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算旧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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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星宫和忌库一样处于隐藏结界中，因而入口不能有人看守，只要掌握门的位置就可以来去自如。伏黑甚尔虽然没有咒力不会被结界察觉，但他带着能储存咒具的咒灵，按理来说不可能进入高专内部。
夏油杰看向男人的上身，那条虫状咒灵已然不在对方身上。
察觉出夏油杰的视线，伏黑甚尔挑眉道，“你看出来了？没错，没有咒力的我就如同透明人一般，但咒具会影响我透明人的状态，所以我豢养了能储存咒具的咒灵。”
夏油杰不想听对方废话，率先发起了进攻，虹龙速度极快地冲向伏黑甚尔，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将对方吞入口中，却被伏黑甚尔开槍击倒至墙上。
“别急啊，听我接着说。”伏黑甚尔把槍别在腰间，用手指伸到嘴中扣弄，吐出来一枚压缩成一团的虫状咒灵。
压缩成团的咒灵被吐出后，像蠕虫一样开始膨胀逐渐恢复正常大小，伏黑甚尔把它盘在左肩微笑道，“透明人的内脏也是透明的，把咒灵这样缩小吞进肚子，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这里。哦，对了，一开始刺向五条悟的刀刃不是咒具，毕竟不保持透明的状态，去袭击拥有六眼的对手根本没有意义。”
“当然，立马就杀死星浆体也不错，但进入六眼的视线范围还是有风险的。”
“够了！”夏油杰忍无可忍的打断对方，伏黑甚尔的话成功激怒了他，“你是天与咒缚吧！我知道的跟术士一样，你向我透露能力信息，会全面提升自身的能力效果，我想问的不是那些！为什么你会知道通往薨星宫的门，我们一路上明明没有留下残秽！”
见夏油杰识破了自己的打算，伏黑甚尔还是老实回答道，“人能留下痕迹的可不止残秽，还有脚印、气味等等，天与咒缚大幅度提升了我的五感，想要找到你们还是挺容易的。”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实力自信，不禁令夏油杰忌惮起来，他把虹龙召唤至身旁，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黑井美里呢？你来的路上应该能碰到一个女人。”
伏黑甚尔回忆了片刻才说道，“啊，她啊，应该死了吧，我虽然没想让她活但也没想让她死。”
“果然，你还是去死吧！”
虹龙重新朝对方扑去，伏黑甚尔面对来势汹汹的咒力，把手里的槍械换成了咒具，借力跳到咒灵上方刺向虹龙的头颅，随着大量黑紫血液的涌出，他紧握着咒具向下批斩，硬度极高的咒灵就这样被轻松劈成了两半。
虹龙的牺牲令夏油杰惊异了片刻，随即他立马召唤出了假想咒灵，伏黑甚尔察觉到领域的痕迹被迫停下脚步，望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白衣女子。
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女人身上沾满血污，手里握着裁衣剪，见伏黑甚尔望向自己，她张开狰狞的嘴断断续续问道，“我……我……美……吗？”
假想咒灵裂口女出现伴随着简易领域，身处领域内的人必须回答她的问题，回答错误就会承受她的攻击。
伏黑甚尔看不到咒灵，但从感觉上能稍微察觉到对方的形态，他从容的笑道，“怎么说呢，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喀嚓——喀嚓——
伏黑甚尔耳边浮现出剪刀裁剪衣物的声音，随即自己的左耳皮肉割裂，骤然出现一道血痕，在他无法看见的地方，数把巨大的裁衣剪围绕在他周身，作势要剪下他的脑袋。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伏黑甚尔笑着握住手中的天逆鉾，即使只剩下左手能用，也依旧凭感觉快速地格挡了咒力所化的裁衣剪，天逆鉾能强行打断施展中的咒术，裂口女的攻击被迎刃而解。
就在他刚应付完假想咒灵，夏油杰迅速出现在了他的正后方，对夏油杰只身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行为，伏黑甚尔鄙夷道，“结束了啊。”
“是你结束了！”夏油杰抬手发动咒灵操术，目标直指伏黑甚尔肩膀上的储物咒灵。
咒灵操术，是将降服的咒灵吸收并自由操纵的术式，等级换算如果有两级以上的差距，则可省略降服的步骤，几乎无条件地吸收。
伏黑甚尔的咒灵虽然特殊，但本身并不强只有三级咒灵的实力，他只要控制了对方的武器库，之后就可以靠咒灵数量强行取胜。
铮！
强劲的冲力将夏油杰施展的术式弹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肩头的咒灵，不可能，为什么不能吸收！？
就在夏油杰愣神的空档，伏黑甚尔丢掉手里的特级咒具，迅速从储物咒灵口中拿出一把普通武士刀斩向对方。
随着刀刃划破皮肉的声响，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假想咒灵也随之消失，伏黑甚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夏油杰，轻笑道，“我没下死手，身为术士的你应该死不了，毕竟你要是死了，你体内的咒灵要是都跑出来，可就麻烦了。”
见此时的夏油杰已经失去意识，伏黑甚尔心血来潮踩了下对方的脑袋，嘲讽道，“你们这群术士都是受了父母的恩惠。不过即使是受了恩惠的你们，也同样会败给我这种连术式都不会用的猴子，想要长寿可要好好记住这一点啊。”
“啊，对了，说到恩惠。”伏黑甚尔脑中闪过久远的回忆，“那孩子的名字是我给取得来着。”
弯腰捡起地上的天逆鉾，伏黑甚尔整理好咒具打算即刻去追星浆体，入口处有黑井美里的尸体，那个姑娘应该跑不远。
“一只手果然还是不方便啊。”伏黑甚尔抱怨道。
