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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泪流不止 ...


  •   一年一度的慈善艺会尚未落幕,但白天进行的义卖已落下一段帷幕,全校一百三十六个班级共一百三十六组也于今日得出输赢。
      与往年一样,输得最惨的那一组都必须在三天后的艺术节献演一个节目。当然,租用艺术楼的费用全部自费出,将演出所得的资金付于学校百分之六十。但学校还算仁慈,允许请某些在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来当嘉宾。可想而知,请的动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必定本身也是些有来头的。
      “你们给我好好想想,作为全高三段输的最惨的一组,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亏我这么费尽心思为这次的义卖着想”
      老班在讲台桌上大义禀然的说道,随着那些教训的话连带着他的口水,洋洋洒洒的飘了一地,可真谓是“潇洒”啊!
      “输了多少?”龙孜漠猛然冒出一句话,千年不变的僵尸脸比任何时候都要冷硬——我不知所以的看向他,却猛然间被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震慑住,冷不丁打了个寒栗。
      老头一见人正理事发话,立刻乖乖的躲到摄影机后面佯装整理些这次艺术节要准备的工具。末了,来一句,“其实没什么的,但这次的损失惨重,将影响到我们班的……”
      “全部费用,我出。这次的义演,我负责。”龙孜漠双手插兜站立在老班面前,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冰冷的字眼一字一顿从僵硬的齿缝里蹦出,毫无防备的传入老班的耳口。那种耳鬓厮磨,更是一种折磨。
      话落,他没有犹豫的离去。只是经过我的时候,脚步不自然的顿了顿——
      “谢谢你,龙孜漠”我说,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我刚刚学会怎样去谢一个人。
      “叱…”他没有回应,极大的力道与靠在门口的我擦肩而过。然后离去,一眨眼的速度,他已不复存在。
      他没有回头,那声碰撞,差点让我踉跄倒地。没有人知道,我的故作坚强会让某些人恨自己一辈子。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像极了三年前的第一场际遇。没有声响的碰撞,错过,便是一生一世。
      可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身体摇晃的同时,却听到某人隔着空气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破碎声,那么脆、那么烈,仿佛直入人心的铿锵有力。
      我转身,离开。暮昏下,两个少年背道而驰,却永远、永远不在一条平行线。
      ………
      ……………

      仁爱医院。
      望不到尽头的白色走廊,我犹如幽灵般的行走。刺鼻的新鲜剂充斥着大脑的每个神经,让人无法思考刚才的谈话是否只是一场梦境,醒来的时候,我还是我,不一样的我。
      “江小姐,请你做好思想准备”看上去很有功德心的中年医生语重心长的说,眼帘刻意的往下,佯装处理手上的公务。
      我猛然一颤,准备?
      “呵——”我忍不住冷笑了声,将头颅以90°的姿势微微右转,正好瞥见一抹绿意肆无忌惮的闯入了眼帘。那绿,仿佛在解说她拥有的生命,她有权利绽放。
      “江小姐?”医生试探性的唤了唤,将一只掌纹清晰可见的手掌搁在我眸前使劲晃了晃,直到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真的没有走神。只是、想换一种方式来逃避接下来的折磨。
      “江小姐,你的家人知道你来做身体检查吗?”医生继续提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至少在我看来,是无关接来下的事的。
      “没有。”我说,收回在窗外的思绪,忧郁的目光刻意对上医生开始犹豫不决的眼神。皱起的眉蔓延到鬓发、被顺服的刘海遮掩住了心底的苍凉与悲伤。
      “他们不知道,我很少回家……所以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几近恳求的哀求道下,我终于知道或许说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江小姐,你得的是脑瘤前期,如果再不治疗……”
      “还有几个月可以维持?”我没有听清医生的话,可是我知道脑瘤的严重性,自顾自的问道。我只需要知道,我的生命还有几天,我还有几天与尹共度的光阴。
      “半年,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脑瘤即使在早期,也会发生很多意外。”
      ……
      黑的有点凄惨的廊道,我仿佛一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没有阳光可以普照我,没有微风可以抚摸我,没有亲情可以温暖我。
      突然间,我好想她,那个只生了我的女人。她——还好吗?
      “妈妈”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泪水再也止不住,肆意的滴落——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顿时旋开数不清的音符。
      “妈妈”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双手猛然捂住撕裂开的双唇,呜咽着跑出这条阴暗的无止尽的廊道。我只是希望,走完这条路,会有光明迎接我。只需一缕阳光,我的生命就得以继续延伸。
      ……

