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探望灰原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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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渐渐偏西，时间来到傍晚。
五条明和夏油杰乘坐电车，来到灰原雄位于新宿的住所，那是一栋标准的日式独立房屋，装修风格还算新意，门前的名牌上写着灰原二字。
他们事先联系过灰原雄的妹妹灰原樱，说明了要来家中拜访的事情，所以当按响门铃后没多久，一位穿着高中校服的长发少女出来替两人打开了大门。
见到少女五条明率先说道，“您好，抱歉百忙之中打扰了。”
灰原樱对他们的态度很是冷淡，面对眼前人的问好只是点头示意，随即便领着五条明和夏油杰来到了玄关处。
“他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你们自己上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灰原樱说明房间的位置后，就拿着两人带来的慰问品前往厨房的方向，不再施舍眼神给身后的二人。
眼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五条明无奈道，“总感觉我们不是很受欢迎。”
夏油杰叹口气悄声对五条明解释道，“灰原跟家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他是咒术师而父母只是普通人，虽然妹妹有成为咒术师的资质，但灰原却不想让她跟自己一样，所以一直不同意对方就读咒术高专，两人可能有些矛盾。”
五条明安静地听着，“原来是这样。”
二人很快来到灰原雄的房间前，夏油杰伸手敲了敲门，门后随之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请进。”
打开房门，一间布局简洁的卧室映入眼帘，灰原雄坐在轮椅上放下手里的书籍望向门口，他的双腿被绒毯遮盖住看不真切，气色虽有些憔悴但眼中的光亮一如往常，“来啦？快进来，七海今天上午刚来看过我，要是知道你们下午也来，我就让他留下一起吃个饭了。”
五条明刻意不去看灰原雄被遮盖住的双腿，身旁的夏油杰把手里的花束放到桌上关心道，“应该早些过来看望你的，最近怎么样？”
“还好啦，除了行动不便外没什么大不了的。”灰原雄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脸上依旧保持着开朗的笑容，“我都不敢相信这次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啊。”
反转术式并不是万能的，这次灰原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在失去了下半身的情况下，即使是善用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也只能治愈到现如今的地步。
灰原雄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五条明，笑着说道，“明，谢谢你，具体的情况我都听七海讲过了，这次是你救了我。”
五条明：“灰原前辈……”
面对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如今落下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与自己交谈，五条明心里就像是卡着一根刺，深埋在血肉里不断刺痛着，现在的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明，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似乎是察觉到了五条明的心思，灰原雄安慰对方道，“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能活着就是最大的万幸。”
灰原雄仰起头靠在轮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道，“七海那家伙放弃当咒术师，也是因为对我的愧疚，可惜上午他来的时候我没能劝住他，我不想你们背负着这种压力生活下去，那太难受了。”
明明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灰原雄，可对方依旧顾虑着别人的感受，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曾表露出来，给人一种真正放下了的错觉。
五条明安抚道，“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不用想太多，七海前辈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无法干涉他的决定。”
“是啊……可能我是有点不甘心的吧。”灰原雄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随即打起精神道，“对了，我下个月要回老家跟我奶奶住段时间，要是想来看我记得多带点东京的特产哈~”
听到这话五条明疑惑道，“前辈的老家不是离这很远吗？为什么要回老家？”
灰原雄有些尴尬地解释，“哈哈……怎么说呢，毕竟我读高专的时候也不怎么回家住，我跟父母的关系有点僵硬，以免今后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决定回老家去住好了。”
看着面前强撑着笑容的少年，夏油杰手指蜷缩语气低沉道，“灰原……你不觉得委屈吗？”
夏油杰冷不扥的问出这句话，看向灰原雄的眼神昏暗不明，“你保护着那些弱者，最终落到如此下场，拿到的巨额抚恤金都补贴给了家人，却依旧得不到家人的重视，还是被当做异类排挤。”
五条明猛地转头看向夏油杰，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种不对劲的压抑感又冒了出来，就像深黑沼泽里面积攒着的淤泥，正微弱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夏油杰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灰原雄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又很快整理好情绪，脸上不再维持着笑容，“我不是很强大，在咒术师里也不突出，但我想成为强大咒术师的愿望一直没有变。保护普通人对于我来说就是咒术师的职责，无论那些人是否理解我，或者我的父母是否排挤我，都不会动摇我的目标。”
灰原雄直视着一脸讶异的夏油杰，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是不能实现这个梦想了，但我从未后悔过，我也能理解父母对我的态度，当然……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
