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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锋芒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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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羊肠小道,他来来回回的行走,反复思考着男人留下的话——唯一的梦想?
她唯一的梦,就是嫁给他,嫁给他!
而他龙孜漠,却什么也不是。他的全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的全世界,装满了另一个世界。
……
“后天的艺术节,还能参加吗?”
我没有抬头,触碰到声音的那瞬,便知道是他,那个冰冷到极致的少年。
“你……那个……不好好注意身体,怎么突然得了肺炎呢?”
肺炎?是阿轩告诉他的吗?他不知道就好,我不想多一个人来同情甚至于可怜我。何况于他,我更不想他的同情。
右手刻意的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双眼猛然撞上少年的执着目光。
龙孜漠来不及收回视线,眼底泄露了所有的心疼与思念。那一刻,深刻的对视换来一声极轻的低唤:“你……”
我愣然,不知所以的看着他。视线停滞在少年深栗色的瞳仁里,仿佛一种上天赐予的牵引力,将我的思绪不动声色的吸容进去。那抹深不可测的月潭里,不便的少女乖巧的端坐在长椅上,呆愣的看着瞳镜中的人大颗大颗掉落的泪。
猛然间,我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只知道这个男人,心底有着巨大的悲伤,覆盖了我的。
“你怎么了?”我问,右手戒备性的覆住无名指上的戒指。
龙孜漠呆愣在原地,眼神迷惘的瞥向我的钻戒,半响才吐出了几个淡不成音的字,“你要和他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句讽刺的话语。可是,却那么的真挚,仿佛在神面前的祷告,不容置疑的亵渎。
我俯首,双眸及其诚恳坚定的凝望着尹给我的今生今世的承诺,右手中指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般轻缓的覆上去,有微微的触感传来。痒痒的,却无比安慰。
我说,“我们一定可以。”
我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我不知道龙孜漠的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的全世界,容不下除了江尹之外的任何人,甚至于亲人。
少年缓慢的蹲下半个身子,单手撑在一旁的木椅上,一手犹豫着搁浅在我的左手正上方。栗色的双眸异常清澄,紧抿成一线的双唇缓慢的张开,淡不成音的字像是隔世的音符,一字一顿传入我的心底。
“可以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爱吗?”
我抬首凝视着他那片绿成荫的深潭,满是雾水的双眸瞬时氤氲开来。心底愕然升起一股暖气,惹人舒心,隔了许久才应道:“我的爱不是你的爱,很难感受的。只有、只有自己的爱,即便含在手心,也能锥心刺骨的感彻心扉。”
少年温热的大手抚上我的双掌,坚定的说道:“爱,也是一种传递呢!就像现在,我能感受铭心刻骨的爱。”他一顿,猛然抽回覆在我左手上的大手,隔了我半个身子远的距离坐下。
我看向他,深深的皱起眉头。这样的他,竟然忘了掩饰情绪。
“他许给你菱形,正应了你们之间的不规则的爱吧!”
“也是无法控制的爱。”我说,“你呢?你爱她吗?虽然心地没有我善良,但好歹也是校花一朵啊!”我不改往日的性子,打趣道。
男人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离去,越走越远。直到我眼里再也、再也容不下一个来不及消失的断点。
有风吹过,我听见了他的答案。他说,“雪然是我义妹”
……
“灯光!灯光!给我灯光!”某女人疯狂的大声叫唤着,已不下十遍。
南翼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即将开幕,紧追慈善艺会的尾端,艺术节的到来让所有学子更兴奋不已。
“能不能坚持”尹被背后搂住我的腰肢,将头颅悄放在我的颈窝处,低声问道。
我微转三十度,才发现小手被男人大力度的紧紧包裹住,搁在温热的小腹,痒痒的,却无与伦比的安心。
“我一定可以”
“不要太勉强,伤了身体可是我的损失。”男人故意一顿,错神间才发现额发上赫然多了男人的吻,浅淡到透明,却深刻到铭心。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然后,一直都是。”男人看着臂弯里一脸不知所措的女子,一扬眉,坚定的说道。
“一直有多远?”我不依不饶,看着男人越发坚定的眸色,猛然间蹦出一句话,像是春闺怨妇般吃着莫名的醋。
“比永远更远。”
“伶烟,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演整组的?”某狼的声音瞬间传入耳膜,我微转过头颅,无所谓谓的看着他那副惊讶美国时间穿越到台北般的表情。
“哎,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啦!”
