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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六章 最在意的还 ...

  •   两寸,小拇指横着放在心口丈量着。再过去半寸就是主心脉,如果那支箭再偏一些,现在早就回天乏术了。这么想来,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仰躺在床上已经一天了,醒来时众人在一旁喜极而泣的景象历历在目。斟酌再三,还是隐去了大部分的事实,只告诉王朗爹爹和娘亲我是被劫持的人用弩所伤,对于其他的问题,我是一问三不知。王朗爹爹听时眼中别有深意,但是对我的坚持,他还是很尊重的。我的心思很简单,毕竟娘亲她们也在场,我不想因为这些敏感的话题造成尚书府上下的恐慌。都说难得糊涂,如果一开始就可以选择不知道,那不是更好吗?

      “咚,咚。”

      “谁?”我将被子拉好,盖住裸露的左肩。

      “......瑱儿,是我。”

      “进来吧。”心中纳罕,王朗爹爹已经将我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封锁,曹植这时候来该不会是知道了吧?

      门被推开,有个颀长的人影闪了进来。曹植掀开内室垂下的帘子,走了进来。眼光迅速睇来,他几步跨到床边坐下,近距离打量了脸色苍白凄凄的我一番后,揪起长眉:“瑱儿,你果然受伤了。”

      “不小心摔的。”怕左肩的伤口裂开,我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转头对他扯嘴淡淡一笑。

      曹植一听,面上有些不自然,黑眸直直盯着我,说话间泛着责备意味:“你......你连我都要瞒吗?”

      “......”我眨眨眼,不解问道:“我瞒你什么了?”

      曹植抿嘴不语,目光星星点点看着我,眼睛时眯时开,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趁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出手轻而易举就挑开被子左角,眼神一紧,阴郁地盯着透着血迹的绷带,怒气凝在眼底,手也渐渐握拳。

      “曹植,你越礼了!”慌忙拉过被子盖好,紧紧拽着被角愤怒地瞪着他。

      “越礼?”他低吼一声,换做满脸狂妄不羁神色,挥拳朝边上打去,拳头在空中一甩后却没击到床柱,他一愣,随即恼怒地狠狠捶向床垫,垂头盯着凹处,双肩犹在上下耸动,胸口大起大落呼吸,“瑱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害死了啊?......还有心思跟我说那些空洞可笑的繁文缛节。恩?”

      “你听谁说的?”多亏他提点,又让我想到自己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的事实,无力感占据心头,我闭眼平静问道。

      “你想让谁来告诉我?”他反问一句,目光悠远虚无地飘来,半晌,接着说道:“今日清早二九在书房内打扫时,信已经放在了案几上。”

      “......”恩?有人匿名传消息过去的吗?“信呢?”我霍得睁开眼看着他。

      曹植一脸复杂神色,抿嘴不答。

      “信呢?”我有些急了,不由催促道。

      曹植黑色瞳孔一黯,撇头不再看我,眼角隐约流溢出受伤神色。“呵.....”他颓然地自嘲一笑,深吸口气,凉凉吐道,“瑱儿最在意的还是他。”

      他?随即恍然,他是指曹丕吗?“子建,这跟在意谁不在意谁没关系。”我认真说道。

      “.....”他似乎听进去了,但显然没放在心上,“你心想的事情从来不是我可以忖度的。”他黯然地投来一眼,手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都快递到我鼻尖了:“拿去看吧。”

      寥寥几行,字体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似乎......心里有些猜测。

      曹植在边上默不作声,静静注视着我在那边时而皱眉,时而舒眉的神情。良久后,他听不出语气地问了一句:“瑱儿,如果那人是我,你也会......”突然又不说了。

      我从纸上抬起头,见他犹豫苦恼地垂着头的样子,失笑,不假思索道:“子建,是你我依然会那么选择的。”这并不是什么场面话,我听到自己的语气很坚定,就跟此时的心情一样。

      “......”曹植犹疑地望进我眼中寻觅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会心笑了,眼波流转处隐约可见平日里那个风情万种,心高气傲的雅痞公子曹子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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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瑱儿见过舅舅。”在家养伤五日,足不出户,有点当鸵鸟的意思,谁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祸不单行,果然有其一定的科学道理,连锁反应这不就来了吗?

      曹操端坐案前,正对着一幅地图研究,浓眉拢起,眉心紧锁成“川”字,对我方才的请安充耳不闻,由着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

      周遭的黑色流光梁柱让气氛逐渐凝重压抑,我躬身垂首,直直站在中间,时不时偷瞄一眼头顶上方的曹操,黑色金丝暗纹长裾让他整个气质和这议事大厅很搭。仿佛随时融进黑暗的身形,时刻在提醒我一个不争的事实——此人是一代枭雄,奸诈的老狐狸。于是脑中就开始走马灯似的连连冒出“与虎谋皮,老奸巨猾,不择手段”诸如此类的成语。

      又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垂着的手牵引出左肩阵阵的刺痛,掌心被汗水濡湿。上座的曹操却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打算,我忍不住心里送去一记白眼,老狐狸,意图给我个下马威吗?

