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初遇虎杖悠 ...
-
花瓶中的栀子花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枯萎，预示着时光的流逝。
出院这天，五条明看向床头柜上那一堆慰问品犯起了难，虽然知道这么多东西不好带走，但他还是得整理下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五条明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栗子酥，这是自己的母亲五条优奈托人寄来的，虽说他现在已经被勒令不许联系本家人，可五条优奈听说五条明执行任务负伤后，还是寄来了慰问品，估计是瞒着旁人偷偷寄的。
眼前这堆东西里，大多数都是吃的喝的，五条明寻思既然带走麻烦，那就在这解决好了，反正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拆开栗子酥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五条明端着点心盒吃了起来，还是印象中熟悉的味道不是很甜，令他这几天沉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在五条明专心致志咀嚼点心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他随声望去却发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只见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文件夹，走进屋内冲他摆手笑道，“还没走呀？”
五条明诧异道，“硝子前辈？你怎么在这？”
“这家医院跟咒术界有所合作，也是我实习的地方，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说完，家入硝子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抱怨道，“你们三个这次可废了我好大功夫才医治好，导致咒力亏空不得已空了几天班，将来的医师资格证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下来，估计是悬了。”
家入硝子是少数能用反转术式治愈他人的咒术师，作为咒术界稀缺的医疗人员，可谓是极其珍贵的人才，各大跟咒术界有合作的医院都抢着要她，五条明想着就算是没有资格证，那些人估计也不会计较。
“抱歉。”五条明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想到道歉。
家入硝子把文件夹放到病床上，“跟你开玩笑的，该道歉的是我……灰原的伤即使是靠我的反转术式也不能完全治好，如果再过几年我的咒力储存量再多一些的话，可能结果就不同了。”
五条明放下点心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右眼，摇头道，“硝子前辈已经尽力了不必苛责自己，这次如果不是多亏你，我的右眼早就瞎了。”
被安慰到的家入硝子重新打起精神，“明真懂事~对了，我刚想起来，你先别走，一会杰来接你出院。”
五条明重新拿起点心的动作一顿，“夏油前辈？肯定是我哥嘱咐的吧。”
自从前几天五条悟翻窗进来跟他谈完话，第二天就又风风火火地跑去执行任务去了，至今也没有回来，自然也就没法接他出院，可令五条明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拜托了夏油杰。
家入硝子把吃剩的果核扔进垃圾桶，打趣道，“你哥可能是怕你半路上被人暗杀吧。”
对于五条悟把他当小孩的行为，五条明感到无奈，就在他想接着聊下去时，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久远的记忆，那是五条明入学之前想要问出口，却一直没有付出行动的事。
看向身旁的家入硝子，五条明斟酌片刻道，“硝子前辈，你还记得我哥和夏油前辈，一年前被委托保护星浆体的任务吗？那时我并没有看见你，你们是同一年级的学生，为什么没有同时执行这个任务？”
不知为何五条明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想起自从天内理子的事件过后变得消沉的夏油杰，他总觉得在这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既然从五条悟那里问不出来，就只能从家入硝子这获得信息了。
“啊，那件事啊。”家入硝子回忆片刻道，“当时悟和杰因为理念不合吵了起来，我看势头不对就溜了，我走后夜蛾老师才来下发委托，所以我就错过了那次任务。”
五条明察觉到细节随即问道，“理念不合？”
家入硝子点头道，“嗯，别看杰平时说悟太过自傲，其实自己心底对于身为咒术师这件事也是很自豪的，加上实力不弱自然就会有点强者思想，认为普通人都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听到这五条明想起之前在高专内，夏油杰问过的一个问题——
“明，你觉得悟现在的实力如何？”
当时的五条明以为夏油杰之所以问出这话，是因为跟搭档产生实力差距，从而感到了不安，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伏黑甚尔与夏油杰的对战，但可以肯定的是，夏油杰在那场惨烈战斗中没有占据过上风。
因为被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所打败，导致身为咒术师强者的自尊受到冲击，从而对自己的理念产生了动摇吗？想到这五条明把手里端着的点心盒放下，继续听家入硝子讲述。
家入硝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而悟则说他讨厌正论，不想管那些普通人怎么样，还说杰制定的规则太过麻烦是在束缚自己，然后他们就这样吵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理清前因后果的五条明吐口气道，“我哥平时给你们添麻烦了，他就是这样，因为太强有时会忽略身旁人的感受。”
看着眼前少年姿态得体，说话也很有分寸，家入硝子把耳旁的碎发拢到耳后建议道，“明，你不用太拘束，太顾虑别人反而会活的很累哦，这点你可以适当学一下悟，不过千万别被他同化了。”
五条明微微怔愣片刻，随后释怀笑道，“好的。”
两人没聊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身着高专校服的夏油杰，看向坐在床上奋力解决点心的五条明和家入硝子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快好了，等我吃完这个大福。”五条明忍着甜腻的味道把最后一个奶油大福塞进嘴里，随后拿起一瓶矿泉水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这才顺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家入硝子拿起还没吃完饼干，“那我先走了，明不要勉强自己，剩下的留给杰吃吧。”
听到对方的建议，五条明迅速指向床头柜剩下的那堆吃的，看向还反应过来的夏油杰决绝道，“那就拜托你了夏油前辈，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甜的。”
