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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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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娘亲怀里宝宝之后,家里上上下下都是紧张万分。这种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深秋的一天,娘亲不负众望地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王朗爹爹取名叫“王肃”,但大家都嫌这个名字太过正气,嘿嘿,所以在我的提议下,王肃宝宝出生第二天就有了一个响亮亮的乳名------阿粥。至于为什么叫阿粥呢?原因就是这小子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特难伺候,娘亲头几个月吃啥吐啥,只有每天喝点粥而已,所以这小子是被粥养大的,不叫阿粥叫什么呢??!
因为娘亲生阿粥的时候在古代也算是高龄产妇了,加之有点难产,所以生产后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更是落下了一到变天的时候头就会头疼的病根。阿粥平时也是靠碧玺带着,当然我一开始对这出生的小生命极富兴趣,有时也忍不住去逗逗他,或是帮帮倒忙。没想到,一来一去,这阿粥不粘娘亲、不粘王朗爹爹、不粘碧玺,专粘上我了。
有次,我为了报复阿粥经常晚上不好好睡觉,哭得全府上下都彻夜未眠的恶劣行为,我气愤之下,把白天正睡觉的他晃啊
晃啊,晃了很久,终于把他吵醒了,看他小嘴微动,我以为他又要哭了,哼!哭吧哭吧,你害得我这个正在长身体,急需十小时充足睡眠的祖国花朵夜夜被吵醒,我这么对你已经算是仁慈的了。谁知等了很久,他竟然没哭,还冲着我咧嘴笑,小手挥来挥去,我斜了他一眼,小声的说:“无齿之徒......呃,我看到了什么?”好像是牙齿耶,确认一下,我用手试图掰开他的嘴,可他一点也不合作,正在我努力与他抗战的时候,碧玺进来了:“小姐,怎么了?”
“碧玺姐姐啊,我跟你说,阿粥好像......啊!”我低头,只见我的右手已经被他含了进去,我试图拔一下,拔不出来??!我求助地看向碧玺姐姐。
碧玺探头一看,捂着嘴笑道:“小姐,你忍会儿,小少爷大概是饿了吧,我去叫奶妈。”
等到奶妈来喂奶,这小子眼睛都在发光,一下把我的手吐了出来,哼!馋鬼!
我看看我的右手,粘糊糊的,还滴着晶莹的口水,再看,手背上有两颗牙印,呜呜,怪不得这么痛了。
“小姐,你刚才说小少爷好像,好像什么?”
“呜呜,他好像,不,绝对是长牙了。呜呜。”我欲哭无泪。
阿粥满一周岁了,今天是要闹周的。抓周本是江南风俗,但到东汉时期已经发展成了大户人家孩子周岁时必要的仪式。三国时期孙权也曾用抓周决定他的继承人。看来,古时的抓周是一种很具神奇色彩的占卜方式。
阿粥抓周的时候爹爹请了当时曹魏的很多达官显贵,场面隆重。
碧玺把阿粥抱了出来,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古代女子是不能轻易见客的,所以我们坐在帘子后面,透过帘子看着,我一看阿粥今天的造型,就忍不住偷笑,阿粥今天头戴虎头帽,围着虎围嘴,穿虎面棉袄,连鞋子也是虎头鞋,真可谓是“虎头虎脑”啊。
不一会儿,管家走到正中央,对着各位宾客,躬身行了一礼,起身。
“吉时已到,抓周。”
只见王朗爹爹把阿粥抱到了大厅中央的一张大案上,上面已经摆放着: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砚、算盘、钱币、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绣帕、玩具,这些东西呈半弧形摆在桌案的一边。
王朗爹爹让阿粥坐在另一边,然后指着那些物件,对阿粥说:“肃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爱拿哪样就哪样。”说完就站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
阿粥“啊哒啊哒”叫了几声,头向着四周转了转,见没人上来帮他就安静下来了。他一开始专心致志地玩着自己的围兜,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有所行动了,他慢慢爬向那堆物件,到了案的那边后,却又停住了,他又“啊哒啊哒”地看着众人,但还是没人上前来。等了一会儿,他爬到这些东西中间,开始观察这些个陌生玩意儿。他拿起了绣帕看看,呵呵,站在一边的王朗爹爹脸都黑了。
这时,梨云凑到我耳边,笑嘻嘻地说:“小小姐,小少爷抓了你的绣帕啦。”
话音刚落,却见阿粥这小子拿我的绣帕擦了擦他的鼻涕,然后小手一挥,直接把帕子扔到了地上。
旁边的梨云梅雪顿时笑作一团,“小少爷好有眼光啊!”,好小子,你姐我的手帕也是你敢扔的!!
再看王朗爹爹,他见到这一幕,马上阴转多云。众人也都是舒了一口气,是啊,要是王家少爷抓个女子的绣帕,那接下来的贺词该怎么说?!。
阿粥此时咯咯大笑,还拍了拍手,哼!幸灾乐祸,这么小就会耍人了!