听完对方的讲述，夏油杰沉思片刻摇头笑道，“有时我都不知是该羡慕你，还是该说你太单纯。”
“哈哈，要是能让夏油前辈羡慕，我也算荣幸了。”灰原雄笑着挠了挠脸颊嘀咕道，“不过，我要是能有你们这么强就好了……”
听到这话，夏油杰微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勉强地牵动着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五条明接过话茬继续聊了起来。
三人只多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边的弦月逐渐被乌云遮盖，五条明与夏油杰才提出告别，并婉拒了留下吃饭的提议。
目送着熟悉的同伴离开，灰原雄望向窗外，盯着外面的一颗梧桐树许久都不曾回神，那个曾经无论何时都笑着的少年，此刻像是失了魂魄般呆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你想成为的样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灰原雄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穿着白色家居服的少女站在那，手里端着瓷盘里面装着洗好的水果，漆黑的眼睛直视着他，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担忧。
“看来你都听见了？偷听可不好哦。”灰原雄笑着打趣道。
灰原樱抿着嘴唇眉头紧皱，气愤地把果盘放到桌上，“你不让我就读咒术高专，还跟我保证自己会成为强大的咒术师，可现在你这幅样子，只会让我后悔当初为什么听你的话。”
听完妹妹的抱怨灰原雄摇头道，“我就是害怕让你变成我这样，才不让你成为咒术师的，咒术界很危险有我一个铤而走险就够了。”
“……你真的不后悔吗？”灰原樱忍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颤音，“你变成现在这样，今后该怎么生活？你要是向我一样当个普通人就好了，至少父母那边还可以商量。”
灰原雄难得沉默了许久，直到灰原樱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少年清朗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后悔……”
少年依然微笑着，虽说着懊悔的话语，眼中却没有相应的情绪，直到眼泪渐渐涌现滑过脸庞，他再次坚定的说道，“我不后悔。”
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数量却依旧不减，大城市的景象就是这样，一群人忙忙碌碌紧绷着神经忙着自己的生活。
五条明与夏油杰并排走着，灰原所居住的地方离地铁站有段距离，两人在路上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的迹象。
这种氛围不是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刚吵完一架，其实五条明只是有点走神，他此刻脑内回忆着夏油杰跟灰原雄的对话，觉得夏油前辈的状态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就像是即将涌出岩浆的活火山，随时有失控的风险。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夏油杰陡然出声道，“话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恭喜你掌握了领域。”
五条明回过神偏头看向身旁的夏油杰，对于对方说出的话表示疑惑，“恭喜？虽然我也蛮高兴自己实力有所提升，但我并不觉得这是喜事。”
“那是你看轻了领域展开对于咒术师的价值，完全掌握领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有些咒术师穷尽一生也没有办法达到这个高度。”
夏油杰抬头凝视着夜空感慨，“就连最强的悟，现在都还没有掌握领域，能够掌握领域的咒术师屈指可数，更何况你现在才十六岁，算是咒术界已知范围内最年轻的了。”
五条明把脖子上的围巾收拢了一些，试图抵御夜晚的寒冷，“但我的实力肯定还是不如我哥的，他自从掌握了反转术式，就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定义了。”
“是啊，强的跟个怪物似的。”夏油杰像是想到什么轻笑道，“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肯定没什么是办不成的吧。”
这句话似乎有特别的含义，但还没等五条明深究其中的意思，话题就已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他凝视着身旁人的神色，还是熟悉的温和模样。
“我哥是很强，但我并不觉得他无所不能。”五条明呼出一口气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少年艳红的双眸中倒映着星光，“再强大的人，也终归是人，也会有他力不能及的时候。”
夏油杰没有回话，平时的他很注意个人形象，头发扎的一丝不苟鬓角也没有留下碎发，唯独额头左边垂下的刘海随夜风晃动着，看上去格外显眼。
五条明看到他双眼放空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了那搓头发，这举动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夏油杰更是直接呆愣在原地，直到对方把手收回才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白发少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五条明：“额……帮你回回神。”
夏油杰：“……”
沉默过后，夏油杰以往维持的完美状态不攻自破，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托你的福，我刚才大脑一片空白，也算是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什么都没想，感觉轻松许多。”
夏油杰像是变回了原先的模样，自信强大的少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傲气，他揉了揉五条明的脑袋，故意把对方的头发弄乱，“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不要随便动我的头发，知道维持这个发型有多不容易吗？”
五条明努力挣脱对方的魔爪抱怨道，“麻烦夏油前辈在说这话时，停止你手上的行为好嘛？我虽然是散发但是头发打结也很难处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