      等在医院门口半天的江尹亲眼看见她踉踉跄跄的出来,一身不堪入眼的狼狈却是他今生所没有见过的。就算小时候打群架,她也从来没有这么“落魄”过!
      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观察到所有。
      女人很刻意的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吸了好几口气才缓步迈出大厅的门。
      车后的江尹正准备转身离去,猛然间看见女人一个人大声笑了笑,还对着天空自言自语起来——这个动作,让他猛然一惊,剑眉死死的纠缠在一起,深入额发,心里顿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肯定出事了!
      ………
      ……………

      “伶烟”
      我猛然一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会从陌生人的口里冒出来!
      正待要大步离去时,男人捷足先登的一把揽过瞬间僵硬住的腰,双手趁势紧紧地裹紧,没有逃离的缝隙。
      “告诉我,什么事?”男人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我不住颤抖的腰,琥珀色的瞳仁绽放出不可忽视的光芒,直射过来,让人来不及思考该圆什么样的谎。男人急不可待的锁住我刻意逃避的眼神,一字字道:“不然,这家医院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温热瞬间裹袭着冰凉的身体,我蜷缩在男人紧拢的臂弯里,刻骨铭心的凝望着男人因生气而毫无防备遗漏在外的怒愤。直到男人的胸膛蔓延开一抹温热,才发现忘了隐藏心底的悲凉。
      “尹”我极力压制住大脑传来的巨大疼痛淡不成音的呢喃道、身子如果没有男人的扶托,早已不受控制的下滑。
      男人愕然,抽离一只托住我腰部的手指缓慢的抚上我泛滥着疼痛的眼角,轻声呢喃:“宝宝乖”
      等到我再也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时,身体已然开始坠落——男人呆愣了片刻,双手极快的托住我不住下滑的身子,将我坠落的腰紧紧的揽在温热的怀里。
      我闭上眼睛的那刻,仿佛偷窥到男人隐藏了千世的晶莹正大颗大颗的滴落。那么烫,那么伤。
      “宝宝乖”男人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或许是我的脑海里只徘徊着这句话。
      川流不息的医院正门口,他抱着睡着的她,蜷缩在一起,只是为了紧握在一起的信念,迟早会醒来。
      ……

