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初见伏黑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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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梦。
断裂的脖颈、熟悉的窒息感、只能看到自己头颅的黑暗空间，五条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自己死后为什么还要梦到这些，莫非这里是地狱？
压抑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空间中倒映着的头颅骤然消失在他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声音。
“还请……毁……”
支离破碎的话语听不真切，随着这句话的结尾，五条明身处黑暗中的意识，也在不断消散，直到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刺目的白炽灯光，他才重新回过神来。
五条明呆愣地凝视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醒了？太好了。”
他应声看向身旁，因为意识还有些涣散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家入硝子，硝子见五条明精神还未恢复，便叮嘱他好好休息，自己则去通知其他人。
离五条明昏死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因为救援赶来的及时，他的手指得已保住。五条明观察着右手的疤痕，反转术式治愈过的手指已经可以正常运作，完全感觉不出来是曾经断过的。
他从家人硝子那听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在得知五条悟还活着的消息后，五条明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许久过后才怔怔地说道，“不是梦。”
哪怕是梦，他也宁愿死在梦里。
此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急忙赶来的五条悟手里还拿着果篮，进门看到已经苏醒的弟弟，激动地喊了一声，“明！”
见到五条悟的那一刹那，五条明彻底放下心来，平时不怎么爱笑的少年，眉眼带笑无奈道，“小点声。”
一看兄弟俩见到双方的模样，家入硝子就知道两人肯定想单独聊聊，便识趣的找借口离开了病房。
五条悟坐到床边泄愤般使劲揉着五条明的头发，“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能睡，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么。”
“还贫嘴。状态怎么样，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五条明伸展了下手臂，“没有，硝子前辈说我明天下午就可以离开医护室，今天先观察一天。”
在得知他身体状况一切都好后，五条悟松了口气，阴霾的脸色也有所缓解，五条明察觉出对方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转而看向桌上的一大堆慰问品，发现其中有个信封，转移话题道，“那是什么？”
五条悟想都不想就回答，“啊，那个啊，送给你的海苔大礼包。”
“……揍你啊。”
“哈哈哈，开玩笑的，是理子给你的感谢信。”
五条明不明所以地看向五条悟，对方简单的给他讲了下事情经过。
黑井美里虽然身受重伤，但好在也抢救了回来，理子不愿与天元同化的事，天元大人已经知晓，令人不解的是对方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责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意思，很轻易就同意了中止同化仪式。
盘星教一众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无论如何也想杀死天内理子，不管对方是否还身为星浆体。因为两人不可能一直保卫理子，确保安全起见，现在的她已经和黑井暂时前往国外避难，走的时候五条明还没醒，所以理子写了封信让五条悟代为转交。
接受到大量信息的五条明脑袋有点发懵，他真只昏过去七天吗？！本以为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复活，已经足够令他震惊的了，没成想理子竟然拒绝了同化仪式！而且还成功了！
不过很快五条明就滤清现状，转而问道，“为什么天元会同意终止仪式？”
“我也不清楚，可能天内理子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星浆体另有其人也说不定。”想到这五条悟语气失落道，“不过这次的奖金肯定是泡汤了。”
比起可能跟天元开战，还是奖金更重要吗？五条明内心吐槽着伸手拆开信封，把信纸展开读起信中的内容。
没有洋洋洒洒的大片文字，信上只简短的写了一句话——谢谢你，如果能跟你当面道谢就好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大家再一起去海边玩吧！
信的末端画着一个Q版小人，五条明看着这封简短的信嘴角微微上扬，少年笑起来的模样煞是好看，五条悟摸了摸他的头给予无声的夸奖，这次能成功保护理子，五条明的术式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夏油杰刚进门就看见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不禁咳嗽一声微笑道，“咳，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五条悟变本加厉地向五条明身上靠去，几乎依偎到其怀里冲门口的夏油杰挥手道，“不！杰！你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梗是五条明看的一部中国电视剧里的，五条悟本想拿它逗逗夏油杰，奈何对方并不懂这其中的奥秘，反而以为五条悟在说他来晚了，还解释道，“抱歉，路上耽搁了。”
夏油杰把带来的百合插到花瓶里，那边的五条明已经因为五条悟太过腻歪，险些跟对方扭打在一起，整理好花卉的他看向闹腾的兄弟俩说道，“悟，我有事跟你说。”
五条悟跳下床躲开五条明的飞踢，“OK，走吧，出去说。”