夏油杰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甜品有些为难，“我也不爱吃甜的，我帮你拿着带回宿舍吧，还有，这个你先拿着，这是悟事先托付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夏油杰把手里端着的盒子递给对方，五条明顺势接过打开盒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那是执行任务时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的天逆鉾。
……
收拾好行李回到高专宿舍，等五条明把带回来的东西安置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期间夏油杰一直陪同着，五条明发现对方还是跟之前一样神色黯然，是明显的压力持续堆积后的表现，可却依旧努力维持着笑容，似乎不想被别人发觉。
五条明抬头看了眼天色犹豫道，“夏油前辈，我想去探望灰原前辈，你要不要一起？”
夏油杰看着桌上那堆五颜六色的甜品，顺手拿了几个棒棒糖递给对方，“可以，我陪你去吧。”
接过糖果的五条明无语道，“夏油前辈你给我糖干什么？我不想再吃甜的了。”
“我知道，逗逗你。”夏油杰笑着走向门口，没有收回五条明手里的糖，徒留对方在原地不知所错。
过了一会儿，五条明才反应过来，合着夏油杰这是在调侃自己跟个小孩似的，做什么事都需要人陪？
五条明无奈地把糖果揣进裤兜，抬脚追了过去。
两人结伴同行至附近的花店，因为五条明不懂探病要带什么花，只好让夏油杰去挑选，自己则站在店门口等待，顺便回想着今早从家入硝子那听到的话。
保护弱者是咒术师的职责，这是夏油杰的理念，也是他信奉的道德指标，五条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就像五条悟所说的，夏油杰在依附这道理念生存的同时，也被束缚着。
五条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自从上次跟夏油杰谈过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剩下的只能靠对方自己走出来，再干涉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看着身边人逐渐沉入深渊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舒服，毕竟在五条明心里夏油杰对自己是有恩的。
之前在冲绳的时候对方提的那句——你父母忌惮的可能不是你的术式。就是这句话点醒了五条明，才让他产生了去询问五条悟的想法，不然自己到现在都被瞒在鼓里，被迫接受着“保护”。
就在五条明独自承受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漂亮哥哥，你也在等人吗？”
五条明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脚边，只见一个小男孩正目不转睛地瞅着他，小手还拽着他的衣角。
小孩跟伏黑慧差不多大，穿着带有兜帽的暖色卫衣，头发是少见的粉色，一双浅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看着就惹人喜欢。
五条明环视了圈周围，没有看见疑似家长的成年人，便俯下身摸了摸小孩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
小男孩指着不远处一家烘焙店，“我叫虎杖悠仁，跟妈妈来东京旅游的，我妈妈去店里买饼干我在这等她。”
五条明掐了掐虎杖悠仁的脸蛋笑道，“是这样啊，悠仁真勇敢，不过要记住下次不可以擅自跟陌生人搭话，会被坏人拐走的。”
虎杖悠仁乖乖点头道，“那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五条明收回手，“我叫五条明。”
虎杖悠仁眨巴着眼睛露出笑容，“五条哥哥，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就不是陌生人啦。”
听到小孩天真的回答，被逗乐的五条明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兜里的糖拿出来递给对方道，“你可比慧更会讨人喜欢。”
没过多久，夏油杰就捧着刚买的鲜花从花店内走了出来，刚出门就看见了正在逗孩子的五条明，不禁讶异道，“这孩子是？”
“他……”还没等五条明解释，另一道柔和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悠仁？你在跟谁说话呢？”
“妈妈！”虎杖悠仁迈着小短腿，快速朝着那道声音的来源跑去，随之站起身的五条明也因此看清了虎杖母亲的长相。
那是个给人感觉很奇怪的女人，穿着普通款式的女式套裙，黑色的齐耳短发干练整洁，模样清秀肤色苍白，漆黑的瞳孔像是没有生气般黯淡无光。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显眼的是对方额头的位置，留有一道手术过后的缝合疤痕，被缝合的伤口像是才愈合不久，透露着肉的粉色看着狰狞可怖。
五条明微微皱眉，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就像是在鹿良村里遇见的村长女儿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虎杖母亲拿出手提袋里的饼干递给两人，微笑道，“抱歉，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嫌弃的话请收下这个。”
察觉到不对劲的夏油杰上前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五条明则看向虎杖悠仁，他并没有从两人身上发现诅咒的痕迹，虽然还是抱有怀疑，但也只能与面前这对母子道别。
目送着两人离开，五条明把自己的疑虑讲给身旁的夏油杰，对方沉思片刻道，“先上报给周围的“窗”让他们近距离观察一下，我也没从那对母子身上发现诅咒的痕迹，应该问题不大。”
“只能先这样了。”五条明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对母子的背影，与夏油杰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暖阳映照出的光辉，把四人脚下的漆黑影子拉的纤长，黑影在柏油路上交汇了片刻，又随着四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后散开，胡同里的垃圾堆上停驻着几只乌鸦，它们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受到惊吓般一哄而散，振翅消失在昏黄的天际。
慢悠悠走着的虎杖悠仁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女人清秀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漆黑的瞳孔直视着前方却没有焦点，好像这世间一切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妈妈，你很开心吗？为什么呀？”
“是啊。”虎杖香织看向身旁的虎杖悠仁，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更浓，“因为今天邂逅了意料之外的人，妈妈要感谢悠仁呢。”
年幼的虎杖悠仁听不懂母亲话语中的含义，只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夸奖，便开心地回了句，“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