      初春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致命的薄弱感,扭曲了身子才密密麻麻的钻进屋子里来。那薄弱里,叠叠帐帐,似是将人的身子整个映了上去,连厚重的棉被下指尖微动的影像也被窥视的毫无遮拦之言。
      我缩了缩身子,竟发现不能动弹。头颅不自然的转向一边,棉被下的指尖下了恨劲藏在犹如漆黑的隧道般的被窝里,却让人无比安心——没有丝毫力气的双手正被一双温暖的大双紧紧裹袭着,没有逃离的缝隙。
      “尹”我淡不成音的唤了声,抬头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男人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我,霎时闹红了脸颊。
      男人丝毫没有放开手的意思,见我没事将手臂紧了紧,托起半个身子拢在怀里轻声询问道:“宝宝醒了?还累不累?”
      我更是羞红了脸,窝在他怀里听耳边传来的一波一波没有规律的心跳,点了点头,道:“我不累,没事的”
      一想到现在是早上,他整夜整夜的抱着我未眠,心下更是尴尬不已却不能问出口,只含糊不辞的呢喃:“尹,你…你…”
      “乖”他说完竟也羞红了脸,很快便转过身子装作整理衣服,又继续道:“别想太多,宝宝还生病呢!”
      我不饶不依的缩在尹温热的怀里,将头颅搁浅在他袒露的锁骨上,有意无意的触碰着,低声叹道:“尹是不是再不要伶烟了?”
      男人一把扳过我柔弱的身子,双手托住我虚弱的双膀,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的对上我的视线,一字字道:“傻宝宝,你现在还生着病呢!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英国,然后请义父为我们主持婚礼好不好?”
      结婚?这个男人终于说出来了,我今生今世唯一的梦,他终于舍得施予给我。一向自命清高自由为上的江尹,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会为了我放弃他今生的梦想吗?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一动不动,忘了此刻该说些什么。我只知道,那一刻,心里已经储满了幸福与泪水,再也交织不出任何言语了。
      我的放大的瞳孔,流出大颗大颗幸福的泪水,那么烫,却感到无与伦比的温暖。
      那无止尽的连成串的泪珠,不动声色的倒映在男人惊愕的瞳仁里,成了最美的音符——仿佛就在人的心田里跳跃,舞出最美的旋律,绽放只属于我和尹的幸福。
      “真的可以吗?”我语无伦次的询问道。
      男人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把将我重新揽入温热的怀里,用呼吸声告诉我他的答案,“只要宝宝健康的好起来,我们就立刻结婚,宝宝愿不愿意和尹结婚?嗯?”
      我俯首,凝视着搁浅在尹身上两双交织在一起的双手,像极了两颗心,紧紧的纠缠。
      抬眼深深的凝视着男人坚定的眼神,那执着的瞳孔里,仿佛窥视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缓慢的将心中隐藏了千世的秘密道出:“我要和尹在一起”
      “那么、你必须克服病魔”
      “我答应尹,好起来”
      ……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尹,这个空间便多一份属于我的呼吸。为了江尹,江伶烟会好好的活下去,一直,比永远更远。
      我安详的端坐在轮椅上,等待远处的男子步步而归。
      微弱的阳光细细碎碎的隔了空气飘落在身上,惹得人一阵无来由的蹙眉。即使薄弱,却无端让人有一种致命的想法。
      那一波波起伏并不规律的光芒掠夺了我唯一的视线,只好在它的圣耀下半眯起眼去偷窥不远处男子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过了半响,男子缓步来到跟前,半蹲在膝前,温柔的似溺出水来的双眸饶有深意的凝视着我的。透过凉薄的空气,我望进他的那一抹深不可测的夜潭里,却只看到了满脸透红的自己。
      “你来啦”我看着他执着的眼眸,心底默念许久的思念换成一声低吟的浅唤,绕在有心人的心口,久久未消。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等到我思索不及的时候,左手已不由自主的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牵起。我惊愕不已的看着他,男人凤目微眯,嘴角上扬一抹自然的弧度。凝望着他愣神的片刻,只感觉到左手无名指处一抹温热径直升起,贯穿了全身的经脉。
      我俯首,一抹浅淡的几近透明的吻痕赫然闯入清澈的眸子。那抹痕迹,像极了男人左脸颊上方日经年久的刀痕,那么浅,却那么深刻。
      “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知所措的唤出声。眼前的男人,真的离我这么近吗?还是,一切只是我的异想天开?
      “我带你走走”男人没有回应,小心翼翼的托起我半个身子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臂弯里,紧紧的依偎着他开始不规律的心跳声。
      我侧首看着他一个人小心的做完所有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尹是好老公呢!”
      男人瞬时呆愣住接下来的动作,不自然的笑了笑,偏转过头呼了口气,却忘了在他怀抱里的我对他的羞涩一览无遗。
      我故作不知,故意问道:“尹在想什么?”
      男人轻笑,温热的胸膛抵着我的侧脸,痒痒的,惹人遐思不已。
      “宝宝答应尹永远当一个健康的宝宝,尹会一直一直是一个好老公!”
      这?算是承诺吗?还是、不可预知的未来。他在赌,赌一场未果的结局,赌我生命里的一场浩劫。
      男人的呼吸一缕一缕没有规律的散拂到耳根子处。每抚过一处,如玉般晶莹的肌肤像是被点燃了圣火,似洪水般蔓延开一大片,开满了身体上的每一寸未开垦的草地,如花绽放。
      我不敢抬头看他,低声细语,“我怕”
      男人拢了拢手臂,俯首凝视着怀里的女子,不动声色的轻叹一声,缓声道:“宝宝乖,别多想。我们一定”猛然一顿,手指缓缓的揽上她的墨玉般的长发,拢了一簇在手心里仿佛摩挲,过了半响才坚定的吐出两个字,“可以。”
      是吗?我们一定可以?尹,你知道吗?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在一起,哪怕那个时候,你经常不在意我,不在乎我,甚至经常惹我生气,惹我哭。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习惯,直到后来,才知道爱,早已根深蒂固。
      却不知,最可怕的不是根深蒂固的爱,而是日经年久的习惯,习惯了有你的气息的空气。即使不再纯净,也是延续我的生命的唯一源点。
      所有人都知道,江尹,永远是江伶烟的。因为,江伶烟爱江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到灵魂失去记忆的时候,那便是她的魂飞魄散时刻。
      江尹,对任何人来说都只可能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方的人物。可是,他对我来说,却是整个世界,1.85M125磅倒映在我眼里,便填满了,再也、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甚至一粒沙的路过。
      ……

      飘落了一地隔岁枫叶的羊肠小道,悠扬的旋律不时缓慢的传散开来,浮荡在少年开始沉思的心口。
      他,集荣耀、尊贵,才华甚至于样貌于一身的男人,却不能得到她一个眼神的青睐。