两人明显有事想瞒着他，五条明目视着他们离开病房默不作声，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心去偷听，他索性躺倒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这里是位于咒术高专的医护室，平时没有什么人经过这，所以非常适合休息。
门外的两人没走多远，五条悟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饮料，丢给夏油杰一瓶，自己坐在走廊的扶椅上等着对方讲话。
夏油杰手里握着饮料，整理好语言说道，“盘星教的据点星之家被找到了。”
五条悟挑眉道，“那不是挺好的吗？这事没必要背着明吧。”
如果只是找到据点那确实是好消息，夏油杰叹口气继续道，“他们找了个跟理子同龄的女孩，冒充星浆体处死了。”
五条悟拿着饮料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温怒道，“混账！”
盘星教信奉的是真实的天元大人，是极力反对星浆体与之同化的，本来这个教会近几年就处于解散的边缘，要是信奉的神明即将要与人类同化，内部信徒的信仰肯定会动摇，会加快瓦解的速度。
所以现在谁是星浆体，对领导者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教会高层迫切需要一个稳住底层信徒的锚点，既然杀不死真正的星浆体，那找个替代品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平复好情绪问道，“那些信徒都抓到了吗？”
“只抓到了一部分，代表理事園田茂跑了。”夏油杰手抵着额头，想起那副尸体的惨状皱眉道，“他们甚至比咒灵更残忍。”
为了不暴露女孩的假身份，信徒们把女孩的头颅敲碎，夏油杰跟随其他咒术师赶到现场时，见到那副惨不忍睹的尸体，甚至无法相信这是人为导致的。
五条悟看向身旁夏油杰宽慰道，“……至少理子活下来了。”
是啊，他们护不住所有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夏油杰捏紧手里的易拉罐，一口气喝光里面的果汁，“如果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是你，那女孩说不定就能得救。”
五条悟因为毁坏了薨星宫，被上层叫去谈话，所以没有跟夏油杰一起去追捕盘星教，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道，“多想无益，现在最主要的就找到始作俑者，園田茂。”
夏油杰明白，其实刚才那句话自己也带有些抱怨的语气，他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平时温和的眼神浮上一层阴霾。他能明显感到自己的实力，已经与对方产生了差距。
而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终有一天会形成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二天，下午。
五条明整理好床铺和个人物品，坐在凳子上静静等着五条悟，两人的父亲听说了他半路跑去保护星浆体的事，已经回到了本家，勒令兄弟俩去见他一面。
没过多久医护室的门被人打开，五条悟穿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大堆东西，看样子是特地买的土特产，“都收拾好啦？”
五条明刚想回应，却发现对方身后还跟着个孩子，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小孩还背着书包，应该是刚放学就被五条悟拐来了，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五条明的手指隐隐作痛，对方简直是跟伏黑甚尔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孩子是谁？”虽然有所猜测，但他还是询问了一下，就是脸上的表情没管理好有些扭曲。
“哦，他呀，我顺便领来给你认识认识。”五条悟把空着的手搭在黑发小孩的头上，“这是我从禅院家赎回来的，伏黑惠。”
听完五条悟的讲述，五条明得知了这孩子是伏黑甚尔的儿子，本身有可能继承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伏黑甚尔为了还赌债把其卖给了禅院家，现在又被五条悟赎了回来。
五条明不解道，“禅院家这么轻易就把这孩子交给你了？他们不是很久没有出现能继承【十种影法术】的人了吗？”
五条悟递给伏黑惠一个苹果让他拿着吃，接着跟五条明解释道，“也不一定能继承。惠的术式现在还没有显形所以看不出来，而且既能获得一大笔赎身费，又能卖我一个面子，对他们来说这已经赚大发了。”
一般咒术师的术式，都在四岁到七岁的时候显现，也有五条兄弟这样出生后就显现的，但大部分在到达这个年龄段之前，都不知道是否刻印了生得术式。禅院家估计是觉得，比起赌伏黑惠是否能继承影法术，还是现阶段的利益更划算，便放弃了伏黑惠。
虽然知道五条悟赎回这孩子，应当有他的打算，五条明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打算养孩子？”
“不，我只管赎身，这孩子还有个姐姐，可以照顾他。”五条悟把伏黑惠拉到身边介绍道，“惠，这是我弟弟五条明，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他。”
伏黑惠拿着苹果，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小孩长得挺讨人喜欢的，五条明对他的印象不算糟糕，就是这张脸还是太有既视感，容易让他想起伏黑甚尔。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不下，五条悟提议道，“惠好不容易从琦玉来到东京，我们陪着一起逛逛吧。”
听到这个建议五条明蠢蠢欲动，但还是收敛道，“你认真的？爸那边怎么办？”
五条悟毫不在意道，“不管他，晚一天再回去也不迟。”
眼见兄弟俩都快把行程制定好了，伏黑惠当即拒绝，跟个小大人似的眉头皱的死紧，“我不去，津美纪还在家，我回去太晚她会担心的。”
如果是平常人听到他说这话，估计就放弃了。不过很可惜，在他身边的是五条兄弟，是个能找借口不回家，就绝对不回的离家出走专业户。
五条明摸了把伏黑惠的头，冲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道，“出发！去六本木！”
伏黑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