王朗爹爹又发话了:“肃儿,来,抓你喜欢的。”
阿粥这回毫不犹豫地就伸手抓印章、经书、笔墨,眼见着拿不过,索性就整儿人扑上去压住。
众人看了,纷纷向王朗爹爹道喜,说阿粥,长大后必是一笔锦绣文章,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之类的,总之一句话就是:该名小孩,前途无量啊!
王朗爹爹则是满脸自豪,“哪里哪里”地打着马虎眼儿。
阿粥长到两岁的时候,整个人胖的跟个球似的,小手的手背肉肉的,就像小包子。脸一天到晚红扑扑的,让人经常忍不
住伸出魔爪去捏两把------这也是我最近找到的好玩的事儿。阿粥平时也不是很调皮,老老实实的,以前的那份聪明劲儿愣是没了踪影。我估计是因为王朗爹爹管得太严的缘故。
阿粥到了三岁的时候,爹爹开始寻思着为他找个师傅可以传道授业解惑。可是这乱世要找个安于教书的但又要才华横溢的师傅还是很困难的。所以找了好几月都还是找不到满意的师傅。
这日,王朗爹爹把我叫到了书房。
“瑱儿,替爹爹磨磨墨。”说着,把一方砚台放到我面前,又递给我一块上好的松烟墨。
“是,爹爹。”于是我就开始磨墨,心里却直犯嘀咕,干嘛没事让我个小孩子来磨墨啊。一边想一边磨啊磨,我使劲儿磨。
“咳,瑱儿,磨得太多啦。”王朗爹爹好笑地示意我自己看看。
呃,好像是多点。“呵呵,瑱儿以为爹爹要挥墨如雨,写篇长长的文章呐。”
“瑱儿,你把墨放下,为父有事儿问问你。”
“爹爹请讲。”我搬了块席子放在王朗爹爹旁边,坐好,大家长有话要说,我们当然得洗耳恭听啦。
“瑱儿,为父最近在为肃儿找老师。找着找着,为父就在想,咱们瑱儿也八岁了,虽说外头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爹爹是不苟同的,想我一代名门,子孙皆要饱读诗书才行,瑱儿你说呢?”王朗低头看着我,征求意味十足。
“爹爹,呃,瑱儿还是这样的好。不要找老师啦~~”
“胡说!我们家的闺女自与别家的要不同。”这下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那,那爹爹要为瑱儿找什么样的老师呢?”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爹爹,这样的老师很难找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为父意已决。”
哇咔咔,我不要这么早就又开始痛苦的学生生涯吖!不行,我也意已决,就是不行。
“爹爹,瑱儿识得字的。”
“哈哈,乖孩子,光识得字有何用?”
“爹爹,呃,瑱儿其实以前就习过一些经史子集了。”我无路可走,那就大方承认吧,总比弄个夫子回来之乎者也强。
“哦?真的?”王朗爹爹明显是不信。
“真的。”我狠狠地点点头。
“好,那为父考考你。”王朗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就说说这块松烟墨好了。”
松烟墨是吧,还好我在现代也上过一年的书法班,虽说毛笔字是学的很皮毛,但这理论知识,因为我们那变态的书法老师认为真正会书法的人一定在理论方面的造诣也是极高的,所以最后的结业考试理论也是要考的,于是我们这些字写的不好的,就靠理论考来拉分儿了,就拼命背理论,最后可谓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啊。王朗爹爹,接招吧,嘿嘿。
“这墨的历史可谓悠久,‘邢夷始制墨,字从黑土,煤烟所成,土之类也。’最早的墨是石墨,乃是以炭汁做成。直至我朝,开始出现了原料取自松烟,用手捏合而成的松烟墨。松烟墨的特点就是浓黑无光,胶质轻,质细易磨,入水易化。很适宜画人物须眉、翎毛和蝶翅此类,但人们通常只用松烟墨来写字。墨的外表形式也是多样,可分为本色、漆衣、漱金、漆边。爹爹这块乃是上好的漱金墨。
我们一般作画时用的是另一类的墨,叫‘油烟墨’,最有名的要数‘漆油’,最好的油烟墨应是‘坚而有光,黝而能润,舐笔不胶,入纸不晕’。
上好的墨是非常难以制作的,真真是:‘书窗拾轻煤,佛帐扫余馥。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讲到这已经把我所有关于墨的知识倾囊倒出了。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王朗爹爹的反应。
“唔,瑱儿讲完了?”
“是,爹爹。”
“好啊,好一个‘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我就说嘛,三岁便能讲出‘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的娃怎么就只有识得几个字的本事儿,哈哈,好孩子啊。”
“......”敢情他是存心试我的?这只老狐狸!
“瑱儿?”
“在!”干嘛干嘛??
“为父想肃儿年纪太小,交给外人也不放心,但为父又公务在身,实在是无暇再教授肃儿了。今天,为父发现个宝了,瑱儿,以后肃儿就暂且交由你来教导他。”
“什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为父没在开玩笑啊,以你现在的能力,教教肃儿学点诸子经典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王朗爹爹冲我很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表情也算得上严肃,如果他不让嘴角上扬的话,效果会更好。
“不要啊~~~~~”我哀嚎状。