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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四章 写得很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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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女,小咕回来了?”浣女正在院中绣花,她穿针引线时专注的神态让我不自觉想起梨云,丝丝亲近感油然而生。
“恩,清早就回来了。”浣女放下手中的伙计,指指屋里。
我走进原先住的房子,现在改为给小咕休息以及存放药材的地方。一团雪白正蜷缩成球睡在药柜上,小咕前不久已经完全解开封印,不知为何,它反而大多数时候会回来休憩,虽然还是一副拽样儿,但是我知道,其实它潜意识里早把我们当朋友。
“小咕,小咕?”叫了也不理,这是本性!我搬来一条矮凳,站上去,戳戳它华丽耀眼的白羽。
“咕?”它懒散地抬头,眼皮耷拉着。
“小咕,你知道方圆几百里,有没有这么个地方,溪边有一棵很大的桃树?”我昨日突发奇想,以前整整一年都反复做梦见的场景会不会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它想都不想就摇摇头。
“真的没有?”
它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还好我没有就此死心了,当天下午我又同样问浣女,浣女想了想道:“有个地方,不过不是一棵桃树,而是一片桃花林。”
“哦?你快告诉我在哪儿?”心头一喜,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地点。
浣女笑道:“正值三月,桃花盛开,王小姐是想去赏花吧?”
“额,对呐,哈哈。”我顺着她的话扯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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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村向东行了一里就见一个山坡,坡上粉红一片蔓延开去,繁华地盛开了半个山头。
“恩,应该就是这儿吧。”我掏出装在腰上布袋里的八卦镜,握着手中,振奋精神加快步伐朝山脚走去,上坡之前要经过两山之间的狭缝,春天万物复苏,雨水丰沛,阳光充足,道路边凌乱生长的参天大树遮住了头上的太阳,小径更显幽凉潮湿,弯弯曲曲地通向深处。
如果我将穿越地点也找到,然后再试试这面八卦镜,会不会就可以穿回去了?那就太好了,我眉飞眼笑。不过.......要是真的就这么穿回去了,我还没跟司马徽、杨姨还有诸葛一家告别,万一他们以为我失踪了怎么办?我顿时眉头紧锁。
“好吧,还是回去写好信再来吧。”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去,一回头,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离我不远处有两个猥琐的壮汉。
“嘿嘿,小娘子,你回头干嘛?”鼻梁处横着一条刀疤的那个晃晃悠悠走进,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跟她废话干嘛,劫不了财,劫色滋润滋润也好。”另一个淫淫一笑,搓搓手,“待老子把她的面纱给揭了。”
我见势,全身细胞叫嚣着一个字“跑”,拔腿就往山林深处跑去。怎么会这么惨,我欲哭无泪,不管有没有用,大声叫喊起救命。
“哈哈,想跑?看老子追上后怎么‘伺候你’!”两人从后面追来,口中污秽之话不绝。
我咬唇拼命跑着,嘴里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慌不择路,跑了很久,面前突然一片粉白灿然,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不计其数地桃树蓊蓊郁郁,绵延其处。桃花瓣一如三月霏霏细雨,连绵洒在衣袖上,又匆匆落地,我提裙仓皇地穿梭在桃林中,头上一树一树的桃花缀满,一簇簇,一串串,密密匝匝,宛若一场红色的大雪降过,但我此时哪有心情欣赏,听着后边越来越近的唾骂声,我心中愈来愈不安。一慌神,脚踩到了裙摆,整个人跌在了花瓣中。
“小娘子?”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哈哈哈哈哈,小娘子好会选地方。”恶心地伸手过来一把拉下我的面纱,一阵抽气声响起。
“人,人间极品,大哥,你瞧。”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认了。”恶汉吐了口吐沫。
我扶着桃树站起来,脚果然扭到了,勉强靠在桃树上站直,看着这两个禽兽,心中一寸寸灰暗绝望,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八卦镜,人抑制不住地发抖。
“小娘子冷了?”刀疤汉转头,淫邪,贪婪毫不遮掩地放在脸上,“嘿嘿,大哥,你先尝鲜儿。”
“我早就等不及了,小娘子,我来了。”另一个二话不说直接扑过来。
“不!”我奋力挣开他按向肩膀的爪子,一只手死命推开他企图凑近的油腻肥脸。
“哎呦,还玩上了,老子就当挠痒,陪你乐趣乐趣。”他恬不知耻地笑着一把扣住我手腕,被束缚的手就怎么也打不到他身上,我心底疯狂咆哮,头发散落,眼睛通红泛着杀意,如果有一把匕首,我绝对毫不犹豫会刺向他的心脏!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正当玉石俱焚的决定一点点凝聚,突然手掌心一阵灼烧火烫传来,刺眼的光芒从指间射出,很快整只手都被包围在了一片亮光中,怎么了?压制我的力量却瞬间消失,有些茫然看去,只见那恶汉直挺挺倒在不远处,已经不省人事,而刀疤汉惊愕地张大嘴巴看着我,仿佛见鬼了一般,脸色灰白,扔下同伴,跌跌撞撞地朝林外逃。
劫后余生的喜悦迟迟才抵达意识,“光阴如梭?”摊开手,顿时金光愈甚,无顾忌地四泄开来,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掌心一团光球,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脑子开始沉沉晕眩,眼前泛起五颜六色的星光,最后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感觉自己快要与纷飞的花瓣化为一体时,却突然感觉被谁轻柔地抱起,飘乎乎地游荡在芳香四溢地桃花林中,眼睛说它不愿意睁开,神智说它是清醒的,不然当唇上一凉,敏感地神经也不会跟着一颤,更不会在痒得快要勾起嘴角时,脸微侧,让调皮的花瓣滑落。我仿佛睡在梦幻的摇篮里,惬意地嘤咛了一声却仍然不愿意醒来,朝暖和处靠靠,再也懒得理会什么桃花,安心地睡去。
我轻轻如云了很久,然后大概是倦了,终于无力地降落在地面。恩?有人在掰开我的手,不......“不要!”我尖叫,慌忙缩回手放在胸口,“光阴如梭......”是我的宝贝,不能给任何人抢走。
低头,猛然害怕,是谁把灯给关了?我坠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底洞吗?