“真的?”男人不敢置信的将目光转向借我肩膀依偎的尹,似在寻找最终的结论。
男人被逼无奈,诚恳的凝视着我,缓语相劝道:“别逞强。我江尹不允许你发生任何事之前,你决不能发生任何事”
“看我今晚的完美,将演绎一个不同的伶烟给尹”我故意一顿,双眸坚定的上扬,撞上男人温热的琥珀色瞳仁,来不及移开,便不知所措的被吸容进去,逃不过他的步步紧逼。
现在,我需要你的支持。
“伶烟——”
少年犹豫了很久的叫唤被男人瞬间覆盖上来的吻掩去,埋没在排山倒海的吻痕里,再也、再也寻不到了踪迹。
他进来化妆室的瞬间,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男人紧扣住我的腰肢,燃烧着赤火的双眸迫使我安心的闭上眼帘,等待着他的吻覆盖住我的颤抖。
我开始无力的身子没有防备的跌落到男人温热的臂弯里,紧贴着他开始不规律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有力的撞击着逝去的一声。紧闭的双眼乖巧的依偎在他琥珀色瞳仁下,两人的距离让我感觉到,即使没有亲眼见到,也知道此刻的我,一定染红了脸。
尹的吻缱绻而又缠绵,无休止的在我唇舌的周围掠取属于我的空气,辗转反侧的将我闪躲不停的舌蕾含吐不清。我不敢出声的依偎在他怀里,左手被他紧紧的裹袭在温热的大掌里,没有逃离的缝隙。
他将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搁浅在起伏不规律的胸口,吻慢慢的移到耳根处,变成了一声声轻盈的低唤,“我给你力量,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能让自己倒下!”
我回望着他,温存过后,双颊绯红,略显沙哑的声音缓慢道出:“即便要离开,站点也只能是在你怀里”
男人笑了,却笑的有些讽刺。我知道,他在说,“笨蛋,我的怀里只允许新生的你,决不允许没有呼吸的你。”
……
“南校分校南翼一年一度艺术节正式开幕”
高分贝的声音缓缓散播开来,广播站站花紫灵袭一身黑色小礼服,浓密的三千发丝高高的挽起。紫灵只化了点淡妆,七分的高跟在舞台上来回走动,忙碌着今天的重要事项。
“伶烟,好了吗?这一场快要结束了!”紫灵皱着眉极度不符合装扮的表情疾步向我走来。
“我需要空旷的舞台”我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而是用漫不经心的目光瞥了眼舞台上尚在弹奏的号称南翼传奇人物之一的钢琴王子——匪玉珉。
紫灵再次皱起画的貌似林黛玉的眷烟眉,为我的要求而急的来回渡步。
“怎么样?有信心拿第一?”尹不动声色的揽住我的双臂,将我整个身子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他的胸口,听他心井里滴答滴答的水声。
“我只为你演绎。即便不争取第一,也会完好无损的归来。”
男人一声轻笑,松开一直箍住我的大掌,轻缓的抚上我的双鬓,将一缕不整齐的发丝拢到脑后,低声道:“我在后面给你力量,相信我,一定可以。”
我最后看了男人一眼,便再也离不开那双坚定的琥珀色瞳仁,竟像是魔瞳般将人的灵魂不由自主的吸容进去,沉醉在里面,再也、再也逃不出来了。
匪玉珉一如往日,一身恰如其当的黑色纺丝紧身衬衫,黑色西装裤,犹如隔空降临在舞台上的地狱王子,优雅的一尘不染。
“好听吗?”身后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凑到耳根处,轻盈的声音贯穿了全身上下,像是被点燃了赤火般,无处可逃。
我看向他坚定地目光,故意撒娇道:“没有尹的声音好听”
匪玉珉拨弄着熟悉的乐曲,是姜育恒的‘梅花三弄’。我很奇怪,他得费多大的心思,才能将古筝曲转换成钢琴演奏曲,这好比将数学硬转换成语文来学是一样难的。
不算陌生的旋律一波一波贯穿着大脑的每个细胞,台下已有太多的人在尖叫,整个南翼一接近两万多学子每年都会有几千人来欣赏明着榨取学生们的银子所谓的“艺术节”。若不是自愿义卖的人有几分卖相,琴弹的再好,也不会有这么多傻瓜来‘砸钱”了!
“铿”一声结尾骤然响起,我知道我该出场了。
匪玉珉优雅的起身,对着台下只看的到脑袋的校友哈了几个腰,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没有犹豫的掩埋在落幕席后。甚至,他还未来得及看清观众们对他的崇拜表情和为了看他而来的激动和兴奋就消失在人们对他的臆想里。
“珉卿NO.1!珉卿NO.1!珉卿NO.1!!”
