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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八十八章 不受控制的 ...

  •   老爷有令,从即日起的一月,除了碧玺外,不准府上任何人靠近西厢。

      层层床幔里的人不时轻声呓语几句,但没谁能听得懂。纱微扬,一道银光眨眼划入里头,在睡得很不踏实的少女身边静静发着柔和光亮。

      被混沌阴暗的梦境惊醒,慌乱中侧身,目光飘忽地审视四周,舒了一口气,没错,是自己的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哪儿也没去。

      “咕......”有个软暖的东西蹭着冰凉的手,痒痒的。

      “......”眼波流转,只见小咕用脖子轻轻蹭着我的手背,企图安抚我。“小咕......”我笑着一把揽它入怀,闭眼静静感受着它羽毛下的温暖悸动,让心渐渐恢复温度。“小咕,见到你我很开心很开心。”当一段以为就此断了的缘分重新延续,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人欣喜得直想说感谢,却又不知究竟该感谢谁。

      “咕。”小咕动了动翅膀,低低地回应后继续乖乖地躺在我怀抱里。

      “嗳?小咕,你还没回答我,那个,他来了吗?”见到小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可能来了,还为此雀跃万分,失了分寸。现在想想,真纳闷当时自己的心思。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咕有什么反应,睁眼一瞧。

      “......”切,睡着了?对小咕的本性我绝对嗤之以鼻,臭鸟,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总会想到办法撬开你的嘴。

      后半夜,

      我又睁开眼了,不过这次可不是被噩梦吓醒的,而是.......撇了一眼边上睡得正香的某鸟,无奈。试想,大夏天抱着强力暖炉,能不热醒么?

      “小咕?”轻轻戳戳,不出所料,它一动不动。于是再也不忍心叫醒它了,好吧好吧,就让给你睡。我起身下床,穿上鞋子,打算到外头凉快凉快。

      一轮上弦月诗意地挂在天空,满园清冷里弥漫着淡淡醉人的幽香。闻香寻踪,角落里一朵朵洁白如残雪,五月栀子花馥郁的芬芳似乎想洒满整个初夏。栀子有别于其他的花,从开到落,香如故。记得小时候,外婆总爱摘一些微微吐蕊的花朵,插在发簪上,衣襟上,走到哪儿栀子花的香气飘散到哪儿。

      带着温情的怀念,我忍不住伸手摘下一朵,白洁透亮的花瓣卷着露珠在手中轻轻颤动。

      “当起采花贼来了。”身后调侃声乍起,惊落了手中的栀子,雪白的花飘飘坠地。

      我心疼地捡起栀子花检查一番,还好没摔坏,将花别在耳际。转身,没好气地对来客低吼道:“司马大人,您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吓着我就算了,吓着这些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司马懿不置一词,只是双手抱肩,对我笑得邪魅。

      他瘆人的邪笑让我看着老不舒服,还是速战速决吧。我一挑眉,直直问道:“深夜造访,肯定是有事儿喽?”

      “无他,想找你聊聊。”听起来司马懿语气还算客气,并没有其他乱七八糟让人窝火的调调。

      “可是我......”我眨眨眼,冲他慧黠一笑,准备毅然决然地拒绝。

      “想知道上次的事,送信给曹植的是谁吗?”司马懿似乎料到,提前抛出诱饵。

      我果然动心,开始斟酌起来,他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笑看着我。不似其他人,暗夜反倒让他的魅惑邪气增色良多,变得光华逼人。想起昨日早上,他从始至终一副看戏人的姿态,兴许......跟他谈谈是个不错的主意。

      “司马大人,您肚子饿不?”我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司马懿跟不上我的脱线思维,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这事儿谈起来还是沉重的,我想了个办法纾解紧张气氛不好吗?”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中光彩大盛,恳切地看着他,重新问了句:“司马大人,您肚子饿不?”