      “王瑱你可知罪?”曹操沉声的叱喝唤回了我游离神智,只见他微微抬起眼眸,立刻就有锐利眼光朝我这边射来。

      我一听,忙惶恐万分地跪下,高声答道:“丞相恕罪,王瑱不知。”

      “啪!”他气得拍桌,终于头整个儿抬起头看我,“无礼小儿,王瑱乃是王朗之女,两年前坠崖而死。如今侥幸归来,却故弄玄虚,欺上瞒下,还不知罪!”

      我将头低低叩在地上,无不委屈地闷声道:“故弄玄虚,欺上瞒下?王瑱冤枉。”

      “哦?”曹操浑厚的声音就像千金大石压在脖子上。

      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额头叩地,此时对着曹操的怒容的大概是我的后脑勺,“从始至终,王瑱坐不改名,行不改姓,王瑱的王,王瑱的瑱。有心人略加一查,相信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清楚我的身世。此等小事儿,若要王瑱亲口说出,未免有小觑他人之嫌。君子厚德以载物,王瑱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想学习一二,而菲薄他人是贤德的大忌,王瑱是定不能这么做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等了等,曹操不咸不淡地问道。

      “丞相乃是万人景仰的英雄人物。这么点芝麻大的事儿,您一定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只要一留意,定然是将王瑱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就像现在这般。”我心里狠狠鄙夷了自己一把,嘴上的话却越说越顺溜,“王瑱若是有罪,那就请加一条‘给日理万机的丞相添乱子’的重罪吧,王瑱绝对无话可说,乖乖领罪受罚。”说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直唏嘘,天,本人竟然也有这么一天,拍马屁的话能说得连自己都开始恶寒到。

      “.....王瑱,你变了法儿的在告诉吾,即使知道了,也不值一提吗?”曹操不辨喜怒的声音幽幽响起,感觉上空旷的大厅显得更空旷了。

      “王瑱惶恐,王瑱只是觉得叨扰到您,很过意不去。”娘曾经断言曹操不会太在意这事儿,至今我仍然不能完全同意娘的话,毕竟我可没有跟这位曹操大叔有个什么近距离的相处,娘的自信到我这儿自然会大打折扣。但是,有一点称之为预感的东西告诉我,曹操很早之前就一清二楚,到今天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脖子弯得发酸时,才又听曹操的声音:“王瑱,抬起头来。”恩,也好也好,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做错事儿,被老师教训时的惭愧样子,战战兢兢抬头,但眼眸一直低垂向下四十五度。

      “箭伤好些了吗?”曹操不经意地随口问起。

      果然无所不知,连这个也知道了。我老老实实答道:“回丞相的话,箭伤还在愈合中。”言下之意就是没好,言下的言下之意就是曹操大叔您不可以落井下石,火上浇油,若是娇弱的身子禁不起折腾挂了,您老应该也不想吧。

      “因为子桓受伤的?”偷瞄一眼,曹操微扬的语调,连带眉毛也微扬着,似有深意深意打量着我。

      这算不算切入正题了呢?最近牵扯此类问题多了,我也不是榆木疙瘩,有些东西该澄清和辩白的地方绝对不能打哈哈,于是,我鼓起勇气坦然看向他,正色道:“回丞相,这箭是为曹丕所挡。”

      他见我突然抬头与他对视,还这么不拐弯地坦白承认了,也是一诧异,垂眸扫了一眼手中拾起的地图,随口问道:“为甚啊?要替吾儿挡箭!”

      我轻笑了起来,又引来他诧异一眼,“回丞相,因为曹丕是我珍视的人......”再自然不过的口气,听起来这个理由几乎就是浅显常理,只见他眼底水色细微荡漾,厉色若隐若现。呵呵,够了,即使这么个细节,我亦约略知道他的想法了。只听我慢慢悠悠接着说道,“之一。”

      曹操愣了愣,不过也马上察觉到我的别有用心,继而摇头无奈笑叹道:“不愧是琰的女儿。”

      “丞相。如果您还默许我是娘的女儿,您的外甥女......”我站起来,朝他恭敬一揖,“瑱坦白回禀您,我永远是您的外甥女,仅此而已,也到此为止。”

      我静静等候他的最后决定,令人窒息的片刻过后,曹操的一声大笑回答了一切,抬头只见他赞许地看着我,凤眼精芒烁烁:“哈哈,既然如此。唔.....那吾就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哈哈。”

