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天元的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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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散夜空上的乌云，显露出明亮的上弦月，伴随着星空璀璨的光芒映照着这座城市，路灯的光辉使得人们影子变得纤长，渐渐溶于夜色当中。
回到咒术高专时已是深夜，五条明与夏油杰并肩走在校门口的阶梯上，还没等他们到达终点，就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辆机动摩托车旁，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在看清那人的相貌后五条明讶异道，“九十九小姐？你怎么在这。”
“等你们好久了。”九十九由基冲两人挥了挥手，随后看向五条明，“当然是来接你呀，你不会忘记天元大人要委托你任务的事了吧，我负责给你引路。”
夏油杰上前一步挡在五条明身前，“明才刚出院，天元大人是否太着急了些。”
九十九由基摊手无奈道，“那说明这次的委托肯定很重要。”
“事不宜迟小帅哥，跟我去见天元大人吧，不会花很长时间的。”说完九十九由基伸了个懒腰，率先走在前面。
没成想这么快就要面见天元大人，五条明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先嘱咐好身旁的夏油杰让对方先回宿舍，自己则尽快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九十九由基，暗地里瞧了一眼站立在校门口的夏油杰，看到对方脸上隐藏不住的担忧后，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五条明笑道，“小帅哥，我像个坏人吗？你的学长似乎不放心你跟着我啊。”
五条明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九十九小姐不清楚吗？关于夏油前辈为什么会对你有所警惕，我以为你心里有数呢。”
他这是在刻意提起之前在高专内，九十九由基暗地里跟夏油杰谈话的事，五条明始终觉得如果没有那次谈话，夏油前辈的状态也不会这么低沉，他这话也隐约有些怪罪对方的意思。
察觉到五条明话里有话，九十九由基食指绕着发尾，似是不经意地提道，“你不好奇我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吗？你那天应该只听到了后半段吧。”
还没等五条明回答，九十九由基抢先讲述了那天她跟夏油杰的谈话。
杜绝这世间产生咒灵，这是九十九由基一直想完成的理念，那天她只不过是跟夏油杰提到了这事，试图寻找志同道合的人。
从根本上解决咒灵的产生，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其实是有可行的方案的，只是有些极端。
其一是去除人类的咒力，其二是让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虽然其一的案例很不错，但九十九由基在找遍世界的情况下，目前仅有禅院甚尔这种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做到了，又因为伏黑甚尔现在已经死掉，所以这个方案暂时废止。
其二的案例执行起来很有难度，因为咒术师会控制体内的咒力，所以基本不会产生咒灵，如果全人类都成为术师的话，也就不会产生诅咒，但究竟怎么让普通人也成为术士，暂时还没有具体方案。
“我目前专注的是第二个案例，没到的是夏油竟然也支持这个想法。”九十九由基看着身旁若有所思的少年，轻笑道，“我比较好奇你的想法，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一个？”
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的五条明摇头道，“我都不选。无论是去除人类的咒力，还是让普通人变成术士，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法完成的事情，既然做不到我也就不会空想理论。”
九十九由基挑眉整理了一下发尾，“话不能这么说，一切成果在实现之前都只是理论。”
“所以你想为了实现理想而收集同伴？”五条明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说道，“也许你将来会成功，但你有没有想过，有的人就是不想成为术士只想当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人你又该如何处理？强权逼迫，还是……抹除掉？”
五条明偏过头望向高专的教学楼，眼中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我始终认为咒术师无权干涉人们自身，虽然咒术师拥有普通人没有的力量，所以能做到许多人做不到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有权操纵别人的人生，替他们做决定 。”
诅咒起源于人的负面情绪，也因此诞生了咒术师，对五条明来讲二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一个无法控制咒力，一个能够运用咒力罢了。
普通人和咒术师，并不需要留下其中一方就要去除另外一方，如果非要做出改变的话，比起彻底消除诅咒，五条明更想从二者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点，让双方都能平等共存。