      “您等等,我先去拿些吃的,咱们好好聊聊。”不等他回答,我兴高采烈地冲回屋子去了。

      一溜烟,我又回来了,只是胳膊上多了一个蛮大的篮子。

      “司马大人,我们坐那儿聊吧。”我手指着一处,喜滋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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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早就想这么做了,真好。”我兴奋地四处张望。

      “哼,丞相给的处罚实在太轻了。你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司马懿冷着脸,负手站在我边上。

      “原来上房揭瓦的感觉这么好,难怪那么多武林高手都不走正常路。”此刻,我正站在屋顶,整个尚书府尽收眼底,“可惜,西厢的屋顶太高,用梯子也爬不上来。”屋顶的空气就是新鲜,头顶的月亮好像也比原来亮了些。

      “好兴致啊,王瑱。”司马懿见我扯开篮子上的布,将一壶酒,一叠银丝卷,一叠脆皮花生拿了出来,忍不住挖苦道。

      “那是那是,不是天天有机会到屋顶。”银屏上众位大侠动不动就上屋吟风颂月,快意江湖一番,每次看后都羡慕得不得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今天本人终于如愿以偿了。

      一屁股坐在屋梁上,抬头冲司马懿诚挚地邀请道:“司马大人,来来,咱们边吃边聊。”

      见我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司马懿狭长的凤眼一眯,薄唇上扬,一撩衣摆,也坐了下来。

      掀开酒盖,顿时一股奇特的酒香飘出,我凑到瓶沿嗅嗅,满意地点点头。拿过一个酒杯,倒上,递给对面的司马懿。

      他接过,见玉樽的酒暗红如血,不禁皱眉。

      “血一样的酒不更适合您的风格吗?”我见他迟迟不敢入口,一时好笑,心里的话忍不住就迸出了口。

      他一怔,随即轻笑起来,仰脖将酒一饮而尽,“入喉苦涩,回味甘甜。什么酒?”

      “五加皮。”我轻轻抿了一口,天地灵气孕生的苦味非常独特。

      “以药为酒?以花为茶?”司马懿把玩着酒杯,兴味地问道。

      “恩。这五加皮背后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呢。”我捏起一粒花生,往上一抛,嘴巴接住,“传说,东海龙王的五公主佳婢下凡到人间,与凡人致中和相爱。因生活维难五公主提出要酿造一种既健身又治病的酒,致中和感到为难。五公主让致中和按她的方法酿造,并按一定的比例投放中药。在投放中药时,五公主唱出一首歌:‘一味当归补心血,去瘀化湿用妾黄。甘松醒脾能除恶,散滞和胃广木香。’”

      “......你可知道,许昌百姓中怎么流传昨日洛水之事的吗?”司马懿顿了顿,方才幽幽道:“他们说你是神女,洛水神的女儿。”

      “咳,咳。”一粒花生卡在喉咙里了,“咳。咳,咳!”总算咳出来了,我泪汪汪的眼睛瞪着他,讶异道:“这太能扯了。”

      “扯?”司马懿嗤笑,“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解释?”

      “这个......”

      见我吞吞吐吐的样子,司马懿摇摇头,冷笑道:“这下有些人又该动心思了。呵......”

      这话顿时让气氛凝滞。

      神喻在古代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会动心思的人都会好好利用一把。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中,多少政治家借此愚弄百姓,达到目的?!我......是不是无形中卷入一场□□中了?思及此,手一抖,如血的酒洒在手背上,刺眼极了,脊背悄悄爬上一股寒意。

      连灌了几杯酒下肚,直到呼吸间都是酒气夹杂栀子馨香,胸臆渐渐涌起一团热气。我才轻轻开口问道:“给曹植信的是谁?”

      司马懿淡淡答道:“郭照。”

      “是郭照啊......”没太多惊讶,仰头一看,上弦月依旧娴静而安详地挂在天上。“您说她为什么那么做呢?”头一歪,笑问司马懿。

      “那甄洛为什么那么做呢?”司马懿眼眸清亮,许是酒喝多了,上扬的薄唇由红变黑,妖异万分。好,好,好像吸血鬼......