“玉珉,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实现我们的倚梅傲雪!”
“……”
“安静,安静,安静”
灯光无休止的闪烁着,震耳发聩的声音不做停留的一波又一波的响起。紫灵不顾自己站花的身份没有形象的来回走去,似欲平息由匪玉珉带来的震动。
“我们要见珉,见珉,见珉”
“见珉,见珉,见珉”
我不动声色的握紧还窝在尹手心里的拳头,挪了挪身子,转身坚定的目光撞上男人清澄的瞳仁,悄无声息的绽开一抹轻盈的弧度。像是欲展翅的飞鸟,疾步来到舞台中央。
“把你们的尖叫转移到下一个人的身上来吧!”我迅速瞥了眼一旁正不知所措的紫灵,继续看着台下的千千万万。
“伶烟?”紫灵试探性的问了声,像是我搞不定似的。
“相信我,这个舞台,今晚属于我。”我对上她略显急躁的眼神,让她无法躲开我眼里的自信与光芒,也绽开一抹亮丽的浅笑。
像是得了魔咒般,台下瞬间沉寂下来,舞台骤然失去了光明,所有的闪光灯消失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刚才近乎疯狂的惊叫与撕心裂肺的呐喊。
“砰”脚底仿佛有一声奏响,烟花般的彩雾如雨隔空灌注而下。
“啊……”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尖叫,像是无数个喉咙在用力的撕扯着,快速的纠结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QUEEN,MY ONLY lOVE”
近乎痴迷的尖叫,我还未开始之前,就已得到了破场的掌声。我知道,这场华丽,我赢的毫不费力。
暖色系的灯光刻意调成半透明状态,量身修改的V字型开领的大红色旗袍如华丽的丝绸恰到好处的裹袭在曼妙的身躯上,下摆的褶皱若隐若现的分散开来,遮住大部分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肤若凝脂的玉足熟练的支配着象征高贵的银色高跟,在镶了古木的半圆形舞台上拍出独一无二的旋律。
“QUEEN,MY ONLY lOVE”
尖叫声再次传来,像是在征求我的目光般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惊叫与无休止的呐喊着。
借着半透明的光线,我束开拢在发顶的发圈,将三千丈发丝瀑布般的轰泄而下,根根交织不清的发丝尾蛇般覆在裸露的后背,挡住了台下无数人的贪婪目光。
“SET OUT!”
话落,我已不属于我。
青藤般的身姿尾蛇般的开始无休止的扭动,骤然间爆炸开来的发丝用力的甩着,加了点街头风暴的爵士舞在今天的舞台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幅度的摆动着腰肢,七分的高跟像是踩在彩云上来回奔波,我挥舞着麦克风大声的尖叫。很快,台下的千千万万便覆盖了我的呐喊。
浅淡的粉妆凝进肌肤,今天的我格外的魅惑人心,邪肆的目光穿梭在台下的千千万万中,似欲捕捉住他们的焦点。
“WE baby WE ONLY lOVE”再一次风暴席卷而来。
我甩了甩肆意飞扬在空气中的发丝,一拢贴身的血红色旗袍,开始几近巅峰的演唱。
“SAY YOU LOVE ME……I LOVE U ”
“QUEEN,MY ONLY lOVE”再一次近乎癫亡的惊呼,我不动声色的看向离我半个舞台的尹,一样的痴迷眼神。
“舍不得离开/你的胸膛/欠我的归宿/来不及的温存/谁欠了谁一个吻……说你爱我,不要不要/这样的凄惶/不要不要/这样的缱绻”
“伶烟QUEEN WE baby WE ONLY lOVE”最后的结尾,换来异口同声的尖叫。他们说,爱我。他说,一直都是。
……
“伶烟”少年隐没在近乎癫狂的人群中,漫不经心却无比坚定的唤出她的名字。
沸腾的人群,一阵高过一阵的呐喊,南翼艺术楼容得下三千座位的运动馆,今天仿佛被施了魔咒,惟独容不下异常安静的他。
少年安静的看着目光的交集处,看着她挥霍着自己的青春,谱写一首一首横卧着生命的诗歌。那么静,恍若他从来没有来过,也从来没有爱过,不知道有江伶烟这号人物。