      “多谢丞相。”暗暗舒了口气,我给曹操一个表态,他亦回我一个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不坏的结果,他不会放任事情自由发展,但也不会全然插手,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众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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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议事厅出来,急速紧张的气氛使得心脏仍在加速跳动,捂着左心口,一阵阵发疼。

      “瑱儿。”走了没几步,右侧屋宇后头传来一阵轻唤,听到这声音,眼皮忍不住跳了下。抬头,就见曹丕站在那边。

      “你伤好些了吗?”曹丕见我气色不佳,只是站在原地挥挥手打招呼,猜到我此时身体一定不太舒服,焦急地上前问道。

      “会慢慢好起来的。”明显感觉到心口又钝钝地痛了起来,我有些力不从心地答道。

      “我扶你到回廊下休息会儿吧。”曹丕一边柔声建议道,一边抬手托着我手臂,虚扶着我。从小他就心细如尘,能体贴地照顾到周围人的情况。

      我点点头,随着他朝回廊下走去,曹丕有意放慢了步子,始终落后我小半步。

      靠着梁柱,慢慢让血液的流动速度放缓。

      “你好些了吗?”曹丕在边上担心地问道。

      “毕竟不是小伤,因此要花多些时日才能愈合。别的也没什么,放心吧。”我见他额头都布了层细密汗珠,连忙笑着宽慰他。

      “我......”曹丕盯着我捂在左肩的手,神色一晃陷入迷茫,修长十指颤颤伸至半空,猛地惊觉,急急收回手,随后又怔怔地盯着我,面色越来越惨白,琉璃般的眼中波涛汹涌,蕴藏无限情绪。“我对不起你。”

      我痛得眉头一揪,体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血液却因为他听起来暗含万千情结的一句话重新澎湃起来。“哈哈,刀剑无眼,不能怪你的。”我错开目光,讪讪答道。

      “......”一片静默。不知他什么神情,我蓦然发觉原来自己很害怕看到一个没有缱绻笑意的曹丕。

      “我对不起你的事情诸多。”曹丕极轻地说道。

      “......”其实我想告诉他,这些都不是你我愿意发生的,所以不必自责。可是为什么这么一句识大体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无法吐出,回味想来,难道我或多或少是怨他的吗?

      “瑱儿,你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木盒吗?”曹丕不悲不喜的声音平静地似乎在诉说一件远古的事情。

      “......记得。”我不知道当时的做法是不是多此一举,那时只是因为我逃婚对曹丕亦有愧疚,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个方法来弥补良心上的不安。

      “我该谢谢你吗?”曹丕转头定定地看着我,眼中折射时光五彩颜色,唇边荡开的笑靥虚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我,”远眺天尽头的云彩,它们仿佛要连成一片了,夕阳的余晖照在上头,就像最好看最柔软的丝绸被子,收回目光,含笑道:“子桓哥哥,我担不起你的一谢吧。”

      “别离不逾双年华,冀州东堂妇犹泣。此朝再遇梦中人,啼笑皆非是姻缘。”曹丕轻言慢语回忆着信的内容,渐渐泛起苦涩的笑被他刻意拂去,“当时举城投降,我径投袁绍家,斥退守卫,下马拔剑冲入,进后院就见嫦娥蹲在一隅哭泣。若不是我先一步纳了她,依着父亲母亲的脾气,是断不可能让她坐曹家正室的位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子桓哥哥和洛姐姐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喃喃说着美好的话语,心中却在空叹。

      “是吗?乍见惊鸿廖若,镇魂摄心的滋味瑱儿也明白吗?呵呵,是什么滋味呢?酸?甜?苦?辣?......我不明白了很久,等真正体味到时却只尝出一方无极苦涩......”暗哑的声音瑟瑟寥寥,零碎成只字片语,化作一声叹息随风而去。

      “......”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想说。裙摆滑过围廊红木,无声垂曳在地,如花瓣般舒展开去,我起身朝廊外走去,曹丕没有出声叫住我,于是愈发加快步伐离了这沉重的空间,原谅我,我真的不想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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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好了没?”阿粥在院外踱步,扯着脖子冲屋里喊道。

      “来啦。”门打开,一个尚书府小厮打扮的男孩探出头来,帽子下的脸蛋巴掌大小,唇红齿白。

      “那走吧,跟梅雪姐姐约好的时间快到了。”阿粥上前将小厮从门内拽了出来。

      “嘶~~疼啊。”臭小子使这么大劲儿,我左肩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毕竟是穿了个洞,里头的肉还没长好咧。

      阿粥听到我哀嚎,像抓着烙铁般马上松开扣着我的手,讨好地咧嘴:“不好意思,姐姐。”

      白了他一眼,“走吧,你走前面,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跟班小厮而已。”整好衣服,朝他身后闪去。

      “姐姐放心,我绝对把你待做小厮。”阿粥拍拍胸脯,笑着露出一排粲白牙齿,“咳,那本少爷要走了,发财跟上。”

      “我叫发财?”