“那另一只手也别要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伏黑甚尔急忙回头看向入口处，不知何时站在那的白发少年，用那沾染了血污的苍蓝色眼睛注视着他，眼中充斥着癫狂，“哟，好久不见，我们来算算旧账吧。”
看着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五条悟，伏黑甚尔惊愕道，“真的假的……”
见伏黑甚尔惊讶的模样，五条悟撩开额前的头发，漏出已经愈合的疤痕，“货真价实哦，我现在可精神了。被你刺穿喉咙的时刻我放弃了反抗，全神贯注地集中于反转术式，也多亏你没用那把咒具刺我的脑袋，让我临死之际抓住了咒力的核心。”
少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狂妄道，“而你的败因也是如此，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呵，败因？”伏黑甚尔重新拿出天逆鉾，“现在谈论胜负还为时过早吧。”
闻言五条悟大笑出声，表情如同嗜血的疯子，“哈哈哈哈！是吗？对啊，也说不定啊！”
战斗一触即发，伏黑甚尔率先发起进攻，受地形所限他这次选择近身作战，只剩下左臂的他利用自身的速度，不断攻击着五条悟的死角，却被对方轻易躲过。
五条悟与对方拉开距离，右手掐诀把咒力汇聚于手上，将反转术式所产生的正面能量，注入到无下限术式当中，他打算使出之前一直未曾掌握的术式反转。
如果说无下限术式的顺转术式【苍】是吸引力，那反转过后的术式【赫】，就是斥力。
咒力形成的强烈冲击直奔伏黑甚尔，对方毫无招架被击飞出去，身形击穿了几道薨星宫的墙壁，最终落在参道中。
伏黑甚尔抹了把脸上的血，惊讶于五条悟竟然毫不顾忌天元，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使出了术式。他还本以为两人身处薨星宫，对方会有所束缚，还想利用这点给自己创造优势，现在看来反而宽敞的地形会对自己有利。
五条悟完全沉浸在实力强大带来的愉悦中，身体随着咒力的牵引浮在空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痴迷，他从未感到自己身处在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畅快，可谓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看着对方痴狂的模样，站起身的伏黑甚尔伸展筋骨，脑内盘算着如何击溃五条悟，刻意压下了心中浮现的违和感。
代代相承的术式，优势是先代总结出来的术式用法，而缺点就是情报容易泄露。身为前禅院家成员的伏黑甚尔，自然了解五条家的术式，所以能在已知情报下，对对方的术式展开分析并做出应对。
首先是地形，两人在地下建筑内，如果五条悟使用【苍】或者【赫】，肯定会导致一定面积的坍塌，这样会导致自己无法脱身，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五条悟引到别的地方。
之后自己只要找准机会近身，用能解除发动中术式的天逆鉾攻击，无论是什么样的术式他都可以应付。
伏黑甚尔盘算好对策，迅速朝着参道出口跑去，五条悟见状也跟了过去，两人出了薨星宫来到外面的丛林，这里地势适合隐藏，可以利用树木灌丛来隐藏身形。
面对伏黑甚尔利用地形优势，不断更换位置的攻击方式，五条悟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这次的手势不同于【苍】和【赫】，是另外一种陌生的手决。
不是所有的家传术式都会情报外泄，例如五条家没几人知道的虚式【茈】，就是如此。
刹那间，无法言语的强大咒力，贯穿了伏黑甚尔的身体，他看着眼前的五条悟，对方眼中的痴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超脱世俗的淡漠。
又来了，这种违和感。
他不明白，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废了一条手臂，五条悟实力也不似之前，这里又是咒术高专，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他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可就是这必败的形势，自己为什么没有撤退？
伏黑甚尔整个左半边身都已被炸毁，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臂去握住咒具，身后的丛林也被五条悟的咒力冲击横倒一片，地面被其波及形成了巨大的鸿沟，这惨烈的破坏力，任谁看到都会战栗不已。
看着五条悟从容地向他走来，伏黑甚尔嗤笑着，想通了一切。
现在的五条悟是名副其实的咒术界顶端。他承认，自己在得知对方的强大后，产生了想要否定对方把对方打趴下的想法。把否定他的禅院家、咒术界引以为傲的顶点扳倒，让他们看看，你们所以为的强大，还不是被我这个毫无咒力的人击溃了？
为了肯定自己，他放弃了原则，从产生这个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伏黑甚尔脑海里闪过以前的画面，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来源于妻子和孩子，“本以为自尊这种东西我早就丢掉了……”
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这是伏黑甚尔选择的生活方式。
五条悟看向濒死的伏黑甚尔，“还有什么遗言吗？”
没有，这两个字刚想说出口，伏黑甚尔的记忆又停留在了一个孩童身上，他淡淡地笑了，说道，“我的孩子两三年后会被卖给禅院家……”
杀人无数的术士杀手伏黑甚尔，在这最后时刻，说出了生前最后一句话，也是为数不多带着个人情感的话。
“那孩子随你处置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