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兄弟夜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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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45分，东京都中央医院。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五条明无聊地躺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毛毡玩偶，这是来探望他的伊地知洁高送来的，说是夜蛾校长亲手制作的探病礼物，外形是长着兔子耳朵的熊猫，表情憨厚可掬有种奇异的丑萌感。
今天下午醒过来的时候，五条明以为自己已经能出院了，可这次的恢复速度比想象中还要慢，伤口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可精神上依旧很疲惫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可能跟这次展开领域消耗太多咒力有关，想到这五条明打了个哈欠，把毛毡玩偶放到床头侧身躺下。
就在困意即将袭来的时候，窗外陡然传来一阵响动，惊得五条明连忙朝声音方向望去。
室内的窗帘没有拉严，外加上屋内没有灯光，只能依稀看到窗外有一道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还没等五条明下床确认，那道身影迅速打开窗户从外翻了进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他都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可疑人士五条明刚想报警，却发现那翻窗进来的人影很是眼熟。
一身黑衣黑裤几乎融于夜色，耀眼的银发在黑暗里格外醒目，身材高挑长相帅气，就是唯独那左手提着的，印有卡通图案的保温桶破坏了整体气氛，显得有些滑稽。
当看清那被隐藏在墨镜后的苍蓝色瞳孔，五条明这才笃定对方的身份，“哥？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理了理衣服的褶皱笑道，“还好赶上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着，赶紧趁热把鸡汤喝了吧。”
望向墙壁上的挂钟五条明无语道，“大半夜的你让我喝鸡汤？还有，为什么不走正门，非得翻窗户？”
“那多麻烦还得办手续，我再晚来一步你就睡着了。”说完五条悟把敞开的窗户关严，又随手把窗帘拉上打开了室内灯，随即把保温桶拧开，把汤倒在了另外带来的塑料碗内。
五条悟端起那碗鸡汤，舀出一勺亲自吹凉递到五条明嘴边，温柔体贴地说道：“来，张嘴，啊~”
五条明：“……”
五条悟浑身上下散发着慈爱，似乎沉浸在了亲自照顾弟弟的喜悦当中，“不要害羞嘛，尝尝味道，很好喝的哦。”
自家兄长过于亲密的行为，令五条明感到尴尬，经过长时间的心理斗争，虽然他还是不太情愿，毕竟这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可一想到五条悟今天去找高层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事，五条明最终还是变扭的妥协了。
在五条悟期待的目光下，五条明闭上眼睛忍着羞耻张口把汤勺含在嘴里，鲜美的汤汁顺着舌头滑向喉咙最后被吞咽进肚。
仔细品尝了一下味道后，五条明夸赞道，“挺好喝的，不过更适合当早餐。”
五条悟舀起第二勺喂向少年，“那我第二天早上再给你带。”
五条明顺势喝完递过来的汤，摇头拒绝道，“不用，你平时挺忙的，有时间不如多休息休息。”
因为考虑到大晚上喝太多汤水对胃不好，五条悟只带了半碗鸡汤，几口就被五条明喝完了。摸着微鼓的肚腩五条明打了个饱嗝，舒服地倚着枕头看向收拾碗筷的五条悟，“有什么事就说吧，高层那帮老头子是不是为难你了？”
“哈？怎么可能，只有我为难他们的份。”
五条悟把保温桶盖好，随后摘下墨镜放到床头那丑萌的毛毡兔熊上，重新坐回五条明身边，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笑道，“明是害怕哥哥被欺负？真乖～”
五条明偏过头拍开自家兄长的手，“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这次可没有人袒护你，高层那帮人不得逮着机会针对你？”
上次五条悟毁坏薨星宫的事，因为被天元大人包庇高层没办法指责他，可这次不一样，五条明再怎么说也是任务途中负伤。
虽说高层这次想借机除掉五条明在先，可他们已经想好了借口，以情报失误定义错咒灵等级为由为自己开脱，至少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场意外，五条悟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去找上层算账，显然不把他们当回事，已经算是蔑视高层了，这简直就是个降罪的好机会。
五条悟没有接话，只是长时间盯着五条明看，那双失去墨镜遮挡的瑰丽眼瞳中，映照着少年因为负伤变得苍白的脸孔，五条明的右眼皮还残留着浅浅的疤痕，那是经过反转术式治愈后留下的。
盯着那道疤痕看了许久，五条悟轻声开口道，“明……你讨厌咒术界的高层吗？”
五条明想都没想就回道，“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
听到少年的回答，五条悟开心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动作如同是在对待珍宝般轻柔，眼底逐渐涌上疯狂，“那我把他们都杀了吧，虽然依旧会有迂腐的下一代顶替岗位，但至少能让讨厌的家伙们都消失。”