      不自然地转开眼光:“呵呵,女人心海底针。”

      “那......公子的心落在谁处?王瑱该不会连这都没勇气正视吧?”他一语道破。

      “......”直白得让人不禁想笑,我讪讪点头,“呵呵,知道归知道,正视归正视。司马大人,试问世上有多少人敢爱敢恨的?”

      “爱?”

      哦,差点忘记了,此时根本还没有这个用法。那三个字啊......我摇摇头,“没什么。”抬头对他粲然一笑,“司马大人,您说让我正视,正视了又如何?”

      他被我问得一时语噎。

      “您无非是不想让曹丕后院起火,还记得上次你我的话吗?他去争,去抢,去夺权利是他的事情。如果姬妾坏了大事,那也是他的失策。而我,只会站在情谊的立场看待事物。因为知道他对我的心意,我宽谅甄洛的所作所为。呵呵,只要不伤害我所珍惜的人,我都可以试着接受。用你们学武之人的话来说,呵呵,就是见招拆招。哎......情这东西吖,一直都是不分对错,不分正邪,蛮不讲理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听着自己心平气和地吐出这番话,我暗讶,原来自己是这么想的啊......难怪昨日事后回到家,就没觉得怎么气愤不甘。

      “你......你醉了。”恩?我醉了?收回思绪,抬头就见司马懿目光幽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是吗?”我不以为然地拿下别在耳朵上的栀子花,欠身在他眼前晃晃,笑道:“司马大人,您知道栀子的花语吗?永恒的爱,一生守侯和喜悦。只要保有一颗柔软的心就有快乐,一颗赤子之心是不需要太懂人心险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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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太阳晒屁股,小咕同学才抬起眼皮,眼神有些茫然。

      “嘻嘻。”一个笑脸大特写。

      “咕!”惺忪睡眼顿时瞪得老大,因为凭着长期累计的丰富经验,这笑容......小咕同学抖落一身鸟毛。

      “嘿嘿......”不怀好意的笑,两行雪白牙齿闪啊闪。

      小咕同学打算向后撤退来着,可惜......跟着它的视线一起往下移去,“咕!”哎......真是后知后觉的鸟。

      “哎呦,谁啊,这么坏,竟然把你拷住了。”我新奇地眨眼三妙后,满含同情得直摇头叹息。

      “咕!”小咕惊恐地扑闪翅膀,意图逃走,很不幸地,飞起大约一尺后就再也无法增加高度了。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却怎么飞也飞不高。”哼哼唧唧的伴奏声响起。

      “咕!咕!”小咕警告地瞪来。

      “好了,好了。稍安勿燥。姐姐我闲来无事,一时技痒,想来个‘鸟体艺术’。”我一亮手中的画笔和五彩颜料,美孜孜道:“小咕,你瞧这是什么?”

      “咕!”

      “爱美之心你我皆有之。”我指指自己,又指指它,“小咕献身艺术,实在可歌可泣。放心,姐姐我向来下笔如有神,一定给你画得漂漂亮亮,你都认不出你。”信誓旦旦保证后,我用毛笔蘸了一大坨没弄开的颜料,对着雪白之躯贼贼一笑,“从哪儿下手比较好呢?这颜料很不容易除掉的,我可得小心着画。”

      “咕......”小咕饱含泪水,惨兮兮地看着我。

      “我就想知道他来了没有?”

      “咕?”小咕不解地看着我。

      “额呵呵,装傻是吧。那就别怪我笔下无情了。”笔尖眼看就要触到翅膀了。

      “咕。”小咕上下一扑腾,躲开。

      “躲?”我一挑眉,“哼哼,那别怪我从工笔画直接转为抽象画了啊。小咕啊~~你说直接泼会不会快些?”

      它脖子一缩,低鸣一声。嘿嘿,该鸟终于妥协了。“那你说,他有没有来?”