让普通人更能理解咒术师从而获得保护，也让咒术师能在明面上获得应有的尊重，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九十九由基在充分理解了少年的想法后，心情有些复杂，“好吧，虽然我不赞同你的想法，毕竟要想做出改变牺牲是必然的，你所说的共存与平等，可比我的理念更难实现，不过……”
九十九由基故意停顿了片刻，直到五条明重新看向她，才继续笑着讲道，“你的理念很有趣，很符合你的性格单纯又保守，我稍微对你有点改观了，传闻中“最弱”的五条明其实也没那么脆弱，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听到对方玩笑般称呼他为“最弱”，五条明见怪不怪摇头道，“这个外号我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
最弱的存在，是指五条明在咒术界的其中一个流言。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弱，只是那些人背地里的调侃罢了，毕竟前有最强五条悟，后者出生实力普通的五条明，久而久之就被人说成了“最弱”。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继无言，他们顺着升降梯来到咒术高专的底层，又通过薨星宫参道，到达生有参天古树的薨星宫内部。
就在这时九十九由基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道路看向身旁的少年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天元大人只想跟你单独会面，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告别九十九由基后，五条明只身一人前往本殿，走下阶梯来到古树的根部，面前赫然是一道通往未知地点的漆黑通道。
头一回来到薨星宫的五条明，闭上眼在心底安抚着自己，试图平复因为不安而变快的心跳，随后睁开双眼毅然决然地抬脚迈进通道。
从外面看着深不见底的通道，实际进去只用走很短一段距离便到头了，在走出黑暗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
周围都是刺目的白色，令人找不到视觉的中心点，五条明眯起眼睛缓解不适，就在他打算环顾四周时，一扇漆黑的屏风突然出现屹立在眼前。
随即屏风后传来一道掺杂着多重音色的声音，“抱歉，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跟你讲话，现在你我之间暂时还没到见面的时候。”
那是种无法形容的音调，男女老少各种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哪个才是本音。
能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天元，五条明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微微点头道，“您言重了天元大人，您不需要向我道歉。”
“不用那么拘束。”天元虽然声音奇怪，但语气还算柔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会回答你。”
没有太多客套话的直奔主题，让五条明心下稍微放松些许，他之前还担心天元大人也是个谜语人，现在看来还是能从对方这获得些答案的。
“那我就不客气的提问了，首先……我哥在濒死时很快治愈好了伤口，是您利用了咒术高专内的结界，向他施展了反转术式，对吧。”
“没错。”天元没有过多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日本境内所有的结界都是我维系的，当时五条悟已经领悟反转术式的精髓，但因为初次掌握并不能很快治愈好伤势，我就出手帮他快速恢复了。”
五条明：“是为了星浆体吗？那为何在这之后理子提出不愿进行同化仪式，您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这其中一部分源自我与某人的约定，只要选定的星浆体不愿与我同化，就要尊重对方的想法，重新培养安排新的星浆体。”天元大人停顿片刻随后又说道，“剩下的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原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之所以帮助五条悟，是为了救你。”
一阵沉寂过后，五条明思绪中闪过一些画面，捕捉到其中一个后下意识脱口而出，“记得遵守……是什么意思？”
天元依旧保持着和蔼的态度，耐心地宽慰道，“不用在意，我只是通过你告诉他记得遵守约定。”
“他？难道是！？”五条明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屏风，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那个深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存在，就在此刻彰显着存在感，可他却没有胆量说出那个名字。
天元见对面变得沉默，似乎是知道少年此刻的心思，毫无避讳地询问道，“你想知道关于天魔的事情吗？”
五条明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手指蜷缩又展开，许久过后少年轻声答道，“想。”
“完成这次的委托，回来后我会告诉你关于我所知道的，关于天魔的一切。”
“是什么委托？”
纯白的空间刺痛着视觉神经，氛围变得沉重又压抑，五条明眼神坚毅地盯着面前的黑色屏风，似乎想透过这唯一的物质，看透后面的存在。
掺杂着多种音色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屏风后传来如同地狱的传讯——
“前往中国，护送特级咒物【天魔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