“嘿嘿,小娘子?嘿嘿,嘿嘿......”□□声响起,不绝于耳。
“谁?”我浑身冷汗直冒,努力瞪大眼睛希望可以看到东西。
“美人儿.....”黑暗中突然有只粗壮的手从后扣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我惊恐地试着掰开它,“嘿嘿,嘿嘿......”它力道越收越紧,男人的笑声也越来越阴森尖细,最后听起来仿佛像女人歇斯底里地奸笑。
刺耳不堪地笑声带着恶毒和无尽的诡异响彻周围,我的心脏开始一阵阵抽搐,手被钳制,无助感向藤蔓从脚底攀爬而上,禁锢得让我寸步难移。
“啊!”为了打破所有魔障,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奋力撑开眼皮,亮光刺入瞳孔,精神却还在一沉一伏,时而恍惚时而清醒。
“药师,你醒了?”惊喜地声音响起,陌生又熟悉,随即感觉手上一暖,被人握住,我僵硬地转头看去,眼前模糊墨绿人影,一点点聚焦,吃惊地发现竟然是满脸庆幸的诸葛亮。
我勉强支起身,他就在我边上呢——这个念头撩拨心间,如同□□,眼泪不争气地滚滚落了下来。
“你,你别哭啊。”惊觉我哭了,他很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他熟悉略带关心声音,滂湃不定的心神渐渐平静,后怕悄然袭上心头,原本只是低声啜泣,索性就放开嚎啕大哭起来。正当我哭得昏天黑地时,身子突然被人轻轻一带,落进了陌生至极的怀抱。头发被人轻轻地抚着,头顶一声似是宠溺的轻叹:“你别哭了。”
“.....”我早就被他怪异的举动吓呆了,哪里还想着哭?!
他推开我,双手搭在我肩上,清澈的眼中若有所思,倒映出犹挂泪珠的我,被他看得久了,难免脸红心跳,我偷偷歪了歪头,却不巧打乱了他的思绪,他眼中蓦地一片迷蒙,潋滟泛起层层潋滟,模糊了映像。
“先生?”他神色的变化让我也局促不安起来,小声提醒。
“不哭了呢.....”他没头没脑地冒着这么句,修长的手渐渐贴到我脸上,手指轻柔地碰触着我的眼角。
“恩?”我轻喘了口气,尽量不露痕迹地想躲开他的触碰。
“别动......”他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魅惑低沉,他的脸,慢慢地俯下来,温热的鼻息将温度一点点传递到了我的脸上,我不禁双颊飞红,本能地低头,却被先一步抬起了下巴,“别躲.....”他嘴巴微微开合,不知是什么牵住了视线,脑中顷刻空白,我慢慢沉醉在他雨蒙蒙的眼中,不知不觉间,有软软温温的东西覆上嘴唇。绵软的触感却似当头一棒,我惊愕地瞪着闭眼一脸缱绻的诸葛亮,想也不想,抬手猛力将他推开。
“错了,错了,不该是这样的!”我大叫,跳下床,在地上懊悔地来回走动着,“错了,错得离谱。”
“呵呵,这么说来,是亮无礼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喃喃,转头,只见一旁脸色铁青的诸葛亮郑重地朝我行了一揖。
“先,先生。”喉咙像被人掐住般,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仿佛什么都乱了。
“药师要好好休息,亮告辞。”他见我结结巴巴,很纠结的样子,脸上顿时如冰封,周身冒着刺骨寒气。
“我......”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我现在真的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