      三年前的第一场相遇,他开始知道那个肆意妄为的女子,是南麓中学不变的神话之一——大胆、开放,甚至于被传‘周转于男人之间的魅妖’。他不知道该怎样接近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子,三年后在学校元旦会上再次相逢,他以为她会惊讶他的存在,却不想一句‘我跟你,之前见过吗?’便将‘龙孜漠”三个字打回原形。
      后来,他以为她开始喜欢他,关注他,却没想到又是一个阴谋,只为了学生会几年前的一件案子。罢!罢!她想查,便让她查。那件事,他本想上报,只是碍于义妹于雪然的情面,那件事,迟早要被曝光的,迟早的事。
      沸腾的公园,穿梭的人群,却惟独少了属于他的角落,来来往往,只有还未消失的呼吸声伴随着影子孤单的行地吟走。
      猛然间,他驻足,心底瞬时泛起一股未冠名的酸楚,延伸到一个叫“心底”的地方,打着不知名的转儿,将心纠结成一团,死死的,只是不肯放开。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靠近那抹光鲜的影子,像是合二为一的两抹亮丽光明,照的他无法前进,无法后退,却在原地如受煎熬的打着转儿,再也、再也不肯离去。
      少年呆愣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镶了铅般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看在眼前的画面继续在深栗色的瞳仁里。华丽的影子被阳光切成碎碎的格子,那薄弱的阳光,却能毫无预告的刺痛了双眸。忘了此刻,心正在淌血,沸腾的血。
      半蹲的男人猛然半跪下,琥珀色的瞳仁坚定的凝望着苍白的几近透明的女子,牵起她的左手,一字一字道:“嫁给我”
      即使他们的距离被隔了无限的空气,可这一幕,必定是这一句话。
      女子没有回应,溢满泪水的双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男人。她该是不知所错吧?他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外凝重的想,一如自己对她的爱,措手不及的回报足以让每个人泪流不止。
      蜿蜒的羊肠小道不知通向哪里,一如深藏的爱,不断的延伸,不停的蔓延,像是点燃了绿意的枯藤,无止尽的繁衍开来,无休止的纠结不清。
      他的眼眸清澄,倒映出眼帘前不一样的华丽——男人小心翼翼的将结婚钻戒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
      少年猛然一颤,心底瞬时裂开了一道口子,冰凉的红色液体无休止的滴落下来。像是他的泪,止不住的淌在眼角,怎么拭,也无法掩盖掉曾经的痕迹了。
      渴望这一切是梦境的双眸忍不住寸寸上移,女子泪流不止的眼角似乎浸染在蜜里,嘴角自然的上扬一抹浅淡的弧度。淡的几近透明,却更深更彻底的刺痛了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
      “你不该爱上她的”
      少年一惊,猛然回头,却看见林伊轩一改往日的风格,一脸凝重的看着他忘了掩饰的情绪。
      他舒展开纠结在一团的剑眉,极力压抑着心底不断翻滚的悲痛,缓声道:“爱,来的简单,忘记,却要用尽一生一世的时间。”
      林伊轩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可你爱上的是江伶烟,一个心底再也容不下除江尹之外的人,甚至于她的亲人”
      少年一愣,容不下除江尹之外的所有人吗?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人,再狠心的她,总会有舍不得放下的东西!江尹是她的全部,而她,却是我的全世界。
      他自顾自的走着,隔了他们十几米的距离骤然停下,缓慢道:“可没有人知道,一个心怀天下的男人该怎样放弃他的全世界?没有江伶烟之前,我以为我是不知疲倦的战神。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出现了江伶烟,我以为我得到了全世界。后来才知道,我可以为江伶烟放弃全世界,却不可以为全世界放弃江伶烟。”
      “或许你不该赌这场华丽的梦的。她不是别的女人,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从不肯说轻易放弃的话。”男人一顿,眼神不知所以的望向另一边的欢声笑语,那一眸,注定驻足了思绪。
      “嫁给阿尹,是伶烟今生唯一的梦”
      少年猛然皱起不知所措的剑眉,不解的问道:“唯一的梦?”
      “是。唯一的梦想。”
      话落,他背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坚挺的背影垂直落下,九十度的斜角,一个梦的唤醒。今天,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所以,请你,不要破坏她从小到大一直的梦。他在心底默默的祷告,希望龙孜漠能彻底明白。
      即使他还不知道她得了脑癌,他也希望他能彻底放弃这段本不该开始的爱。那个丫头,她从小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同情的目光,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场悲伤,是他林伊轩一手导演的,必须由他狠心的结束。因为不忍,所以更加决绝。短暂的疼痛过后,即使留下疤痕,也比伤口摊开,滴一生的血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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