“吻你的心跳/紧紧拥抱……错过的感觉诋毁了谁的梦/我为了我/就算流泪/也要追逐/也要执着/最后一次……那么近/180°温存,是我爱你的温度”
瞬间沉寂下的现场,目光再次聚拢,定格在半圆型的舞台中央,再也无法移动。
暖银色的灯光瞬时聚拢起,如一束隔空骤下的月光,毫无预备的将整个舞台笼罩其下。那银色的光芒,如华丽的丝绸覆茧般的遮住裸露的玉臂。一股深藏的暗涌从脚底开始蔓延,我忽略过台下几近疯狂的惊叫声,将头颅漫不经心的微扬四十五度——
“伶烟QUEEN ,巅峰的圣地/属于你属于我/”
我不知所谓,眼角没有防备的溢出一抹透明液体,来不及滴落,就被我狠心的拭去。银色上空,仿佛呈现出男人执着的笑容,坠在我凌乱的心田,似欲抚平心田上没有规律的恬噪。
“stop and listin to me ”我从容不迫的隔了离人群最近的距离,坚定而无任何激情的双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恶心,突然想起匪玉珉离开那脸决绝的表情与毫无留恋的神情。
一个人的付出,也许并不需要相对应的回报。但,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足,即使不平衡,也心甘情愿。
我的目光并没有在人群中寻觅,却在无意间瞥见那抹昏暗却散发着光芒的身影,确切的来说,是一抹孤寂的身影。
莫羽,集一身华丽与阳光的南翼传奇人物之一。或许,他真的不该遇到我。遇见,也是一种错误,可是听说,他错的义无反顾。
“呵”我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他们对我的“热情”,嘴角随心所欲的荡开一抹深刻的弧度,渐渐的晕开了一阵几近顶峰的轰动。
缓慢的将麦克风吻上唇角,开始下一场美丽的悲伤“我没有太多的活力,没有太多的激情。今天,站在这里,我为了另一个我,吟唱不一样的江伶烟,也是绽放着生命的江伶烟。”
第三场的开始,已有一波替换着一波人群,我看着他们的兴奋与没有续票而失望的表情,开始缓慢的吟唱今天的唯一一首慢歌——坠落的痕迹。
“火车碾动心声/忽冷忽热的泪水蔓延过唇角/我看你的模糊视线/终不及你一个/一个浅淡微笑……就算是断翅的羽翼/也要坠落的痕迹/SAY YOU WANT TU ME/谁爱离的矜持走散了/人群中我寻觅你的温存……TELL ME 坠翼的天使该怎么释怀呢?”
音符落地,我不动声色的迅速转身,止不住的泪水无休止的滚落,大颗大颗滴落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我该庆幸,背后的尖叫声远远盖过了那铿锵有力的泪落声。
我不敢移动脚步,像是定了咒般的立在原地,猛然间的抬头,迎来他满是担忧的眼神。
我试着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只好由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然后,重叠。
“累不累?”尹的眼睛似烧着一股烈火,再大的疲倦也被燃尽了,我自然地环上他高出半个头的脖颈,眯起眼睛撒娇道:“我要听尹唱”
男人暗自吸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台下无数双杀死人的眼睛,坚定的对上我无所谓为的目光“这里吗?”
我没有说话,却将头颅点的像拨浪鼓似的。尹在的地方,永远这么好玩。
男人猛的转过我的身子,将抿成一线的薄唇覆盖住我早已发烫的耳根子处,轻吟“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SHARE EACH DAY WITH ME/EACH NIGTH EACH MORNING”
……
“SAY YOU LOVE ME”等待华丽的袈裟退却,我依然是江尹最疼爱的女子,即便没有属于我的空气,男人也会不吝啬的将他的那一半切割给我。
“我爱你”男人看着我嬉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丝毫玩笑。
“谁爱我?”我溢满幸福的双眸执着的凝视着男人诚恳的眼神,不依不饶。
“江尹爱江伶烟”
“真的吗?”