      “对啊,本少爷赐名‘发财’,你不必感恩戴德。”阿粥边大步向前走着边冲后头大方地摆摆手。

      “阿粥,你不觉得这名字很那个啥么?”

      “哪个啥?本少爷就要这么叫了,你爱应不应。”阿粥拽拽地说道。

      “......”

      梅雪姐姐出嫁到司马府,王朗爹爹怕她受委屈,命尚书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送去一些锦缎布匹之类的物品,以表明尚书府的重视。趁这个机会,先让阿粥早两日送信一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然我突然冒出来,她一定会哭。

      “姐姐,要不我帮你拿吧。”阿粥放缓脚步,悄声问道。

      “哪有小厮让少爷拿的道理。笨......”我将手中的两盒补品抬了抬,挡住脸。

      “现在边上也没人。”阿粥朝四周望望。

      “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有多少路?”都已经路过好几个院落了。

      “喏,前面那里就是了。”阿粥扬起下巴示意前方那扇大门敞开的院落。

      “梅雪姐姐!”阿粥突然举起扇子,冲倚着门的一抹倩影招手。

      我挪开盒子,视线刹那与梅雪相遇,她神色一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随后笑靥悄然爬上双颊。绽放得灿烂如骄阳。嘴巴无声地喊着:“小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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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大人在天有灵,保佑着小姐,让她逢凶化吉。”梅雪手掌并拢,红着眼眶仰天虔诚无比说道,旋而又悲戚地落下泪来,哽咽不成声:“感......谢,老,天。”

      “梅雪姐姐,谁是司徒大人?”阿粥不解问道。

      梅雪一怔,慌乱地拭去泪水,“没,没什么。”

      “......”阿粥皱眉,还想说些什么。

      “梅雪姐姐,你过得好吗?有没有人待你不好的?”我急忙调开话题。

      梅雪点点头,笑道:“好,小姐不用担心我。”

      “那......”不继续往下说,我瞥了眼阿粥,谁知他倒疑惑地眨眨眼,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正当我挑眉,准备开口捻人时,他忙嬉皮笑脸地道:“嘿嘿,我这就出去。”

      等阿粥出去后,我接着说道:“姐姐......司马懿待你好吗?”

      她恬静笑了,垂眸不答,握着我的手有一些没一下的轻拍着,半晌,才答道:“朝夕如水。”抬眼见我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她捂嘴呵呵地嗔道:“我的傻小姐啊,司马府里各位夫人皆是如此过来的。”

      “......真的吗?”我不太相信地盯着她。

      梅雪收了笑容,感慨良多地点点头,“嗳。”

      “姐姐。”我突然紧紧一握她的手,压低声音唤道。

      “恩?”

      “你......”我顿了顿,为难得不知道怎么表达比较好。

      “小姐?”

      “呵呵,你看我的记性,这个,呐,你留着。”最终将话咽了下去,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露骨。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梅雪不明白地看着我。

      “这个是新制的花蜜冷香丸,给你吃的。”我拔下塞着盖子的红绸布,将瓶口凑到她鼻尖,“闻闻,是不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冽醇香?每日清早起来用凉水送服一粒,有妍妍嫩肤,消燥润肺的特效。以后我会让阿粥多送些来的。”

      梅雪嗅嗅,顿时眉开眼笑,两手捧过瓶子,又深吸了口香气,开心道:“真的呢,好舒服的味道。”

      “嘻嘻,是啊。西厢最近又开始捣鼓这些东西了。”我甜甜一笑,结合着医术,能配制更多更好的新奇东西出来。

      谁知她闻此言,全没了笑容,默默放下瓶子,眼里闪着泪光,咬唇道:“小姐,你知道梨云她......”梅雪跟王朗爹爹,娘亲,阿粥他们一样,从来不忍心说出那个字。那个字成了绝对的忌讳,它就像诅咒一样残忍。

      “......我知道,你放宽心,梨云姐姐只是暂时失了心智,我会不惜代价治好她的。”害得梨云变得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我也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心里暗暗补充到。但眉宇间是不能露声色的,我浅浅一笑,“我和梨云姐姐在西厢辟了一大块菊花圃,等八月十五中秋时,咱们就在院中摆上一桌子丰盛的蟹宴,饮酒赏月观菊。”

      听完我有滋有味地想象描述,梅雪这才恢复了生气,一张俏脸也顿时鲜活起来,“真的?那就太好了。”

      “恩。”我与她相视而笑。两人就这么手握着手,静静对视,不语很久。

      “梅雪姐姐......”终于,我叹息一声,张开双手搂着她,闭眼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梅雪姐姐......即使很难,也请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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