝话没说完,便与世长辞。彷佛只有他那没有闭上的双眼在诉说他心中对风姓的痛恨、对失去胞兄的悔恨……
父皇,你可知道朕身上便没有你说的深红色的血线,原来朕也要同你一样承受神谴。刚及不惑的皇帝又咳出鲜血,证明他时日无多。朕的孩子们啊,要怪就怪你们错生在风家,朕不能保你们呐……几度垂泪顿首后,风王整了整神色,派心腹详细调查风姓的来历,将能查到的资料都写在一本叫做《风姓起源》的书中,定下规定只有历代的皇帝才能翻阅,风家秘密严禁外泄。
风王立不学无术的三皇子为太子,引起朝中轩然大波,皇位争夺站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