“真的”
……
“怎么?”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声音的主人,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王子”。
匪玉珉的狂傲像是与生俱来的天性,傲视万物的隔了我三十公分,浅棕色的瞳仁散发出不可忽视的光芒,挑衅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猛然撞上我的从容不迫。
不知道是我的淡然还是我刻意的疏离,他再次开口:“别说你不认识我。”
我一扬眉,对他的开场白甚是无奈,眯起眼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离开后声音才缓慢的响起:“我现在处于性冷淡状态,对你我不感任何兴趣。”
少年呆愣,看着她超过自己径直离去,没有丝毫的忧郁,一如自己隔离钢琴架后的决绝。
性冷淡?哈哈!有意思,原来南翼有这样一个与众不同却又风生水起的女人与一向以清纯可爱的于雪然分庭抗礼。
尽管她才占领南翼半年不到,可至少这半年里,南翼的学子们仿佛已经遗忘了以往心目中的女神——于雪然。尤其是今天。
……
“伶烟——你”
我不知所以的看着男子一脸慌张的样子,深深的皱起淡眉:“怎么?你生理期啊?见到我像是小姑娘见到未婚夫似的”
不改往日的风格,也想以这种无所谓为的口气来缓解朋友对我关心。
“不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就回来了?宴会不是刚刚开始吗?”男人似是想要极力掩藏着什么,语无伦次的避开我的眼睛。
我一步一步紧逼着他,淡栗色的双眸焕发出邪肆的光芒,迫使男人忽闪不定的目光对上我的犀利,淡不成音的开始发问:“说,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啊!那个伶烟,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再上楼?还是先去泡个澡?不然,冰箱里还有一些蛋糕,要不要吃?”点。男人坚硬的吞下最后一个字。
“对我这么好啊?”我假装配合他的演戏,脚步不动声色的开始向后移动,接近楼梯口的瞬时,蹦出一句:“你玩完了!姑奶奶可是这种小把戏的开山鼻祖,就凭你这点小演技还忽悠不了江伶烟我。”
话落,人早已消失在杜颐皓视线所及内。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楼上震动不大却不断有貌似“开会”的声音的房间,没有贴近门口,隔了十公分的距离蹲下。
到底是哪个家伙在本小姐左上方装个监控器的啊!害的我偶尔想做一下偷听的贼都要长时间保持这么猥琐的动作!
“是……我不敢保她,毕竟这些错我也在内”龙孜漠不改千年如一日的表情,除了必要时开口讲几句话,几乎如一座雕像安坐在法式沙发的对面,双眸淡然,看不出所有情绪。
室内的暖灯折射出完美的弧线,倒映出立在窗前从开始缄默到现在的男子。江尹漫不经心的转过微俯的头颅,一如冬日的阳光,男子琥珀色的瞳仁融入暖灯的折射线里,淡的几近透明:“那她呢?你知道……如果可以,真该在那丫头身上刻几个字,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也不值得……你为她,粉身碎骨!”
室内瞬间沉寂下来,法式沙发对面的少年没有回应,默默的回想着他的意味深长——不值得为她粉身碎骨吗?如果心里明白不值得,今天我就不会出现这里。因为心里太过明白,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为她付出,为她挫骨扬灰。
龙孜漠执着且坚定的眼神猛然间撞上窗前一脸淡然的男子,他的眉开始纠结成一团,嘴角似没有温度的喷口,吐出没有温热的话语:“刀疤留下,即使过一千年,也很难愈合。更别说是心底的伤痕,即使哪一天伤痕不存在了,怀念的时候还是会有疙瘩的啊!”
我想今生今世,伤疤是不会有愈合的机会了,即便成为疙瘩,也会疼一辈子。
男子没有任何表情,回应着龙孜漠的话,淡然道:“没用的。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她肯定会说,‘你至少迟了一千个轮回。一千个轮回里,我跟他是纠缠不清的纵横线,即使曾经出现过分叉,风一吹,就愈合了。伤口,也会消失匿迹。’她的性子,就像是刺青,早已融进我的肌肤,再也、再也割舍不去了。这辈子,只有我懂她,她懂我。而她所以为的爱情,便是这样。即便没有更多的轰烈,但总是曾经沧海,历经风雨了。”
龙孜漠悄无声息的退到窗口,淡淡的瞥了眼视线不远处液晶显示屏上的蜷缩成一团的黑影,漫不经心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所以,我心甘情愿的退出。即便一开始不知道这场华丽的赌局后果会是赔上我的一身,现在经历了,才发现这样的后果,不怎么坏,至少她给我的臆想,足以填满我原本空虚的人生。”
我蹲在门口,听不大清楚,隔着隔音质量非一般的超级超级棒,我隐隐约约只听到几个零碎的字‘为谁粉身碎骨?’
里面一定有我认识的人,我不管后果的推开门,却只看到两个男人正坐在法式沙发上聊一些我不感兴趣的国际政界新闻。
我四处寻觅,眼角转动的瞬间,仿佛从背后闪出一抹身影,极快的速度——
“嗖”一声,仿佛有什么物体隔空坠下,扬起一地的芳菲。
我做到男人身边,挽着他温热的手臂,笑眯眯道:“你们关着门做什么?”
男人一改我进来时的淡然,笑着揽过我的腰,嬉笑道:“商量我们的订婚该请多少人来围观啊!”
“不骗我吗?”
“江家男人第一原则:不骗老婆!”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嘴角荡开一抹深深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