      它摇摇头。

      “没来吗?”心不禁沉了沉,瞪着它恐吓道:“你知道说谎被发现的严重后果吗?到时......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咕犹豫再三,点点头,“咕......”

      “那,他在哪儿?”我握着笔的手抖了抖,一坨颜料直直掉下,小咕迅速闪开,好险,差点‘毁容’了。

      “咕.....”它扬起脖子指指门。

      “呃,是,我在关禁闭中。”我吐吐舌头,出不去,也不敢出去,这段时间安分守己才是王道。“那他......”会不会来看我?还没问,就被自己否决了,会来看你吗?看你干嘛?再说了你现在深陷囫囵,想害死他么?

      突然觉得心中五味成杂,放下毛笔,蹲下身,默默解开锁链,支着下巴呆呆凝视着小咕良久,“小咕,其实吧,也没这么想见面,只是欠他一声‘对不起’,心里有疙瘩而已......”长长一声叹息。

      小咕乌黑的眼珠睇了睇我,弯颈一下下梳理起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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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为什么它不吃肉呢?”梨云同学抓着个油光发亮的盐卤鸡腿,嘟嘴看着躲进草丛里的小咕。可怜的梨云,跟着我一块儿被关禁闭了,不过她的“安安”很有良心,每天都会上街买好些零嘴叫碧玺姐姐偷偷送进来。

      “它不吃就给我吃吧。”我吮吮指尖,意犹未尽。

      “那它饿死了怎么办?”梨云对于小动物一向爱心满满。

      “它吃了就要一死以谢飞禽界了,同类相残知道不?”其他上古神兽开荤的蛮多,但小咕性情大变之后吞火为食,后来诸葛亮帮它一起压制魔性,渐渐地它又变回吸草木灵气的木精兽了。“等会儿,给它做些零嘴好了。”

      “哦~~”梨云恹恹地大口咬下一块鸡肉。嘴角溢出的鲜美油水让人看了垂涎欲滴,哎~~~下次叫“安安”多带些。

      荫凉树下,竹篮们盛着各种颜色的花瓣,绕着两人围成一圈。指若削葱,慢慢推着小小的石磨转动,底下白瓷容器耐心地接着从孔里流出的透明果冻色液体。用细长的木匙从白瓷容器中幺出液体,斟入羊脂白玉杯。转眼间,一字排开的杯中,青绿,淡粉,橘色,嫩黄,幽紫,好似天上彩虹冷凝成水。

      “梨云姐姐,珍珠粉碾好了吗?”

      “好了,好了。”梨云将药碾的小轮子拿下,V形凹槽里一层细腻的银粉。拿一支毛刷,小心翼翼地将附着在壁上的粉一点点扫到朱漆平碟上。直到堆成一撮小丘,梨云端过来。

      我捏起一个小银勺,幺了一勺,放进白玉杯中,迅速搅拌,让珍珠粉全部融进液体中。如是三次,杯中的液体渐渐黏稠,用小手指挑起一些,涂在嘴唇上,冰冰凉凉,舌头一舔,甜丝丝的。

      “花儿,好吃吗?”梨云咽咽口水,馋猫似的看着一脸陶醉的我。

      我幺起一勺,凑到她嘴边,她张口含住勺子,眼睛顿时一亮,“唔!”不住点头。

      “再加些琥珀蜜就会更好吃了。”说着我又迫不及待地试了试其他口味,都别具一格。

      “我去拿。”梨云一溜烟,冲进屋里。

      一个时辰后:

      “嗝。”

      “嗝”

      “嗝,咕......”小咕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好饱啊~~~”我满足地躺倒在摇椅上,拍拍凸起的肚子。

      “花儿,嗝,好好吃哦。”梨云拿了块酥饼,蘸了些薄荷汁,塞进嘴巴,还吃?佩服~~

      日落天边,晚风徐来,我眯眼看着满园的绿意盎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有感而发:“这才叫生活。”