来时的路上五条悟想了许多，他本想慢慢培养起自己的势力，让他们渗透到高层从而保护五条明，可这样终归还是太慢了，高层这次故意搞错情报想杀死五条明，和天元大人未知的委托，令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所以五条悟偏激地想着，不如先清除一波，新的高层巩固地位也需要些时间，这期间产生的空旷期也足够他继续培养新生代了。
察觉到五条悟的情绪不大对劲，五条明眼睛一眯伸手掐住了对方脸颊肉向外拉扯，“思想太过偏激了，这样的话你只是在杀人泄愤，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疼疼疼！快、快松手！明！哥哥帅气的脸要被你掐掉了！”
“哼，那正好掐下来扔掉，省得无辜少女被你这张脸迷惑心智。”
经过这一番打闹，五条悟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揉着泛红的脸颊嘟囔着，“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五条明知道对方是关心则乱，但也侧面表明高层这次肯定对五条悟说了什么，“不劳您费心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从翻窗进来的那时候你的状态就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静止了一瞬，五条悟仰头看向天花板，声音低哑地说道，“天元大人有任务要当面委托你。”
“哈？！”这次换五条明情绪波动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是个二级咒术师！天元大人的任务怎么说也得特级术师去执行吧？！”
内心中升腾起的强烈不安，使得五条明心跳加快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粗重，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对话，不会是自己想要预见的。
“之前我们一起回本家的时候，我从父亲那里早就知道天元大人想见你，不过当时说的是毕业之后，我也没想到会提前……”五条悟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少年，此时的他才意识到一味地隐瞒不是保护，只是单纯的欺骗。
所以五条悟下定决心，把所有五条明不曾了解的情报全都告诉了他，其中包括关于天魔的信息，和高层原本想要封印五条明却被天元大人阻止的事。
听完前因后果五条明久久未曾回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跟四大诅咒之一的天魔扯上关系。想起本身变化巨大的容貌，不属于五条家的术式，还有这次执行任务意外掌握的领域，五条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凉。
或许哪一天，他会被可怖未知的诅咒顶替身份，导致真正的自己不复存在。
察觉出少年的不安，五条悟拍拍对方的肩膀道，“不要多想，现在还没有证剧证明你跟天魔有关联，一切只是猜测，不要自己妄下定论。”
老是多想是五条明的坏习惯，他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怀疑，可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心情都难以平静。五条明直视着身旁的五条悟，竭力抑制着内心的恐惧，“哥，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会怎么办？”
五条悟收回的手停顿在半空，“我作为你的监护人出于责任，必须在你不受控的情况下，以执行者的身份把你抹除。”
五条明听到这话后意外的沉静了下来，他并不害怕死亡只是不想变成诅咒，他笑了笑坦然道，“那就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拜托你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五条悟凑近少年把额头抵在对方头侧轻声道，“我不会让你真正失控，即使到那时失控已成定局，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恢复过来。”
五条悟闭上双眼微笑着语气坚定道，“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死去。”
感受着身旁至亲的呼吸，五条明呆楞地环抱住五条悟，脑海中回想着对方的承诺。
这次执行任务差点死掉时，五条明从未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包括成为咒术师之后执行的每一场任务，他都是报着必死的心态去完成的。
有人说他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危险，总有一天会孤独惨烈的死去，殊不知这就是五条明想要得到的结果——他是在“自杀”。
从小因为未知被人避之不及的五条明，从未觉得自己的出生是正确的，因为他的存在父母受着流言蜚语的侵扰，五条悟承担着保护他的责任被高层针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因为他被连累负伤，周围的所有人因为自己的出现，或多或少变得不幸。
可即使是这样不惜命的五条明，也只是个才16岁的少年，依旧希望有人能告诉他，自己是被需要的，不是随时可以牺牲掉的，而五条悟的承诺无疑是让他萌生了希望。
眼泪不受控地涌出眼眶，滴落在怀中人的肩膀上，五条明无声地哭泣着，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攥紧了五条悟的衣襟，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这是五条明长大后第一次在五条悟面前哭，也是他唯一一次为活着感到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