      “想不到你过得这么舒坦哈。”有人打趣道。

      “阿粥?”我蹦起来,吃惊地看着摇头晃脑走来的他。

      “姐姐。”阿粥勾唇一笑,轻摇折扇,风度翩翩。

      “我弟弟真是长得玉树临风。”话音刚落,某人却一眼瞥见了杯杯碟碟,凑上去问道:“咦?这是什么东西。吃的吗?怎么吃?”好奇宝宝的本质顿显,将方才儒雅形象顷刻破坏殆尽。

      额头三条黑线,我无语地看着已经开始自行探索吃法的阿粥。“你怎么进来了?被爹爹知道,哼,吃不了兜着走。”

      他大口咀嚼着白米酥,“咦?可以吗?那......”他手指一扫桌上的食物,大声说:“这些我都要打包带走。”

      眼角抽搐,“阿粥,你听不懂人话吗?”

      阿粥吃得津津有味,冲我一挑眉道:“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说要来看你,爹爹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倒是你,”他咽下满嘴的食物,“少见的听话,竟然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唔......你少吃些。这些本来是制来做膏药的。况且都是补阴采气之物,男子是不,不宜多吃。”看他眨眼间就将一大杯木槿膏吃了个底朝天,我忍不住提醒道。

      “呃.....你说这是女人才吃的?”他打量着手里的云片糕,犹豫了。

      “也可以这么说。”我想了想,点头。

      “那算了。”阿粥皱眉,讪讪放下,拿过一旁的手帕擦擦,他突然想起什么,两眼发光,期待地看着我:“姐姐,那个毕方小咕......”

      “喏,在你后头睡大觉。”我努努嘴。

      “啊?”他吓得一跳,转身,“你,你说这是它在睡觉?”似乎很不可思议,只见一团雪白像棉花似的物体在地上,他眼珠子瞪得老凸,结结巴巴问道。

      我忍不住眼睛一翻,“是啊,谁说神兽就不睡觉的?”

      “不是不睡啦,就是,恩~~~就这么睡在我们家的地上,总觉得很奇怪。”阿粥大概是黄老之术看多了,总觉得神兽该身居在昆仑山,蓬莱岛,瀛洲蜀山之类烟涛微茫的地方。

      “难怪外头传得神乎其神。”他嘀咕道。

      “恩?”我皱眉,外头到底传成什么样了。

      “你不知道吧。坊间童谣这么唱的‘日月不淹兮,春秋代序兮,五月呀个儿又遇五。噗通一声,神女遇水出世了,啾啾一声,毕方辞别不周了。’”阿粥连哼带唱,绘声绘色,抬头只见我神情不愈,连忙打住,干笑道:“呵呵,少臣和鸿胪寺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蹙眉懊恼问道:“那爹爹怎么说的?”

      “前日,有两个仆人采购回来就鼓动大家来西厢叩拜,被爹爹施杖四十后关在刑堂。爹爹说,姐姐就是姐姐,绝无其他。”

      “......”

      阿粥见我低头不说话,安慰道:“姐姐,日子照样过,不须忧虑。在阿粥眼里,你还是那个会哭会闹会笑会恼的姐姐。你说呢?”

      “......”

      “花儿。”梨云抓着我的手,俯身企图看清我低垂的脸庞。

      “无事.....”我抬头,拂去眼角的泪珠儿,释然一笑,道:“只是有些感触罢了。阿粥,梨云姐姐啊......”王朗爹爹尽力在保护我,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自乱阵脚是不明智的,坦荡荡以不变应万变,不受控制的事情就毅然放手吧......“他们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儿,既然丞相放了我一个月的假,当然得好好享受生活。”

      “说得也是。”阿粥赞同地点点头,无知无觉地拿起一块云片糕塞入嘴中,嚼了几口,突然脸色变得很纠结,“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抱头哀嚎一声:“哎呀~~~我怎么又吃女人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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